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各式不一的炮弹,被发射药掀出了炮管,伴随着雷鸣的轰炸声,炮弹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地面上!
“怎么了?”
一些年轻的法军士兵望着天空,拖拽着白烟的流星满头的问号?
“趴下你的身子!笨蛋!”
正在砍伐格力带的老兵朝法军士兵发出了一声怒吼,拖拽着年轻的法军士兵便要找一个地方防炮。
但一切都有些太晚了,正如路德维希所描述的那样,普鲁士炮兵严格遵守了路德维希炮兵术的计划。
一个方格里面的法军进行了饱和式的打击,这本来就是一个极其要命的事情。
更别说普军这次的炮火来势汹汹,法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还未等两人挪动脚步,第一枚炮弹便砸在了他们的身边,橘红色的火球顿时腾空而起。
巨大的力量和热浪在瞬间,连同的老兵和新兵一起抛向半空,被炸碎的内脏和肢体如同雨点般,不停落下。
打在还未反应过来的法军身上,那黏腻和血腥的气味实在是让活下来的法军士兵想吐。
但普鲁士人的炮火并没有因为打了一轮就停歇了,他们反而展开了第二轮的炮击,这次普鲁士人用的是热炮弹。
热炮弹是一种拿破仑时代特有的炮兵战术,主要用于攻击木质船和建筑的战术武器,其主要原理就是通过加热炮弹至高温,使其击中目标之后引发火灾,从而造成更大的破坏,这是一种在既定战术环境里面特别有效的战术武器。
只见法军的天空中划出一道一道一道的红色流星,在天空中化作漫天火,雨倾泻而下,瞬间就将一些倒楣的法军士兵点成了人形火炬,高温瞬间吞噬了许多士兵的生命,再加上法军刚刚砍伐的树木,顿时整片方格便是滔天大火。
格耐森瑙站在对岸的塔楼里,拿着望远镜观察着对面法军的动向。
本来他不用干这个活的,但路德维希下场亲自去指挥炮兵部队了。
他就留下来观察普鲁士军队炮击效果,并为下面的路德维希实时校准数据。
“陛下,差不多了,我们可以换下一个目标了。”格耐森瑙望远镜里倒映着法军现如今的处境,那一片土地在此刻还真是人间地狱,到处都是火焰,到处都是被烧焦的尸体,而普鲁士人此时此刻还在对着那一片剩下为数不多活物地区展开饱和式的打击。
他低下了头,朝塔楼下面的路德维希大声的喊道:“该区域的法军已经彻底丧失战斗力了,我们没有必要再给他们,打上新一轮的炮火了。”
“是这样吗?”路德维希并没有急着给出格耐森瑙想要的答案,他站在原地皱眉的片刻,举起望远镜看向了法军阵地,普鲁士的饱和进攻很恐怖,燃烧的帐篷被普鲁士的炮弹气浪掀飞到二十几米的高空,飞舞着的沙袋,连同着尸体,更是随着冲击力腾空而起,如同一块破布一样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残肢碎肉连同这暗紫色。
仿佛在这一刻那里的场景已经成为了死亡的序幕,凡是凡间生物所看到的无一不战栗。
“的确,我们确实是应该换一个目标了。”望着前方,路德维希轻轻的点着头,随后就见他放下了望远镜:“炮火开始延伸,严格按照我的指令向法军所在的地方精准射击!先是实心弹,然后就是热炮弹!”
“明白!”
“装填完毕!”
“方位修正完成!”
“准备发射!”
“预备!”
“射击!”
