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主公,依臣估计,三位万户攻占的诸路,年底收回之后,明年收入至少也在八百万石以上,另外还有大约二百五十万布匹,赏功便落在这些收入上面。另外,明年房产税也在一百五十万石以上,除掉抵扣商人运送紧俏物资之外的各色税金折粮钞七百万石,因此之前多印的粮钞不用核销,紧急之时,甚至还能多印制一些。”
明玉珍心想发出去的纸,只要政府收税时也认,那自然就是真的货币,便对戴寿说:“既然如此,那洞庭湖的开支太少,需要增加一百五十万石,布五十万匹;同样,后勤府,也要增加四百万石。另外,新办的两个军屯缺少农具和耕牛,给都督府也拨一百万石;驿站的建设也是大事,给明耀也拨一百万石;明年的开支,便暂且这么定下来。”
戴寿一算,还给自己留了一百万石的粮食用于应急,心道这个家是越来越好当了。他赶紧夸赞明玉珍,就此敲定开支。
第235章 纷至沓来下
明玉珍又对张文炳说:“文炳,把后勤府的办公之地迁到潭州城来,可以集中兴建一批工坊,此地即便是在将来也是重要的军械生产之地。你就兼任潭州路安抚使,让明昭去担任常德路安抚使,明三兼任中兴路路安抚使。戴右丞觉得如何?”
“回主公,如此安排是极好的。”戴寿说。
“那就这么办。”明玉珍也重复道,又问:“文炳,四百多万石够你为衡州之战筹备物资吗?”
张文炳没有急着回答,沉吟了一会儿,便问:“不知主公具体的方略是什么?臣好根据这个方略安排。”
明玉珍让明暇展开地图,让明暇将之前的设想告知众人。
“诸位,最重要的是正面这一路,衡山大营。上次元军经过醴陵州迂回到衡山大营之后,若不是义父及时救援,只怕衡山大营一线就不能相持,不过为了消灭那一路元军,我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眼下这一路的水路畅通,山寨临水依山,封锁水面,不使元军北上。”明暇有点紧张,说得很详细。
本来,明三和邓元帅的联军人数总计是四万五千人,就是这一仗,加上设置的两个屯田卫,使得两人的联军少了万余人,又因为潭州城周围有万余人驻防,株洲、渌口都要防守,导致一线兵力只有两万人左右,这才是明、邓二人求援的原因。
“诸位,第二路就是醴陵州这个方向,既然元军能来,我们自然也能去。这一路基本都是山路,行军自然相对来说更困难,对民夫或者是骡马的要求要更多,我们打算派遣一路精兵,从东面威胁衡州城。这一路,义父属意于调范中来此;范中走后,沅水就留向大亨扩军至一万进行镇守,黄龙也暂时留在那里,吴天宝要怎么处置;这些安排还需要诸位等会查漏补缺。”
众人都不住点头,心道确实可行。
“诸位,第三路就是宝庆路。俞君正麾下已经有两万人马,如今正好可以从西面进攻衡州路,要么直扑衡州城,要么扫清衡州城的外围。不过眼下其主力在祁阳与廖发祥对峙,若是得了廖发祥,西路都不用再派援兵,否则少不得还得派遣数万援军,因为宝庆路与衡州城之间有两条河流相连,可以供大军行走。”
众人听完,还是围着地图观看,一时之间,房内陷入沉默,明玉珍也不催促。
戴寿率先发言:“臣以为,东路让范万户来是极为妥当的。留守将领的安排也很妥帖,至于吴天宝,尽管熟悉地方情弊,但是一旦反叛却是大祸。不如让他与范万户一起来东路作战,此战过后,后面再选一个县城让其驻守便可。”
“主公,臣也同意戴大人所言。只是觉得这向万户所部的士卒需要是汉人。若是当地土人反叛,务必行雷霆手段,收其粮食作为军用,财货作为军资,女子作为军妇。”张文炳说。
“主公,彼处土汉杂居,犬牙交错,如张大人所言,若是夺得土地,可以在险要地方修建卫所的堡垒,开始屯田聚集粮草,这为将来进攻云南做好准备。”
明玉珍见张文炳与史天章二人都做了补充,并且都是很好的建议,便对三人大加赞赏,认可了这个安排,并让人写成公文,准备会后发出。
“关于廖发祥,我的意思是写信斥责他竟然无有寸功而索取厚赏,指责他不是真心归降。况且他父母、妻子、老家的财货都在我手中,其开价太过;我只保障其在宝庆路的土地与财货,以及其家人的安全,至于其他路的土地是一概充公,浮财可留。其个人的安排愿意为官,则给一安抚使,愿意领兵,则给一万户,愿意归隐,也听其自便。你们认为如何?”
