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末:我与朱元璋争天下! 第219节

  更重要的是,在几艘大型楼船和专门改造的运马船上,隐约可见骑兵的身影和战马低沉的嘶鸣;明玉珍的亲卫营千余铁骑,连同他们的战马,亦在此次船队之中!

  船队最前方,三艘快哨船如离弦之箭率先探入湖口深处。

  紧随其后的就是明玉珍的座船。

  船头,玄甲猩氅的明玉珍按剑而立,古铜色的脸庞刻满风霜,浓眉如刀,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湖口两岸和水域。

  洞庭湖的入口,是岳州的咽喉,也是他与陈友谅角力的第一道门户!

  突然,前方君山岛水域的岔道口芦苇荡中,猛然窜出几艘打着“岳州巡检司”灯笼的哨船,如同受惊的鱼群般仓惶迎了上来,显然是例行巡逻至此。

  为首船上,一个穿着半旧皮甲的小校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明玉珍旗舰上那独一无二的巨大纛旗,上面的“大宋明玉珍”五个大字分外醒目,惊得几乎跳起来,嘶声高喊:

  “是主公!主公凯旋了!快!快让开水道!迎接主公船队!速速回城报喜!!”巡检船上的士卒们慌忙收起拦截的横索,手忙脚乱地掉转船头,桨橹翻飞,显然是要抢先回岳州城报信。

  “放肆!”当先一艘哨船上的亲卫统领明楚一声炸雷般的怒喝,压过了水浪风声,“统统停船!敢动一步者,军法从事!”喝声未落,明楚已张弓搭箭,冰冷的三棱箭镞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咄”地一声钉在为首巡检船的舵楼木柱上,翎羽剧烈颤动!

  几艘巡检船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间僵在水面上,桨橹悬停,士卒们噤若寒蝉,惊恐地望着杀气腾腾的明楚。

  明玉珍将一切尽收眼中,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威严,穿透暮色:

  “传令:巡检船队,原地下锚!所有人等,无本帅亲令,寸板不得移动!严禁交谈!擅自离岗、向岳州城内通风报信者,”他目光森然地扫过那些岳州巡检司的哨船,一字一句如冰锥凿骨,“立斩于船头!悬首桅杆示众!”

  巡检士卒们魂飞魄散,慌忙抛下铁锚,跪伏在甲板上,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

  “明楚,留一船亲兵看住他们!胆敢异动,格杀勿论!明定带上两船士卒前去接管君山水寨!等待明定接管水寨之后,明楚你就速来岳州接管城防。”

  明楚和明定立在船头慨然领命。

  明玉珍满意点头,随即对身后的旗令官喝道:“主力船队继续前行!目标:岳州西门码头!全速前进!”

  巨大的令旗挥动,他所在的旗舰连同另外几艘载有亲兵营和战马的大型战船立刻升起满帆,长橹如飞,速度陡然提升,脱离大队,如同几柄离弦的黑色巨箭,犁开湖水,直扑暮霭笼罩下的岳州城西门方向!

  岳州城西,临湖码头。

  湖风带着凉爽的腥气灌入城洞。

  戍卒抱着长矛,缩在城门洞里躲避晚风,百无聊赖地盯着昏暗的湖面。骤然而至的沉重破浪声和密集的划水声惊醒了他们的昏沉。

  “什么声音?”一个老卒警觉地探头。

  “大……大船!好多大船!直冲码头来了!”哨塔上的瞭望卒声音发颤。

  未等他们做出任何反应,几艘巨大的楼船已如同山岳般碾近码头!船身甚至未完全停稳,沉重的跳板已轰然落下,重重砸在木质栈桥上!

  船腹闸门洞开!

  沉闷而密集的铁蹄踏击船板之声骤然响起,如同战鼓擂动!黑色的洪流汹涌而出!

  明霸一马当先,带着一旗骑兵冲向城门,口中高呼:“主公凯旋,你们跪下迎接,从此刻起,城门由我明霸接管!”

