苏尔特对面的缪拉则性格豪爽,勇猛,喜欢身先士卒。
而且苏尔特的性格和缪拉的性格不一样。
苏尔特内敛,精于算计,适合担任统帅,这就是拿破仑为什么将南部总指挥权交给了他,而不是交给缪拉的原因。
而且苏尔特在心里面是看不起缪拉的,他认为这个家伙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家伙。
拿破仑还是护国公的时候,这个家伙就在背地里嚷嚷着他和约瑟芬有着不一样的关系。
这个家伙给他的感觉就是强一点的约瑟夫.波拿巴。
据说那个约瑟夫.波拿巴最近也有些不老实,想尽办法千方百计的勾引法兰西帝国的皇后......
因为他认为拿破仑之所以生不下孩子并不是约瑟夫的问题,因为约瑟夫已经生下过孩子,证明了他有生育能力,所以拿破仑之所以生不出孩子是因为他自己的原因,拿破仑的身体有问题。
所以为了波拿巴王朝的延续,也为了自己的二弟,更为了那个一步之遥的王位。
约瑟夫.波拿巴的脑子就出现了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让自己试试。
气得皇帝陛下大发雷霆,让他滚远一点。
帮助皇帝生孩子,这种事情用得着你帮?
苏尔特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的脑袋里面装的是浆糊,还是真正的脑子。
总而言之,苏尔特对于缪拉的感觉一般。
“我也比较惊讶能够在这里见到你。”苏尔特朝着缪拉打着官腔,随手遣散了身后的秘书,朝着在一旁带路的侍从说道:“不用去公爵所在的位置了,就选在这个位置吧,我喜欢和我们的同僚坐在一起。”
“是。”那侍从看了一眼缪拉,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随后退下。
“同僚这个词用的好,迪厄。”
看着坐下来的苏尔特,缪拉还是有心和眼前的同僚拉好关系的。
苏尔特屁股还没有坐稳,缪拉便大大咧咧的揽住了他的肩膀,一副好朋友的模样说道:“我们都是皇帝陛下的元帅,确实是应该坐在一起,而不是应该和那个波旁余孽坐在一起。”
苏尔特脸上闪过忧虑的表情,但声音依旧平静的说道:“看起来我们的护国公殿下和我们的公爵相处的并不很满意。”
“这难道不是法国人尽皆知的秘密吗?”缪拉脸上闪过惊讶的表情,心想自己这位同僚醉心于军事,应该不懂萨伏伊公国的权利斗争吧?
于是他皱了皱眉,思考了片刻,就直接给眼前的苏尔特解释道:“这个波旁余孽一直都在给我找事情。”
“找事情?”
苏尔特对于缪拉在萨伏伊的改革有所耳闻,明知故问道:“.......”
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被他们讨论的对象萨伏伊公爵查理.菲利普已经顺着台阶走上了舞台的中央。
苏尔特和缪拉所在的地方是二楼包厢,所以很轻松就能从上面看到下面舞台中心的所有情况。
“开始了。”
眼见缪拉还在喋喋不休,苏尔特可算是掩盖不住脸上的假笑了,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台下,心中的思索之色更深了。
如果缪拉没有说错的话,那么这位萨伏伊公爵平时应该不是以一个“法国人”自居。
那么既然如此,他把奥地利特使送往法兰西又是什么意思呢?
难不成是为了迷惑皇帝陛下?
还是说他想通过这种方式保证自己的爵位?
总之眼前这位公爵阁下似乎不像他表现的那样那么简单,这家伙也许暗地中谋划着什么......
“开始就开始了呗,一个波旁余孽而已,用不着给他什么所谓的尊重。”
缪拉还是一如既往的讨厌对方,微微皱眉片刻之后,他便继续喋喋不休起来。
而他身旁的苏尔特则是默默的点着头,宛若一个木头人一样思索着。
而这时萨伏伊公爵已经走在了舞台中央。
早就准备好的托,在看到公爵的脚步迈到了舞台中心的瞬间。
便立刻送上了热烈的欢呼。
掌声很热烈,至于不少人鼓着鼓着都做出了一副兴奋的表情,手舞足蹈的在原地跳了起来。
如果路德维希在这里的话,他绝对会想起后世那异常经典的bgm“你从丹东来.......爱吃大白菜!”
“我亲爱的同胞们,战士们,法兰西英勇的人民们,以及我最忠实的臣民们。”
等到人群安静了下来,萨伏伊公爵好右手轻轻举起,左手插在腰间,大声说道:“法兰西这场漫漫征途,实在是处处艰辛。”
“从原先被英国人窃居半壁江山的法兰西王国,再到如今统一的法兰西.......”
“呜呜呜(欢呼声!)”
“我们的法兰西现如今已经成为了欧洲世界的顶尖列强,欧洲的每一件事情都离不开我们,世界的每一件事情都离不开我们。”
“从卡佩王朝王室的法王路易九世再到伟大的太阳王路易十四,历史便在此刻来到了转折点。”
“法兰西人在波旁家族的领导下变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国家.......”
听到这里包间里面的苏尔特脸色变了又变,他已经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一旁的缪拉却逐渐入神,好似是被查理.菲利普的演说给引导到了逐渐佳境的地步,他沉醉于公爵口中的国家史诗。
“呜呜呜(欢呼声!)”