随着普鲁士炮兵再次下达了开火的指令,集中起来的火炮再一次喷出火舌。
但往下看,数百枚铁铸炮弹如同陨石一般狠狠扫落地面。
将正在搬运沙袋抢救火灾的法军步兵,如同镰刀一般狠狠收割。
血红的麦穗成片成片的倒下,在炮弹所点燃的焦土上画着诡异的抽象画。
而达武这时也没有了心思,继续指挥防御火灾。
他一路上躲避着普鲁士人的炮火,踉跄的返回了指挥所。
此时的指挥所在人来人往,法军的参谋们已经乱成了一片。
“不要慌,都不要慌!”达武推开帐篷大门,但在打开的瞬间,翻涌过来的热浪一下子就推翻了标注着完美伏击路线以及绝妙计算的沙盘,他之前所计划的一切东西都成了水中月,镜中花。
他算计普鲁士人眼下却沦落到了普鲁士人的算计之中。
这一切简直是太倒霉了!
“元帅阁下,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已经被热浪烫伤了半个脸颊的参谋忍着疼痛,踉踉跄跄的来到了法军元帅这边,望着漫天火雨,他几乎用哭腔的说道:“眼下三面都起火了,元帅阁下三面都起大火了,而隔离带现在就只完成了一面,但普鲁士的炮火已经在延伸。再这样打下去,我们恐怕.......”
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已经燃烧了许久的树木早已经忍受不住火焰的灼烧,轰然砸断了法兰西军旗的旗杆。
拿破仑引以为傲的三色旗迅速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吞噬,眼下的场景就好像不停地在说拿破仑帝国的命运。
法军要完蛋了!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组织军队突围!”
达武望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军旗,有些崩溃的放声大笑,到现在为止他已经动过投降的心思了,但对于拿破仑忠诚让他做不了这件事情,他必须做出最后一搏,否则他对不起皇帝陛下的恩情。
说着这位在战场上的铁血元帅竟破天荒的第一次朝着指挥所正中心的十字架画起了十字。
必须做出反应,否则眼下的这几千人就算是彻底完了。
“可是眼下的炮火和火焰如此猛烈,我们就只有向北方突围......而北方。”说到这里,那名说话的参谋声音逐渐减小,所有人都知道往默兹河逃窜,意味着什么?普鲁士人既然没有在那边放火,那就肯定是在那边做好了准备。
而且根据他们刚才所看到的轨迹,普鲁士人的炮兵阵地就在那里。
眼下他们在那里集结部队,毫无疑问是给普鲁士人送上了一记绝妙的靶子。
普鲁士的炮军部队会毫不犹豫地将位置对准他们,然后送他们这些人下地狱。
“我们只有向那边突围,我们法兰西人绝不投降。”
握着自己的配剑,达武只感觉它有些隐隐发烫。
周边的炙热,让他的后背感觉到异常的不舒服,就好像万根针在刺挠着每一个毛孔。
于是他扯开领口,尽可能的让自己舒服一些:“一旦我们投降,普鲁士人便再无顾虑,随时向祖国腹地深入,我们绝不能让我们的国家重蹈二次战败的挫折.......”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愈发的沉重:“而且我已经看见我的国家投降过一次了,我不想看见他投降第二次。”
“对此你们应该明白,我的决心吧。”
“现在我可以给大家一个机会。”
“要么向普鲁士人投降。要么跟着我一起向北方突围。”
“现在谁愿意投降?请站出来?”
达武目光凝重的一一扫过他的部下,他知道在他的威压之下,没有人是敢站出来,但他要的就是这个答案。
法国人不需要逃兵,也不需要所谓的投降分子!
“很好,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投降,那么我们将在风雨中同舟共济。”
达武朝着自己的部下郑重的点了点头,背负着双手慢慢的走了出去:“我观察过普鲁士人的炮火,他们在短时间之内集结了所有炮兵对这一点猛轰,所以眼下请你们带好所有东西,和我一起去换个地方。”
“这里很快就会被普鲁士人的炮火所光顾了。”
“动起来吧,先生们!”
