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已经在心里面大致想到了自己国王陛下会做些什么了。
现在从路德维希嘴巴里面得到这个答案,他们.......他们并不感觉到意外。
更何况普军在队伍里面本就不乏好战分子。
“那你的侧翼怎么办?”
海因里希亲王并没有因为路德维希的作答,就停止发问。
尽管他已经对路德维希所掌握的技术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但他还是要想试试这个后辈为了对付法军会做哪些准备。
“你应该知道的,法军的两翼正在向我们包抄,而从地上来看兰斯东边几乎无险可守.......”
说到这里,亲王殿下那张消瘦,憔悴,且布满沟壑的脸上突然停了下来。
他没有说下去,至于原因?
几乎所有的普鲁士将领都知道,
正如本书所描述的那样,兰斯这座城市对于普鲁士进攻时,是一个很不错的据点。
但反过来之后,占领这里的进攻方几乎守不住这座城市。
因为放眼地形,以兰斯北部的希索纳为为北方。
整个兰斯城为中心,自这座城市的西北角开始,自东南角结束。
整个兰斯河谷平原除了少许丘陵之外,几乎全是平原.......
而这就意味着普军如果想要防守这座城市,就必须遏制住西边的丘陵,用以防守。
而普鲁士国王早就在之前放弃了这个方案,转而改成了防守兰斯城内。
再看看兰斯城内,除了一条还算看得过去的河流之外,几乎就只能依靠城内的建筑物进行防守。
除了无处可守之外,更要命的是普鲁士军队现在的控制范围内,没有制高点!
是的,准确一点来说是没有可用的制高点。
虽说普鲁士军队之前控制了兰斯城西南角的大比利山峰(与其说是山峰,倒还不如说是丘陵只有两百多米,但也足够用了。)
但这些优势已经随着普鲁士军队的收缩,让给了法兰西人。
所以现在......再看看普鲁士军队的控制范围,几乎就是一马平川。
法国人随时都可以利用西南角的制高点,观察普鲁士人的一举一动。
再放眼看看普鲁士军队......
整个普鲁士控制范围几乎就没有一座可以利用的丘陵,整块地区除了贝特尼西边的丘陵能够勉强用之外,几乎都不适合作为普鲁士军队的观察点,当然总参这边不是没有想过解决办法,他们也尝试过屡试不爽的土山,但试验过后,他们果断放弃了这个想法,首先就是这里的法国居民已经被普鲁士人赶跑了。
其次就是即便他们动用士兵挖掘土山,在短时间之内是不可能超过法军控制的丘陵……而且在法军掌握制高点的情况下,普鲁士人还要遭到法军的炮轰……
因此,总参谋部那边得出的结论就是不能在这里打,当然这并不是因为普鲁士人怂,而是他们认为打是可以打,但必须换个地方。
而他们的路德维希国王却在这时如同魔怔的一样,就是要选择兰斯打,吃这么多劣势?是疯了?还是说在找死?
所以海德里希亲王在说这话的时候,不仅仅是问出了他内心中的疑问,也是问出了其他普鲁士将领的心中疑问。
没错,你当然可以说普鲁士人不是喜欢在逆地形的地区发起进攻吗?但是逆地形不代表傻呀,普鲁士人之所以喜欢逆地形,纯粹就是为了出其不意,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然,死磕正面,谁知道普鲁士人会死多少人……
第219章 试试看
正如海德里希亲王所提到的那个问题一样,既然普鲁士人选择了正面抵挡法军,那么一旦法国人从侧翼包围两翼以后,普鲁士又该如何应对呢?
要知道在现在的防御战场上。
就是防御工事还是在兵力的情况下。
他们并不占优,而且法国人的单兵战斗力不比普鲁士人弱,而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投入大量的兵力,来挡住拿破仑在前沿的兵力,在前线和法军正面抵抗,就意味着两翼会被逐渐削弱,而给法国打歼灭战的机会。
“现场的气氛感觉有些不对呢。”古斯塔夫看着陡然安静的会议场,整个人往前踏上了一步,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德恩伯格:“要不要替国王陛下说话?”
“这件事情.......陛下自己能摆的平。”德恩伯格小心瞧了一眼古斯塔夫,同样压低了声音说道:“而且你我的身份在这个时候说话,不合适.......这并不是政治问题,而是军事问题。”
“侧翼?”
对于两人的交谈,尽管他们已经把声音压的很低了,但是路德维希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在短暂的沉默片刻之后,他还是开口了,迎上了海因里希亲王那如同质问的目光:“我会派兵拖住法国人在两翼的行动。”
“就这么简单?”
海德里希亲王听到这句话时,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法军的人数比普鲁士人多出一倍,这就意味着法军完全可以利用优势兵力将整个普鲁士军队彻彻底底的包围,并且这还是在正面托住的情况下,而刚才说出的那番话毫无疑问,就是在送死。
因此仅仅片刻的功夫,海因里希亲王难以置信的目光立马就化作成了凶恶且尖刻的眼神。
他绝对不能允许普鲁士的军队就这样葬送在这里。
更何况,这场会战在海德里希亲王看来压根儿就没有必要。
只要他们继续往后撤,就能和沙恩霍斯特的军队会合。
到时候双方的力量天平可算是彻底扭转过来,而且到时普军还占优,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在这里打这场会战!