  守门队总只听这一道口令就赶紧带着部下扑通跪下。

  城楼上的守门百户早就被这动静惊动,他在城楼之上借着烛火之光认出了明玉珍的纛旗,虽然奇怪主公为何这般突袭式的到来,但是联想到今年以来朝廷经常派人前来拉拢明惟勤将军的事情,心中也大致了然,收拾好情绪,便装作慌忙下了城楼跪迎明玉珍。

  守城百户刚刚下了城楼,就见当中一匹通体玄黑、四蹄踏雪的神骏战马正朝着城门缓缓而来。那马背上,玄甲猩氅正是明玉珍。

  “大……大元帅!”守门百户认出了那张令整个湖广震颤的面孔,吓得魂飞天外,扑通跪倒在地。

  明玉珍目光如电,瞬间锁定了惊骇失措的守门百户和其士卒!

  他身后的数十条大小船只正在选择合适的地点靠岸,数千士卒如同决堤的黑色怒涛,顷刻间便填满了码头前的空地,森然的杀气让空气都为之凝结!

  明玉珍稍微驻足,对跪倒在地的百户说:“从此刻开始,你受明霸节制,由他接管城门!”

  守门百户惊得口不能言,只是点头表示驯服。

  “亲兵营,随我入城!”明玉珍一挥手,让一旗士卒在前方开道。

  黑色的铁流毫不停留,沉重的马蹄声响踏破了码头的宁静,避开惊惶的人群,如同一条咆哮的黑龙,径直卷入岳州城内!

  留下身后码头上一群目瞪口呆的百姓和被完全震慑住的守军。

第446章 接管岳州城

  一路上,明玉珍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街道两旁闻声探头、面带惊惶的百姓,扫过那些规整整齐的屋舍……

  最终,牢牢锁定了前方巍峨却透着一股莫名压抑的岳州都督府府衙。

  府衙大门前,一个身着绯色官袍、身材已经略显富态的年轻将领已带着一群属官仓惶迎出。正是明玉珍的结义二弟、手握岳州重镇多年的明惟勤。

  明惟勤脸上堆满了激动与恭谨,上前一把抓住明玉珍的马缰,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大哥!苍天庇佑!你总算平安归来了!数千里逆流穿峡,又逢洪水肆虐,大哥一路辛劳!快,快请入衙歇息!”他作势要搀扶明玉珍下马。

  明玉珍端坐马上,身形如山峦般巍然不动。

  他微微俯视,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穿透了明惟勤刻意营造的热情,直刺其眼底深处。没有任何寒暄铺垫,沙哑却带着金石之音的喝问如同惊雷炸响:

  “二弟!东边!陈平章与那朱元璋,在太平路那边,到底打成什么光景了?胜负如何?陛下近况如何?”

  这直指核心的三连问,如同三记重锤砸在明惟勤心头。

  他抓着缰绳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褪去血色,嘴唇哆嗦着,眼神慌乱地避开明玉珍的逼视:“东……东边?”

  他脸上挤出一个极其勉强的笑容,声音干涩,“大哥……那太平路远在千里之外,沿江水路更是被陈友谅那厮死死封锁,水泄不通啊,臣弟前后派了不下五拨精干哨探,沿江潜行!可要么是被乱兵截杀,要么是撞上陈友谅的水师巡哨,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江上、路上,全是溃兵流寇,消息完全断绝!陛下行踪,陈平章战况,臣弟实在是……一概不知啊!”他额头渗出的冷汗,在暮色中闪着微光。

  “一概不知?”明玉珍的声音陡然拔高,随即猛地一挥手,动作凌厉果断,“明定!”

  “末将在!”晚一步赶来的亲卫统领之一明定按刀上前,声震屋瓦。

  “持我军令虎符!”明玉珍的声音斩钉截铁,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即刻接管岳州全城防务!城门、武库、府库、粮仓、衙署、水寨码头哨探系统所有要害,一体换防!原驻防各部返回营地待命!无我军令,擅动一兵一卒者——”他目光如电般扫过明惟勤瞬间煞白的脸,“杀!”

  “得令!”明定双手接过那枚沉甸甸、雕刻着狰狞兽头的青铜虎符,眼中寒芒爆射。他转身,厉声咆哮:“奉统军大元帅钧令!接防岳州!”

