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欢迎您参加我的加冕典礼，这是我的荣幸。”路德维希率先张开的双臂，便要拥抱这位俄罗斯沙皇。
而这位俄罗斯沙皇却面容不善地躲开了。
扑了一个空的路德维希，脸色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下去，笑道：“看起来陛下不喜欢，我在地中海为俄罗斯提供的礼物？”
“不谈那个虚无缥缈礼物的事情。”
面色有些冷漠的沙皇陛下终于开口了，他伸出手将路德维希从台阶上拉了上来，一边背手，一边语气颇冷的说道：“我就想知道关于普鲁士宫廷政变的具体事情。”
“我想陛下肯定是听了别人的道听途说，在普鲁士可不存在所谓的宫廷政变。”有了列普宁公爵的预防针，路德维希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对策，面色如常的回答道。
“道听途说？”保罗一世挑了挑眉，做出了一个拥抱路德维希的姿势。
面对沙皇的邀请，路德维希自然不会拒绝，他也同时张开了双臂，要补上刚才的礼节……
但谁知……
眼看两人就要抱住，保罗一世突然收回手臂，转身看向自己的儿子，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我昨天交代给你的事情，你办了没有？”
“啊？”一旁的亚历山大明显被这句话给蒙了，整个人呆呆地立在那里。
而路德维希，这下算是彻底动作僵硬了，张开的双臂在风中凌乱。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他的面容在抽搐，气血在翻涌，这一刻他真的很想冲上去把这个混蛋暴揍一顿！
他妈的……
跟在路德维希身后的随从们，更是被气得浑身发抖，有的更是直接摸到了刀柄上，君辱臣死！
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平衡，路德维希向后退了两步，双手抱胸，眼神冷漠的看着正在作妖的保罗一世！他在努力的平复情绪，思考着如何打破僵局，下一步谈判做铺垫。
下一秒，保罗一世却一个大转身直接抱住路德维希，笑道：“哎呀……真是闻名不如一见啊，我的路德维希陛下！”
“您在普鲁士的改革事迹，我可是听说了！”
“干得非常不错！”
保罗一世松开了路德维希，用右手在他的面前比划出了一个大拇指：“尤其是限制贵族的特权，解放全国农奴这两点上，更是尤为漂亮！”
看着眼前晃动的大拇指，路德维希的面容又开始抽搐起来了：这位沙皇陛下还真是如历史书上说的那样喜怒无常啊……
第38章 惊喜
“您的骑士精神让我十分感到赞叹，说实话，现如今的欧洲很需要您这样的光荣骑士。”
“多谢夸奖，您的改革才是人类向前走的一大步。”
“……”
“聊了这么多，陛下，我还是觉得您应该在土耳其问题上支持我们，毕竟我们在法国人的问题上，支持了你们，俄罗斯可是要和普鲁士在未来并肩作战的。”
保罗一世停下了自己的脚步，目不转睛的盯着路德维希，期待对方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案。
路德维希和保罗一世聊了很多，瞧得出来保罗一世很喜欢普鲁士文化和路德维希如今推行的改革政策。
毕竟他在俄国也自诩为一名改革家。
其主要推行的政策就是俄国军队普鲁士化，打击俄国贵族限制他们的特权，同时减免农奴身上的劳役，将其强制工作时间缩短到了三天……
而路德维希对于保罗一世的问题和询问，也是对答如流，不知疲倦。
这让这位俄罗斯沙皇有了一种错觉，他和路德维希这个人很聊得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如同他们在信中相互称呼的那样，是没有血缘的真正兄弟！
欧洲各国君主互称兄弟。
“陛下，国与国之间，由于地缘政治不同，所以我们面对的处境也不同。”