哪怕是做最坏的打算撤回国内,追不上他们的法兰西军队也只能望着防线兴叹。
丝毫拿普鲁士人没有办法!
“你这是在犯蠢,路德维希!”
海因里希亲王的声音难得变得严肃。
瞧得出来,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咬紧了牙关,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这还是路德维希与他和解后,第一次用这样的口吻同路德维希说话:“这是一个极其愚蠢的决定,简直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可能你已经忘了,但是我还是要在这里强调一下,我的国王陛下!”
“法兰西的人数比我们多,他们足足比我们多出一倍!”
“尽管他们在火炮方面不如我们,但是论步兵的战斗力论骑兵素质他们都与我们旗鼓相当,这些都是决定战争胜利的因素。”
“现在你居然想在这么劣势的情况下硬碰硬法军........”
“您在这个时候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国王陛下!”
说到最后,海德里希亲王几乎是咬牙切齿,国王陛下一词更是一字一顿。
这个决定着实是有些太蠢了!
.......
拿破仑最终还是得知了前线部队的消息。
尽管他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乎是凌晨了。
但是法兰西帝国皇帝还是很高兴。
“你是说那些普鲁士人停了下来?”
嘴巴里面正在嚼着面包的皇帝再三向自己的传令兵,确认着命令:“他们真的停下来了?”
“真的停下来了!”
那名法兰西传令兵看着拿破仑的眼神,几乎就是目不转睛,别无他尔,作为拿破仑的亲兵。
他对于这位皇帝的崇拜早就已经刻入了骨髓之中,所以每当他见到自己的皇帝陛下时.......他就恨不得直接向皇帝奉上他的所有热情:“满山遍野都是普鲁士人的篝火!都是他们的篝火!”
“太好了!”原本还有些困意的法兰西皇帝顿时从椅子上蹦起来,嘴巴里面还在咀嚼的面包也在一瞬间吞入了肚子里:“那些该死的普鲁士人总算是停下来了!”
“看起来上帝一直都在眷顾我们!”
皇帝的贴身秘书长科兰古听到这话,顿时也有些绷不住了,他当然知道普鲁士人停下来意味着什么。
这下是真的让法国获得了战机!
“她总是眷恋我!”
皇帝轻轻的笑道,然后也不再墨迹了,抓起仆人送上来的热毛巾简单的洗了洗脸。
其他秘书梅内瓦尔递上来的热茶也不喝了,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大衣裹在身上:“我们现在就去前线.......”
“可是陛下,现在是晚上,恐怕有些不安全!”梅内瓦尔望着即将走出房门的拿破仑与科兰古二人组,忍不住举起热茶大声道:“而且您的热水澡还没有泡呢........”
“战机千载难逢,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拿破仑脸上这时,已经是挂起来了笑容。
脸皮上因为忧愁的皱子,在此刻也居然舒展开来了,就好像整个人在这时年轻了好几岁。
说罢,他便扭头看向了身后的科兰古:“科兰古,今天晚上轮到哪位元帅值夜了?”
“是苏尔特元帅陛下。”
“那就把他一起叫上,同时准备好传令兵,跟着我一起去,”
皇帝一边说着,一边大步流星的走去。
拿破仑是真的被这场战争折磨的快疯了,从头到尾就没有一件顺心事。
从开战之初,他就在普鲁士与奥地利之间,选择了先收拾奥地利。
好不容易收拾掉奥地利,结果回头一看老家都几乎被普鲁士人攻占了。
最后只好丢下自己的哥哥收拾意大利的局势,自己调集军队返回巴黎。
结果自己好不容易回到巴黎,结果又通知自己巴黎投降了。
自己的好友也死了,最后普鲁士人还一把火烧掉了巴黎,以及几乎摧毁了整个巴黎北部
嗯.......emmmm
备左则右寡,备前则后寡,处处皆备,则处处皆寡!
到头来愣是一件事情都没有摆平,这不刚刚收拾完的奥地利又出现了动荡,塔列朗那边传来的消息。
奥地利那边已经换掉了梅特涅,其外交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因此塔列朗要求拿破仑得尽快扭转战场上的局势,最起码要在明面上打败普鲁士人的主力,只有这样子,他才有可能说服奥地利回心转意,不对拿破仑政权落井下石。
所以也难怪拿破仑会如此高兴了。
但是转念一想,拿破仑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愣住了片刻,看向了自己的秘书长。
话又说回来了,普鲁士人为什么会停在这里呢?
不过.......这话。
拿破仑倒是没有说出来,这只不过是他心中的一个疑惑罢了。
“怎么了陛下?”
“没事,继续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