  “喝!”三千余亲卫营士卒齐声怒吼,声浪如潮。

  少顷,明定带上这支百战铁军瞬间化作数股激流,扑向岳州城的命脉所在!

  沉重的脚步声、甲胄撞击声、城门换防声、替换岗哨的凌厉喝问声……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岳州城的宁静。

  明惟勤僵在原地,浑身冰凉,豆大的汗珠滚落鬓角。他苦心经营多年的岳州大本营,在这位结义大哥雷霆万钧的意志面前,竟如薄纸般被瞬间穿透!

  “邹兴何在?”明玉珍高声询问,他没有在迎接自己的官员中看到自己安排给明惟勤的副手。

  “臣……臣弟派他前往武昌拜谒邹普胜太师去了,以便打探朝中情况。”明惟勤心中虽有不满,但是也只得硬着头皮解释。

  “皇帝陛下都被陈友谅劫持走了,你派去武昌又有何用!”明玉珍对自己这个傻二弟真的是有些无语了。他一挥手,几队亲卫也进入府衙接管此处的防卫工作。

  “是臣弟考虑不周,打算让他去走走邹太师的门路。”明惟勤选择据实相告。

  然后,明玉珍看也不看他,翻身下马,猩红斗篷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大步流星踏入府衙大门,甲叶铿锵之声在空旷的回廊间回响,每一步都敲在明惟勤剧烈跳动的心脏上。

  “死马当作活马医!”明玉珍回头呵斥:“惟勤,还不随我进来?”

  听到召唤的明惟勤灰头土脸的紧随其后。跟他同来的部下的心中则各有不同,在此按下不表。

  府衙后堂,烛火通明,门窗紧闭,隔绝了外间细微的骚动。

  案头那些堆积的的卷宗被粗暴地扫落在地。

  明玉珍只留下了一张巨大的湖广山川舆图铺展在桌案中心。牛油巨烛噼啪燃烧,将他伏案疾书的身影狰狞地投在墙壁上。

  他抓起一沓松滋纸,饱蘸浓墨,知道陈友谅借着手中握有皇帝的大义名分对自己的不少部下都做了拉拢,因此下笔时如同挟裹着风暴:

  “戴寿(松滋)!”

  “张文炳(长沙)!”

  “俞君正(永州)!”

  “向大亨(沅州)!”

  “廖发祥(番禺)!”

  每一个名字落下,都力透纸背,这些都是他明玉珍在天完红巾军血火中淬炼出的生死袍泽,是他此刻掌控湖广、应对危局的真正支柱!

  “令到之日,即刻整肃所部,交割政务或者防务于副手,轻骑简从,昼夜兼程,赴岳州面禀!”墨迹淋漓,杀气弥漫,“本帅已亲镇岳州!限尔等至少以日行六十里的速度抵岳!详查具报:本部现有兵马实数?甲仗马匹器械数目?粮秣储积几何?辖境民心向背?元孽残余动向?东线陈、朱两军确切消息?但有迟延推诿,或虚言搪塞……”

  明玉珍笔锋一顿,一滴浓墨如同凝固的血滴,狠狠砸在廖发祥的名字旁,“军法从事!定斩不赦!勿谓言之不预!”

  第一道催命符般的军令书就。他掷笔,抓起一方沉重的“大宋统军大元帅”铜印,蘸满腥红的朱砂印泥,狠狠压在末尾!鲜红的印文如同燃烧的警告。

  “子墨!”明玉珍吩咐,“你着人按照我的意思,给这几位分别去一封信函。”

  “臣领命。”蘧子墨在江津县搞得很不错,特别是试点的“民改军”的江津卫特别成功,所以这次返程就把他带回了湖广,准备找个合适的位置再对他进行重用。

  “写好之后就交给码头的递运所!”明玉珍将令书递出,目光灼灼,“不过强调是加急的即可,分五路直送!松滋、长沙、永州、沅州、番禺!”