路德维希微微低下了头，他的个子要比这位俄罗斯沙皇要高上很多，所以需要低下头才能看到对方的眼睛：“我们十分支持俄罗斯在奥斯曼土耳其的行动，尤其是重返君士坦丁堡的政治理想。”
“但是，就目前而言，法国人的威胁对于我们来说依旧是生死问题，在他们没有退回曾经的边疆前，我们是没有精力来支持俄罗斯的行动的。”
“这对于俄罗斯来说可不是一个好的消息。”对于路德维希的答案，这位俄罗斯沙皇很直接的表达了不满：“为了对抗那些该死的法国暴徒，我可以把千里之外的俄罗斯军队调过来和那些该死的暴徒对抗。”
“但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却什么都拿不到，这对我们不公平。”
“甚至一点点公道都没有。”
“谈不上所谓的公道，我的陛下。”
几轮交谈下来，路德维希已经摸透了这位俄罗斯沙皇性格，只见他淡淡地笑着，夸赞道：“要知道您可是整个欧洲最开明的君主，蒙上帝洪恩的真正骑士。”
“真正的骑士，为主服务，可是不需要回报的……”
“您也是蒙上帝洪恩的普鲁士国王，路德维希陛下。”一个带着不满声音从一旁插了进来：“如果普鲁士在土耳其问题上不支持我们的话，恐怕这场战争我们也没有必要再去了，正如您所说的，我们是真正的骑士，我们应该南下去对付那些异教徒！”
“这个地方有你说话的份？”保罗一世望向声音的来源，皱眉训斥道：“我和路德维希陛下说话的时候，你不要插嘴。”
“一个小孩子，懂什么？”
原来是一旁的亚历山大忍不住开口了，听到现在为止，他认为自己的父亲对普鲁士让步的实在是太多了。
根据两人在这里商讨的口头承诺。
未来俄罗斯不仅仅要参加反法同盟，而且还要率先动员15万军队来到普鲁士境内，供普鲁士人指挥，而且他的妹妹，也就是保罗一世的长女亚历山德拉·帕夫洛夫娜还要嫁给眼前的普鲁士国王。
完事之后，俄罗斯还没有任何的利益。
当然，路德维希也承诺在战争开始之前，他将会亲自和英国去谈，他会为俄国争取到一笔不小于100万英镑的财政援助。
但这在亚历山大看来，普鲁士所付出的东西，简直微不足道，普鲁士人在占便宜！
俄罗斯付出了这么多，而普鲁士甚至在战后，连在土耳其问题上支持俄罗斯人的打算都没有，这实在是没有天理！
被训斥一番的亚历山大，神色阴晴不定，他和保罗一世的关系历来紧张，虽说他想过和自己父亲缓和关系。
但他瞧得出来，即便自己烧了叶卡捷琳娜祖母留下来的遗诏，他也无法得到自己这个父亲哪怕一丝一毫的信任。
如果对方真的信任自己，也不会去哪里就把自己带到哪里。
“亚历山大说的不错，如果普鲁士没有表示的话，对于俄罗斯来讲实在是有些不公平。”
而路德维希却出乎意料的进行了让步，当然这也很有可能是路德维希的真正目的：“如果俄罗斯愿意的话，普鲁士可以在领土方面对俄罗斯进行一定的补偿。”
“领土补偿？”对于路德维希出乎意料的让步，保罗一世是极其惊讶。
路德维希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收回目光用左手拉起了保罗一世的右手，往前缓步走去：“如果陛下愿意的话，我们愿意将瓜分波兰的一部分土地让给你们。”
“就比如说曾经的波兰首都华沙，以及整个维斯瓦河河谷的地方都可以让给你们。”
“如果俄罗斯还嫌不够的话，我们还可以将一部分波兰人迁入俄罗斯境内。”
“那普鲁士需要哪里？”保罗一世惊讶的偏过头。
身后的亚历山大以及列普宁公爵都有些吃惊的看向路德维希，从他们面上就能看得出来，维斯瓦河河谷对于俄罗斯人来说有多么大的吸引力。
“自然是莱茵河以西的土地。”
路德维希侧过身来，看向保罗一世：“我们准备将边境推进到曾经的帝国边境阿尔萨斯洛林那边，但我要强调的是，在未来我将会和奥地利人平分阿尔萨斯和洛林，以保持大陆上的势力均衡。
“希望陛下能够支持普鲁士的决定。”
“维斯瓦河太小了，而普鲁士的要求也太多了。”身后的亚历山大又插嘴了：“普鲁士至少需要将整个新东普鲁士换给我们才行。”
“闭嘴！”