众人都不了解廖发祥这个人,因此也不知道怎么说,不过,原则上还个价也是合情合理的,并且他们也都明白了明玉珍的顾虑,那就是万一廖发祥在永州路利用职务占据大量土地,元帅府到底是认还是不认?
“主公此举甚是妥当。”戴寿这样说。
张文炳和史天章也都这样说。
“既然如此,史天章就写一封信发给俞君正。同时,写一封信给柳不华,对其进行表扬。”明玉珍对戴寿说,“你也将任命柳不华为武冈路安抚使的公文、官服、印信一并发去。另外,武冈路的中低级官员准许他推荐,一一照准。还要尽快拟定可以担任漕司、刑司和仓司的官吏。”
戴寿领命。
“文炳,你把你手中的两万人马,一万送去向大亨处。另外一万就调来潭州。”明玉珍说。
张文炳也领命。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姜珏的来访,诸位怎么看?陆凤,你先说。”
陆凤被点名,落落大方地说:“姜珏作为倪文俊的部下,他的秘密到访,看似是求援,实则是在试探我们的态度,毕竟我们和倪文俊不太和睦。若我们能借此机会巩固势力,也未尝不可。但关键在于,我们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不被表面的利益所迷惑。”
“嗯,还算不错。”明玉珍评价道,“戴右丞怎么看?”
“臣以为姜珏是真心想与我们暗中结盟。”他见众人都被自己的判断吸引,侃侃而谈,“倪文俊占据中兴城后,留了党仲达与姜珏镇守,他自己则带着陈友谅等人一举攻下武昌汉阳。若说中兴城是新都武昌的西大门,那么石马就是中兴城的西大门。川中元军只要东出,姜珏就首当其冲,倪文俊远在武昌自然是来不及救的,党仲达这人实际不值得信任。”
众人听了这个分析,觉得非常有道理。
“那我们就见他一见。这事也交给你处理。若他需要粮草、军械,都可以适当提供一些。我估计中兴城丢了,川中的元军至少还是要反扑一次的。主要还是高邮之战,元军战败消息还没传遍全国,汉人大地主还在为其卖命。”明玉珍说。
众人已经习惯了明玉珍的奇谈怪论,倒也没有多说话。
众人只道所有事情都已解决,便将会议的事情整理成册,并立即按照商议的事情执行。
接下来就是等待欧、李、王三元帅的回信,然后再选择一个地方接见从武昌来的天使;戴寿和张文炳二人则打算呆两日后就返回各自驻地忙碌其他事情。
明玉珍想起了家中的妻子与小妾,她们即将临盆,正是需要他陪伴的时候;便丢开众人去陪伴,然后计划在接见天使之后再去洞庭湖水寨解决玻璃制造的事情。
第236章 田赋的困惑
翌日,明玉珍白天陪伴家人,又贴心的留足让部下好好休养。
待到入夜,他又邀请戴寿、张文炳和史天章等人来闲聊,试图增加一些情感上的羁绊。
夜色如墨,书房外万籁俱寂,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书房之内,明玉珍与他们三人围成一桌,烛光将四人的身影拉得长长的,映照出他们脸上的专注与沉思。
“戴寿,我始终不解,为何新占领的地盘,田赋征收竟能如此顺畅,几乎与老地盘无异?甚至还更高!”明玉珍的语气中带着几分疑惑与好奇。
戴寿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略微自得的光芒,看来主公还是注意到了这个并不寻常的点,他缓缓说道:“主公,这其中的缘由,还需从元代的田赋困境说起。”
“整个元代,朝政不纲,税法混乱,其中田赋征收成了百姓心中的一大痛楚。地主豪强们更是仗着权势,想尽一切办法逃税漏税,手段之狡猾,花样之百出,令人叹为观止。”戴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将那段历史重新拉回了眼前。
“比如说,有位姓张的地主,他名下的田地广袤无垠,但每年上报的田产数量却少得可怜。他利用家族在官府中的关系网,将大量田地伪装成荒地或山林,以此逃避田赋。”戴寿的讲述细致入微,每一个细节都描绘得栩栩如生,“他还雇佣了一批狡猾的账房先生,精心编造账目,将田赋分摊到那些无力反抗的佃户身上,自己则坐享其成。”
明玉珍闻言,眉头紧锁,问道:“如此明目张胆的逃税,官府就不闻不问吗?”