“谁能够想到在太阳王的领导下,法兰西变成了一个战无不胜的国家,我们击败了德意志人,击败了英格兰人,在太阳王的领导下,我们建成了这个世界上的日不落帝国,我们的殖民地遍布全球。”
看下苏尔特的脸色算是彻底难看了,他有些坐不住了。
他推了推缪拉的肩膀,对方早已入迷,没了反应。
而这时随着公爵的话语刚落整个现场再次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苏尔特听得出来,这次的掌声很真挚,就好像所有人都回忆起了在太阳王统治时期的伟大,毕竟当时的法国是那样的强大,而现在他却被他的邻居德意志人给践踏在脚下,没人不怀念昔日的荣光,更何况太阳王还是法兰西民族的国家神话。
苏尔特神色难看的起身。
而走到门口之时,他这才发现,这场宴会的关键节点已经加派了三岗。
看军装服饰全都是萨伏伊公爵的直属卫队......
这就难办了!
看着眼前的这些卫兵,苏尔特忍不住大脑宕机,愣是愣在了原地。
而这时负责引导苏尔特的侍从,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他的身后:“元帅阁下,舞会马上开始了,您现在去哪儿啊?”
“啊?”
听到身后的声音,此刻苏尔特的心脏砰砰直跳,就连呼吸声都减弱了。
现在好了,一切的事情都可以串联起来了。
从萨伏伊公爵将奥地利人送往巴黎的那一刻开始,他的阴谋便徐徐的展开了,这是一个针对法兰西帝国的阴谋。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是一个很血腥的夜晚。
该死!
大脑飞速的运转,苏尔特微微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平静的对他说道:“我在找洗手间,还有这些卫兵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说着,他面色如常的指了指那些站在关键位置的卫兵。
“今天来自-帝国的官员有很多,所以我们不得不加强防卫。”
说到帝国时,这名侍从明显顿了顿,语气中更是难掩的厌恶,很显然此时此刻他已经不屑于掩饰自己对拿破仑帝国的鄙夷,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点,补充道:“这一点是经过缪拉元帅同意的,不信您可以亲自去问他。”
我去问他,那我还回得来吗?
扭过脸,苏尔特已经明白了对方的算盘,神色平常的朝随从说道:“我去洗手间......”
苏尔特的离开舞台中央的气氛也在此刻来到了高潮。
不仅仅是塔列朗和拿破仑在路德维希身上吸取了教训。
就连查理.菲利普这样的传统老保,都觉得路德维希是他们学习的榜样。
于是一个学了路德维希的外交招数,另外一个则学会了路德维希的演讲。
不得不说法兰西人的确是能干!
“来吧,朋友们,为伟大的法兰西民族干杯!”
气氛达到了高潮,查理.菲利普难得放下了自己的身段,从随从手中拿起酒杯,朝着在场的所有人恭贺道:“为伟大的皇陛下,干杯!位于法兰西伟大的国家史诗干杯!”
欢呼过后便是一饮而尽,众人都有了些醉意。
于是,查理.菲利普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变得低沉:“当时的法兰西的确是那样伟大的,但是我亲爱的同胞们,现在的法兰西变成什么样子了?曾经带领我们走向巅峰的波旁王室被一个来自科西嘉的意大利人所篡夺,国土也被法国大革命而变得四分五裂,波旁家族努力多年的世界霸权在他们的领导下四分五裂。”
“同胞们,我亲爱的同胞们!”
萨伏伊公爵振臂高呼:“多年的教训已经告诉了我们没有波旁家族的领导,法兰西是无法成为一个世界帝国的,没有一个血统高贵,能力出众的王室成员担任国王,是无法振兴法兰西的!”
“所以!波旁就是法兰西的希望!”
“波旁就是法兰西的太阳!”
“所以我的同胞们,我在这里恳求你们拿起武器!对抗无耻的篡位者!”
话音落下,现场引起了小部分的欢呼。
至于其他人几乎是立刻安静了下来,他们当然知道这么做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要反抗拿破仑!
可是他们凭什么反抗拿破仑?
无论是民族情感还是良心,都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眼下法兰西大敌当前,普鲁士,奥地利这些曾经的对手都想羞辱这个国家。
眼下如果再挑起内战的话,对于法兰西民族来说,以及对他们自身来说是绝对不无法接受的。
更何况拿破仑担任护国公的政绩有目共睹,至于路易十八......
而这时二楼的缪拉也终于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他从包厢里面冲了出来。
顺着栏杆伸直了脖子,大声反驳道:“谁才是真正无耻的篡位者?”
“该死的波旁余孽,我就知道留着你们没有什么好后果!”
缪拉气急了脸色涨红,手臂顺着二楼包厢的栏杆,指了出来怒不可遏的骂道:“无论是法兰西还是萨伏伊都是伟大的皇帝陛下的,这是我们的地盘,不是你们这些波旁余孽的地盘。”
“是吗?”相比于气急败坏的缪拉,查理.菲利普反倒是笑意更浓了,就连他的声音都显得异常的快活,就好像一个猎人看到猎物上门的样子:“那么请问是谁把你们提携到这个位置的?缪拉?”
“别忘了没有我哥哥和我的提携,你们到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卑贱到极致的战争罪犯!”
“一群懦夫罢了!”
“至于你,像你这样的懦夫是凭什么爬到这个位置的呢?”
说到这里,查理.菲利普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调,嘴里还发出“啧啧啧”的声音:“差点忘了你是约瑟芬的同道中人......”
“说谁是懦夫?”这下,缪拉算是彻底红温了朝着查理.菲利普发出了挑战的声音:“我要和你决斗!”
“就现在!”说着,从二楼丢下了自己的手套。
“我从来不和懦夫决斗,尤其是手上沾染了孔代公爵鲜血的家伙。”
“明明什么事情都没有做,而你们却杀了他!”
“真是无耻至极还是称自己是什么所谓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