保罗一世被自家儿子彻底惹恼了，他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随后，又如同变脸似的平和地看向路德维希：“就这么办了，陛下！”
望着已经到达道路尽头的前方，路德维希停下了脚步，似笑非笑的望着保罗一世，：“那你准备好了吗？陛下？”
“当然……”
保罗一世刚刚说完，两名在道路尽头的普鲁士士兵顺势拉开了宫门。
此时正是烈日当头，刺眼的阳光顺着宫门逐步射了进来，将有些昏暗的长廊照的雪亮。
“这是什么？”望着前方有些刺眼的阳光，保罗一世有些慌了，握住路德维希的右手也不由得抓紧了几分，这似乎是对未知事物的本能恐惧。
“这是给您专门准备的惊喜。”路德维希微微一笑：“一场陛下和我共同检阅的阅兵！”
说完，路德维希便一马当先的拉着保罗一世走向了尽头。
当路德维希和保罗一世的身影出现在城楼上时，整个科尼斯城堡外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第39章 北德意志联邦诞生！
如同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引起了保罗一世的兴奋，虽然路德维希没有看向保罗一世，但他感受得到，保罗一世在颤抖！
此时此刻，他整个人激动甚至浑身都在发抖！
多少年了啊！多少年了呀！
他和他的父亲一直都渴望建立一支普鲁士式俄国军队，但是一直都未能如愿，俄军对于全盘普鲁士化情绪抵触太大，而且那些笨如蠢猪的俄国佬实在是学不会普鲁士军队那样如同机器的整齐划一！
但路德维希此时此刻可不会想保罗一世在想什么，因为今天他是当之无愧的主角，而保罗一世贵为俄罗斯沙皇也只能给他当一个配角。
他拉着保罗一世的手，共同向前走向了观礼台，等到两人站稳之后。
路德维希缓缓松开，将两只手放在了演讲台上，清了清嗓子，他用洪亮的声音发表了短暂演讲：“我亲爱的臣民们，我亲爱的同胞们，在这个伟大且欢庆的日子，我向你们表达我最崇高的敬意，谢谢你们为这个王国做出的一切努力和贡献……”
“三十年战争的教训，已经成功地告诉了我们在没有一个强大且有力的王国政府的领导下，即便我们再富有，再保持所谓的中立，敌人也会来掠夺我们的土地，伤害我们臣民……”
“曾经有一个人说过，只要提起神圣罗马帝国，谁都会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感到悲哀，一个没有集权的国家只配拥有绝望和废墟……”
“但是同胞们！”
“莱茵河的河水在我们脚下的土地上不断流淌，普鲁士的战争女神依旧矗立在勃兰登堡凯旋门上！而伟大的普鲁士精神依旧刻画在我们的骨头上！”
“因此我们克服了最大的困难，仅仅依靠我们自己的力量，将所有的北德意志人团结在了我们的麾下！”
“虽然前方的路依旧漫长！”
“但我依旧会竭尽全力的掌握方向！”
路德维希举起了自己的右手，提高了自己的声调：“现在！我郑重宣布！”
“北德意志联邦的正式诞生！”
“万岁！”
“万岁！”
“万岁！”
台下再次爆发出了排山倒海般的欢呼声！
一排又一排等待检阅的普鲁士士兵，也在此时绷紧的脚背，踢着鹅步接受路德维希与保罗一世的检阅。
这一刻，就连一向以俄罗斯人自居的亚历山大都感受到了来自内心的狂热，他内心的那股日耳曼血脉似乎也被路德维希的演讲给点燃了。
至于他的父亲保罗一世更是激动的语无伦次！只胡乱颤抖的敬礼，哪里还有半分俄罗斯沙皇的风采？
礼炮奏响，台上众人和台下众人的情绪更是被调度到了极点，因为路德维希整了一个花活，他从普鲁士全国各地收集来了近十万张卖身契，今天全部要在这里付之一炬！
这就是算是他新政的开端！
随着几名普鲁士士兵在城堡广场中心，点燃一束火焰之后，路德维希再一次举起了右手，高声向在场所有人宣布道：“从今天开始，我可以骄傲的告诉大家普鲁士的土地上，再也没有了农奴！再也没有了卖儿卖女的悲剧！”
“有的就只剩下幸福和欢乐！”
“有的就只剩下为祖国奉献一生的子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