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瑞士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最讨厌和这帮家伙打交道了。”
确实,路德维希宁愿和容克打交道,也不愿意和这帮欧洲贵族打交道。
尤其是这种破坏世俗规矩的家伙。
容克的贵族多少还讲一些对国王的忠诚,一些自身的荣誉,而这帮家伙什么都不讲,就只讲单纯的利益和那些商人差不多。
想到了这里,路德维希再次强调了一句:“对了,还有一些东西不要学,我可不希望普鲁士贵族都成为瑞士这样的垃圾。”
“是的,陛下。”
路德维希冲着他点头,然后跳下了马车。
他这次来没有带多少仆从,就带了一个人。
而且身上也没有什么国王的标识,只有一套简简单单的军装。
而德恩伯格充分遵守了路德维希的规矩,一路上闭上了自己的嘴巴。默默的跟在了国王的身后。
等到他们走到大门时,一个端着猎枪,满脸精干的家伙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您好,请问您有收到邀请吗?”
“霍亨施陶芬。”
路德维希朝着来人亮出了自己的戒指。
等到那人看清楚了戒指上的狮鹫标识后,这才放下了手中的猎枪,恭恭敬敬的给路德维希等人开了大门:“主人等你很久了,霍亨斯陶芬先生。”
“前面带路。”
一路上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正主面前。
“先生,很高兴您来到我的别墅。”
迎接路德维希的正主是一个五六十岁的中年人。
看身材他比路德维希矮一点。体格也衰弱不少。
不如普鲁士国王来的孔武有力,一头金色的头发也搀杂着多许白丝,时光已经在他身上留下了很多的印记。
正主的旁边则是这栋房子的女主人,据路德维希的猜测,应该是这个地方的“正妻”
毕竟眼前这个家伙在明面上是一个爱护“妻子”的人,自然不可能光明正大的把他的妻子从瑞士带到阿姆斯特丹,从而带到这里。
路德维凝望着她,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没了兴趣。
若按照样貌来讲的话,这个女人是绝对不差的。
身高仅仅比路德维希矮上半个头,脸上画着薄薄的淡妆,再往下看半圆的白色,几乎都快溢出来了。
“我也很高兴。”
尽管内心已经极度厌恶,但路德维希的脸上还是露出了笑容,握住了对方的手:“最近身体怎么样?”
“哎,还能怎么样?身体越来越差了呗。”
“反正我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一天能多弄几次欢愉就弄多几次欢愉。”
他叹了一口气,然后抱住了普鲁士国王:“人生苦短啊,霍亨斯陶芬先生。”
他的身体只是微微一靠近,路德维希的鼻腔里面就涌入了浓厚的脂粉味。
“还是保重身体的好。”
闻着对方浓郁的脂粉味,普鲁士国王都快吐出来了。
即便如此,他还是强忍着恶心,含着笑容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所以在某些时候我们还是要遵从上帝的旨意,遵循着为人类创造的规则,一夫一妻.......”
“一夫一妻.......”
那人的脸上并没有闪过惊讶的神色,毕竟他对于眼前这个打过多次交道的年轻人也是有几分了解的。
如果对方不说这话,他反倒是要疑心对方要干什么了。
于是他轻轻地笑道:“人生苦短,再说了上帝的旨意不都是那些。”
说着,他便朝他的“正妻”打了个“招呼”。
示意他过来,然后他得意的笑道:“再说了,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所谓的上帝的话,那么像我这种拥有四个妻子的人,是不是也该下地狱?”
第234章 灰色地带
四个妻子?
一旁的德恩伯格在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嘴巴更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闷哼。
要知道一夫一妻可是上帝所定下来的铁律,演戏的一个家伙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违反。
着实是有些太大胆了,难不成是所谓的革命者吗?
德恩博格回过神来,对于眼前之人的身份,暗暗猜测起来。
“那是第几个?”
路德维希小声说道:“我记得我上次来的时候好像不是这一个。”
“那是正房妻子,她有些不服管教,我给她送回瑞士了。”中年男人轻轻的说道。
“真是羡慕你啊,佩恩。”路德维希松开了他,然后示意对方走在自己的前面:“居然有这么多老婆,如果是我的妻子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他恐怕会和我同归于尽。”
“就是你的难处了。”
中年男人朝着“正妻”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赶紧回去。
随后他扭过脑袋,望向路德维希笑道:“我听说当今沙皇的妹妹正是您的妻子,这样的身份地位着实不可能容忍几个老婆的存在。”
“是这样的,我首先是国王,然后是丈夫,最后才是我自己。”
“那您的人生也太可悲了。”
“成为国王也太可悲了吗?”
“在我看来当国王未必是一件好事。”罗德里克.冯.佩恩慢下了脚步和路德维希处在了同一线上:“有些事我们能做,有些事你们就不能做。”
“未必,你瞧法兰西的路易十四不就是经常干这些事情吗?”