“问?怎么问?”戴寿苦笑一声,“那时的官府,早已被地主豪强们渗透得千疮百孔。官员们要么与他们同流合污,要么便是明哲保身,不敢轻易得罪这些权势滔天的人物。再说只要缴足了国用的部分,官府并不在意百姓的死活。”
“那后来呢?”明玉珍追问。
“后来,便是我们农民起义军的崛起。”戴寿的声音中充满了自豪与坚定,“我们深知,只有推翻这腐朽的朝廷,才能为百姓带来真正的希望与幸福。而我,有幸成为这起义军中的一员,更被主公委以重任,负责征收我们领地的政务。”
“面对这些狡猾的地主豪强,我深知不能硬碰硬。”戴寿继续说道,“于是,在之前让他们自报田地的基础上,我再派遣着一群同样心怀正义且忠诚可靠的兄弟,开始了一场智慧与勇气的较量。”
“让他们先是深入民间,暗中收集地主拥有的土地情况。”戴寿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鼓励那些受压迫的佃户站出来,揭露地主的罪行。”
“证据确凿后,我们并没有立即采取行动。”戴寿继续说道,“我们深知,这些地主在官府中都有自己相熟的官吏,毕竟我们的官员中有很多是故元时的旧官吏,如果贸然行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于是,我们决定采取一种更为巧妙的方式——借刀杀人。”
“我们利用汉武帝时期的均输平准之法,制定了一套严密的田赋征收制度。”戴寿解释道,“我们设立了田产登记处,一直要求所有地主和百姓如实上报自家田产数量及位置。同时,我们加强了核查力度,派遣得力干将前往各地进行实地勘查,确保数据真实无误。”
“通过三管齐下,在正式征收田赋之前,我们就掌握了不少本地大地主的田地情况。对上次他们自报的田土数据做了很大的修正。”戴寿说。
“等到秋收开始,对于那些仍然企图逃税的地主,我们则采取了更为严厉的措施。”戴寿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决,“只要证据确凿,我们直接抄家没收其财产,并将他们绳之以法,送往大清山冶铁场。同时,对其中罪行严重、民怨极大的地主的首恶直接斩杀,并当着百姓历数其罪状,以此震慑那些仍在妄图在田赋上耍花样的人。”
“这一招果然奏效。”戴寿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些地主豪强们再也不敢轻易逃税了,他们纷纷乖乖地缴纳了田赋。而那些曾经受到压迫的百姓们,也看到了希望与光明,他们纷纷加入到我们的行列中来,更为主动的向我们讲述地主的恶行与隐藏的土地。”
“等到田赋征收结束之后,这时,我才祭出最终的杀手锏。无论是谁,只要在一月之内状告有谁少交田赋的事情,只要证据确凿,元帅府与告状之人平分被告之人的家产,被告之人有大恶行的杀,没有的全部发配大清山;哪怕是告错了,我们也不追究告状之人的过错,简而言之就是鼓励人们告状。”
戴寿笑道:“主公是不知道,官衙之内简直门庭若市。眼下这一个月的告状之期限尚未结束,臣已经吩咐部下把所有状纸全部收下,今年之前慢慢核查。”
“戴寿啊戴寿,你果然是个智勇双全的人才!”明玉珍闻言大喜过望,“有了你的辅佐与努力,我们的领地才能如此稳固与繁荣。我深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未来的天下必将属于我们!”