说完,达武也不再看自己的部下了。
背负着自己的双手,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他走出去的瞬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但都没有动作,皆是面面相觑,说实话,他们真的不愿意死。
但很快就有了人有了动作,一个眼睛尖的法军参谋已经敏锐的察觉到普鲁士人的炮火已经快延伸到了这里,于是连忙带上了地图箱,他门外走去,其他的参谋到了此刻才如梦初醒。
尖叫一声之后,各自行动了起来。
达武虽然步伐沉稳,但随着炮火的延伸,难免加速了一些。
耳边时不时传来的炸响和战马因为烈焰灼烧而疯狂的尖叫声,在迫使着这名法军元帅加快自己的脚步,而且他的脚已经越来越烫了,如果仔细听的话你甚至能听到军靴外面正在滋滋作响,周边已经是越来越烫了,他必须加快速度。
达武和他身后的参谋们一路匆匆地来到了河边法军的前沿观察所,眼下普鲁士的炮火并没有向该地延伸,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但达武他们前脚刚离开指挥所,后脚普鲁士人的炮火便开始了轰炸。
法兰西元帅听得出来,普鲁士人变招了。
他们开始不给法军喘息之机了,那些家伙家伙把法军的一举一动给收入眼底,而普鲁士人的眼睛则一直在附近观察着他们。
巨大的爆炸声,扔掉了达吾指挥部的半边屋顶,三个倒霉的法兰西斯坦兵顿时被气浪和热弹点燃成了火炬。
在痛苦和灼烧下,他们居然突破了人类的生理极限。
一路,跌跌撞撞,手舞足蹈的冲向了河边。
正要跳到河里面时,却在距离水面三步之遥被普鲁士猎兵精准地射穿了膝盖。
“果不其然,普鲁士人真的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说话的人,是达武的秘书赛里安,但这话他却只说到一半,便突然中断了。
因为就在他说话的功夫,不知道从哪里飞过来的流弹将他的单眼镜片打的粉碎,四处飞舞的玻璃渣深深地陷入了右眼之中。
最后就见他脑袋一歪,整个人便要倒在地上。
索性,达武眼疾手快一把拎住了对方,便拖拽着他往安全地区深处躲去。
眼下,法军已经被逼至绝境了。
达武和他们的参谋们清点了一下人数,眼下他们手中的可战之兵还不到2000人,当然其实死于普军轰炸的人数其实很少,只不过绝大部分人已经葬身火海,有很多人依旧处于混乱之中,所以这不到2000人是达武手中还能集结出来的人数。
而他们对面的普鲁士人数,他们却要打问号?
这已经没有办法再打了,所有人在此刻都是面面相觑。
望着达武,希望这位法军元帅给出一条生路,所有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他们是真的不想死。
更何况这样的作战在他们看来根本毫无意义,他们面前还有一条大河,以他们现在手上的人数根本不可能从对面的普军手上突围.......
而达武的心头也冒出一个念头:难不成自己真的要投降吗?
真的要第二次投降吗?
第180章 投降
路德维西对面的树林还在燃烧。
熊熊的火焰将他眼睛照的异常明亮,眼下普鲁士人已经停止了炮击,因为对面的法国人已经升起了白旗。
达武居然出乎意料的选择了有条件投降。
在塔楼上的格奈森瑙去接见了法军使者,商谈着法军的投降条件。
而其他的普鲁士炮兵则是就地做起了饭,新兵拿着炮刷清理着满是火药的炮膛。
达武希望在普鲁士人争取到的条件是,允许他和他的军官离开这里,前往巴黎。
他和他的参谋和军官们不会参加到兰斯保卫战里面,对于兰斯城的指挥则交给法军在北部最高的指挥官让.拉纳来指挥。
这样的法军士兵会交出所有的武器装备,然后带着他们的行李体面的离开这里......
然而这些条件无论是哪一条,路德维希都不会同意。
因为他深知达武的个人能力,而且这些法军对于普鲁士在波兰地区的建设也至关重要,路德维希急需这些法国人去建设波兰人的家人,所以他不可能同意达武的意见,绝对不可能。
格奈森瑙和法军特使商量了一会,便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回来了?”普鲁士人的国王陛下此时正亲自煮粥,他一边用勺子在锅里面搅着,一边朝着走过来的格奈森瑙问候道:“怎么样?法国人的条件怎么样?有没有让步?”
“嗯————”
格奈森瑙朝着路的维希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