  “遵令!”蘧子墨双手接过文书,稍作阅读,就寻了一书案开始誊抄,誊抄完毕就立即用印、密封,然后着人送去递运所。

  明玉珍毫不停歇,对着一张崭新的松滋纸,笔锋转向那些盘踞一方的“盟友”:

  “夷陵姜总管钧启……”

  “江陵党总管台鉴……”

  “浏阳李、王二元帅麾下……”

  “袁州欧总管尊前……”

  “玉珍不才,奉大宋皇帝陛下之命,西讨巴蜀元孽,今已克定全域,率部东归,暂驻岳州,布告周知。”笔调稍缓,但仍透着一股踞于风浪之巅的强硬,“当此天下汹汹,强敌环伺之际,吾等皆为大宋臣属,唇齿相依,荣辱与共。特备薄酒,诚邀诸位于九月下旬拨冗相聚于岳州城下,一晤故人,共商协防疆土、拱卫陛下、安靖湖湘之大计!事关彼此存续根基,万祈勿却!玉珍于岳州城头,扫榻恭候!”

  第二道邀请函书成。

  “子墨,你看看这信有无挂碍之处?”明玉珍对这些盟友的信件还是要慎重些处置。

  蘧子墨接过书信,满口赞叹:“主公写得极好,就等他们如何回信了。”

  “那好,你还是誊抄四份。”明玉珍对侍立一旁的亲信道,“分乘快船、轻骑,持此信函,速往夷陵、江陵、浏阳、袁州!务必将本帅亲笔信送至四位总管或元帅本人手中!告诉他们,故人翘首,只待樽前论势!”

  蘧子墨又匆匆写就,然后派遣亲信领命匆匆离去;这些信函即便是夜里也要离开岳州;这也是为何日暮时分,岳州西门尚未关闭的原因。

第447章 兄弟难交心

  书房内骤然陷入一片紧绷的寂静,只剩烛火不安地跳跃和明玉珍如同压抑火山般的低沉呼吸。

  他这才对站立在一旁的明惟勤假以颜色,温言道:“二弟,我把这么重要的位置交给你,可不仅仅是让你守住就够了;而是希望你你能建功立业,有所作为,不然怎么封你做元帅?你想想,这岳州交给你手上也有……有五年半了吧?”

  明惟勤听了明玉珍这般言语,自己先内疚起来,全然抛弃了刚刚在脑中的那点不快,羞愧道:“臣弟辜负了主公的期望。”

  “还有,我听说你知道给明万胜、范中、俞君正、廖发祥封了元帅后,还说了一番怪话。”明玉珍面若寒霜,直勾勾地看着明惟勤道,“说什么镇守岳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在这个位置如同坐在屋脊上,左侧左顾,右侧右盼。你给大哥我解释解释,这是什么意思?”

  明惟勤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汗出如浆,一则是心惊这样的私密言语是怎么让主公得知的,二则是为自己说的这些话而汗颜,因为他并没真的投奔陈友谅的想法。

  “大哥……主公,臣弟我……”

  明惟勤口不能言,心如死灰,只是砰砰砰的磕头如捣蒜。

  明玉珍盯了半刻,缓缓起身将其扶了起来,抚其背道:“你、还有万胜,我们结义一场,就如兄弟一般。眼下就我两人说话,你不必如此,也不必解释,我只当你是发发牢骚,今后不要再这样。再说,大哥我让你担任都督府军司马,职权还在那些所有元帅之上,你怎么就想不明白?”

  明惟勤眼中闪着泪花,默默不言。

  “我想了想,还是让你挪个位置。四川行省南边有个梁王,你呢,带上三哨你信得过的人马入川,驻扎在泸州,替我防备梁王,你可以愿意?”

  “臣弟万死不辞。”明惟勤眯着眼,防止额头渗出的鲜血流入眼内,语气说的斩钉截铁。

  “我不要你是万死,还要与你同享富贵。”明玉珍宽慰道,“等你到了泸州,万胜就可以返回湖广,他的水师在这大江之上才能大展拳脚。你呢,到了泸州后,两个任务,一个是节制李喜喜和贾玉珍,二个是向云南行省开展除了军事斗争之外的一切斗争,为将来进军云南行省做准备。”

  “臣弟一定按照大哥的指示做事。”明惟勤打定主意,到了四川就多做汇报,“主公,那我什么时候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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