“不过,我建议还是在这个期限结束后,再给他们一个月的时间,允许自首,这样的就给他们留点家产就行。毕竟全部去查也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如此重复几年,治下的田地情况就会完全被我们掌握,那田赋的征收就更加有据可查。”
其余三人都赞道:“主公英明。”
“哪有什么英明,不过是因势利导。话说,大家不要认为田地集中到元帅府就是一剂良药。这田地毕竟要给百姓种才有收益。给谁种,不给谁种,田地是否受灾,时间久了,难免下面管理田地的官员会舞弊,这要如何解决呢?大家不妨多想想。”
“主公,我看书中说一夫之力,可种田五十亩,不如选择将元帅府的田地永远租赁给一批农户,仍旧五十户结成一社,二十社成为一乡。乡长,社长,乡兵如旧。”史天章说。
“这与现在的乡也无什么不同。”戴寿说。
“戴大人,还有下文呢。”史天章说,“每一社都自治,社长与乡兵队长每亩田赋七斗,少交三斗,得十五石之利;乡兵十一人每亩田赋八斗,每亩少交两斗,得十石之利。社长由乡长任命,乡兵队长由乡都尉任命。除非杀人重罪,村社之内,大小事务都可以由社长与乡兵等人商议自决。每个村社的所有赋税都由这十三人收齐再缴纳到县里。”
“还不错,不过还是要坚持这十三个人只能是一家一个。也不指望这些乡兵上战场,能把村社管理明白,田赋、布匹和房产税收上来就算不错。”戴寿终于赞同,“那乡长呢?也是类似的吗?”
“乡长和乡都尉必须由县令和知州任免,他们所在的乡都并无农户,只是一个小型的草市或者集镇,能收一些赋税而已。村社的富户可能在此定居,一些商户可能在此做生意。他们主要是监督村社,并且替县衙传递命令,以及阻止县衙的人私自下乡。”史天章说。
……
夜已深,但书房内的气氛却异常热烈,纷纷想着如何细化这些规则。
明玉珍与戴寿等人的谈话仍在继续,他们共同规划着未来的蓝图与梦想。
而在这片被起义军重新焕发生机的土地上,田赋征收的公正与合理正成为连接民心、稳固根据地的坚实基石。
而那些曾经狡猾多端、逃税漏税的地主豪强们也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在这个新的时代里,只有遵守规则、顺应民意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第237章 应付詹使者
九月初七,在秋日的余晖下,渌口的码头显得格外宁静而庄严。
远处,一艘装饰华丽的官船缓缓驶来,打破了水面的平静,也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
大宋皇帝徐寿辉的使者,身着华服,手持圣旨,踏上了这片土地,而在此等候的,正是大宋的一方诸侯——明玉珍。
“明元帅,在下詹光,久仰大名,今日终得一见,实乃三生有幸。”使者一上岸,便朝着明玉珍拱手行礼,脸上自然地挂着得体的笑容。
使者的心里实际上是憋着一股怒气,沿途数百里水路都被邹兴监视着,根本不得上岸,但凡想上岸就会以安全为由进行劝阻,同时行船的速度也是慢如蜗牛。
明玉珍微微一笑,回礼道:“詹大人远道而来,明某有失远迎,还望恕罪。”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心中早已预演好了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皇帝陛下得知元帅镇守边疆,功勋卓著,特命我前来,邀请元帅入朝共商国事。”使者边说边从袖中取出圣旨,打算在这码头当着诸多军民进行宣读。
然而,明玉珍只是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使者稍安勿躁。
“詹大人,请容我直言。眼下衡州之战迫在眉睫,我军正全力以赴,准备迎战。入朝之事,恐怕只能暂时搁置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坚定与无奈。
使者詹光闻言,脸上闪过一丝讶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在使者打算继续流程的时候,在他身后的邹兴挤上前来先与明玉珍见礼,又对詹光说:“詹大人,这里不是宣读圣旨的地方,不如边走边聊,且待进了元帅的大营之后,再焚香迎拜,这才显出对皇帝陛下的敬重,不知道詹大人以为如何?”