“他的那些女人都是情妇,和我比不了。”罗德里克脸上勾起一丝得意的微笑,然后他放低的声音笑道:“我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妻子,尤其是.......”
他的话音还没有说完,前方就出现了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
看眉眼和刚才的女人有七八分相似,也许两人是堂姐妹的关系。
路德维希在心里暗暗猜测道。
很快罗德里克就坏戳戳的揭开了谜底:“前面的那个也是我的妻子。”
“表妹?”
“是妻妹........”
妻......妹?
这下不仅仅是德恩伯格脑子当机了,就连来过这里的路德维希也脑子当机了,他愣了好久才将这两个单词拼在一起。
妻妹?
这样的单词究竟是怎么拼出来的?
“除了她还有谁?”
国王眼中收回一抹震惊,然后平静的问道:“现在两个该不会也是你口中的妻妹吧?”
“剩下的一个是波兰人给我当管家呢,另外一个嘛......是从非洲搞来的黑人,这个家伙是我单纯的姓奴。”
“毕竟我在未来享受的时间也不多了,能享受一点是一点”
罗德里克压低了声音说道。
“确实能享受一点是一点。”
路德维希轻轻的点着头继续往前走去,别墅庭院里面晒着金黄的麦子,不远处还挂着几条马鞭。
看样子使用的年头还是有些久了,再想想那个黑人妻子。
显然罗德里克在自家别墅里面搞起了农场主的活计,这算是一种cosplay吗?
普鲁士国王嘴角抽了抽,他已经不想再和眼前的这个家伙聊这些话题了。
于是他将话题扯到了今天的正题:“话说瑞士人对于法国是什么态度?”
普鲁士国王开门见山的说道,同时眼睛也盯住了对方。
路德维希和眼前的这个家伙打过不少的交道,以前他在威斯特伐利亚能够迅速发迹,少不了这个家伙的渠道。
位于灰色地带的家伙很容易将路德维希的东西隐藏与掩盖,从而让威斯特伐利亚人绕开柏林的眼线,进一步壮大自己的势力。
“还能有什么态度?”
罗德里克朝着自己的“妻妹”打了个招呼,示意她赶紧过来:“联邦议会的那帮老家伙们十分感谢您在战争中对瑞士的支持,很感谢普鲁士将瑞士从拿破仑的手中解放.......”
瑞士自从重建开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没有严格的政治首脑。
或者说没有单一的正式首脑,对于整个瑞士共和国来说,其最高的权力由联邦议会组成。
而联邦的主席由苏黎世和博尔尼以及卢塞恩三个州的行政首脑轮流担任,任期两年。
因此政府首脑的权力很小,现在整个政府说了算的就只有联邦议会。
“可是你们在战争中并没有给我们提供任何的支持。”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普鲁士国王粗暴的打断道:“你们这帮瑞士人似乎不记得普鲁士对你们的安全保障是相互的,先生,你们几乎一点都不讲信用,也不讲任何的恩情。”
“这一点我能够解释,陛下。”面对国王的发难,罗德里克十分从容地回答道:“法国人从我们的土地上掠夺了难以估量的黄金,这些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没有个二三十年恢复经济是不可能恢复过来的,因此.......”
“这就是你们隔岸观火的理由?”
“只允许自己被大国支持,不允许支持大国,是吗?”
普鲁士国王有些不悦的扫了对方一眼,目光的余光,不由得看到了对方的“妻妹”,那个女人正离他越来越近,于是他脚步忍不住一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去:“也许让瑞士人脱离帝国是一个极大的错误,你们或许应该重新加入神圣罗马帝国,毕竟你们说的德语是德意志人的一部分。”
“尼德兰人也说德语。”
“可他们现在正在支持普鲁士。”
“看起来您这次是真的有备而来,不然也不会将和谈的地点选到阿姆斯特丹。”
“是这样。”
对于和谈地点选到阿姆斯特丹,路德维希自然是有私心的。
一开始和谈地点是有三个的,英国人提议的柏林,俄国人提议的巴黎,普鲁士人提议的阿姆斯特丹。
英国人的柏林首先就被路德维希排除在外。
巴黎......
没错,巴黎的确可以进一步的羞辱法国人,但普鲁士人十分清楚他们在巴黎做了什么,整个法国北部几乎成为了一片荒原,村庄被焚烧,良田被践踏,所以他们可不希望他们在支解法国的时候,会被这些大使同情心影响了他们的决策,普鲁士人不想让法国人装可怜。
因此阿姆斯特丹自然被普鲁士人当做了和谈桌。
首先就是荷兰人与英国人有矛盾,其次就是荷兰离普鲁士很近,尤其是在这个时候,普鲁士的决策很容易影响荷兰王国这个东道主的倾向,再说了路德维希现在也不想出太多的风头,这场战争已经足够炫耀普鲁士的武力了,再进一步恐怕会把英国人的矛头吸引到普鲁士人的脑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