使者詹光见明玉珍似乎比邹兴好说话,只是轻微的哼了一声,也不回应邹兴的话,对着明玉珍热情地说:“原来如此,元帅心系国家,实乃我大宋之幸。不过,皇帝陛下之意,还望元帅能够体谅。”
不过,詹光终究是和明玉珍并肩而行,朝着大营走去。
明玉珍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使者大人放心,明某虽不能亲赴朝廷,但对大宋的忠诚之心,天地可鉴。本帅已备好一份薄礼,以表我对大宋光复武昌、皇帝陛下重登金銮宝座的庆贺之意。”
说着,他转身吩咐侍从,将早已准备好的礼单呈上。
使者詹光接过一看,只见上面赫然写着:二十万石粮食,三千两白银,两百两黄金。他心中暗自惊叹,却也明白这份礼物的分量。
他作为倪文俊的心腹自然是知晓武昌大兴土木营造宫殿、修复城池、招兵买马,今年冬天就有断粮的风险,有了这些粮食和金银,即便明玉珍不去,那自己这一趟出使也算是大功一件。
“明元帅真是慷慨大方,我代皇帝陛下谢过元帅了。”使者张光拱手致谢,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詹大人客气了,请随我入营,我已备好接风宴,为大人洗尘。”明玉珍笑道,随即引领使者一行人穿过大营的辕门,朝着中军营帐走去。
中军营帐内,灯火辉煌,丰盛的接风宴早已准备就绪。
尽管明玉珍与詹光已经把这次的事情私下勾兑得差不多了,众人还是赶紧设置香炉,焚香跪接圣旨,将一套流程走完之后才入席。
席间,明玉珍与使者推杯换盏,谈笑风生,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氛围下,却暗流涌动,各自心怀鬼胎。詹光仍然不放弃邀请明玉珍入朝的事情,总是能将话题绕过几圈之后又绕回来;明玉珍的部下邹兴、史天章等人则费尽心力地将话题岔开,疲于应付。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明玉珍见时机成熟,便轻声对使者说道:“詹大人,本帅知你此行不易,特在岳州城内为你准备了一座府邸,你可以在那里安置家人,享受天伦之乐。另有些许礼物相送,权当是我对你的一点心意。”
使者詹光闻言,接过礼单一看,上面赫然写着白银三千两,铜钱两千贯,心中大喜过望,却也明白这份礼物的真正含义。
他感激地看了明玉珍一眼,点头道:“明元帅如此盛情,我岂能辜负?待我回武昌复命后,定当如实禀报皇帝陛下。如今衡州大战在即,确实是须臾也离不开明元帅。”
在渌口附近盘桓数日后,使者詹光带着满满的收获,在邹兴的陪同下踏上了回武昌的路途。
而明玉珍则坐在一艘看似为使者护卫的舰船上,他要去洞庭湖水寨解决玻璃烧制的问题。
至于渌口大营,则交给明三处置,他与邓元帅的兵马在近期得到了补充。士卒是张文炳命人从常德路带来的一万水军。
明邓两人在衡山一线聚集了三万士卒,防线重新稳固下来,等到浏阳州的战事一了,那防线就更加牢固。
这才是明玉珍放心北上的原因,他看着前面使者的船只,心想这场权力的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立于不败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