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他和蔡夫人装作关系亲密的老夫少妻。
实际上,他让出了东厢房,一个人住进了西厢房。
他也在努力培养两个长子刘琦和次子刘琮。
甚至,他还让两个儿子打着他的旗号去招募名士,比如庞德公和水镜先生。
然而,让他失望的是,两个儿子一个都没有成功。
长子刘琦软弱,见到了庞德公和水镜先生,别说征召他们了,就是和他们说话都结结巴巴!
次子刘琮则养尊处优习惯了,见到庞德公和水镜先生,看他们穿着破烂,哪怕明知道他们是需要招募的名士,他也一脸嫌弃,骂人家是肮脏的农户。
眼看着年纪越来越大,两个儿子却没有一个成才,荆州牧刘表也越来越绝望。
此时,郭嘉径直来到东厢房的主卧,推开门,一边猫着身子走进去,一边甜甜笑道:“夫人?夫人?”
梳妆镜前,蔡夫人正在描摹眉眼。
听到郭嘉的声音,蔡夫人一边继续描摹,一边轻笑道:“说句实话,郭郎你虽然长得风流倜傥,比那陆毓好看百倍,但是,你这人品,真不敢恭维。”
“那陆毓虽然年轻,却很有一股大人物的气质。”
“郭郎你身为曹司空的军师祭酒,股肱之臣,却处处留情,看起来像个浪荡子。”
“要不,我还是听从兄长的联姻,给那陆毓做妾好了。”
“那陆毓,至少看起来,比你靠谱。”
郭嘉这才快步走过来,从后面抱住蔡夫人,轻笑道:“夫人,我只是喜欢欣赏美色,怎么就不靠谱了?”
“此次我接到消息,立马来找你。”
“我来的路上,就想到了个计策。”
“只要你配合我行动,到时候,我们从刘表那老匹夫手中夺取荆州,我扶持你成为蔡家掌舵人。”
“将来,我们一起辅佐主公,改朝换代,并不在话下。”
蔡夫人被郭嘉的手撩拨得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她仰起脖子,双手反手搂住郭嘉的脖子,颤声道:“那,郭郎,弄死了刘表那老匹夫和陆毓之后,你要八抬大轿迎娶我过门,做你的正妻!”
第160章 蒯良和蒯越兄弟
郭嘉听蔡夫人这么说,神色僵了下。
让他八抬大轿迎娶蔡夫人为正妻?
怎么可能!
蔡夫人这种被宠坏了大族女儿,竟然为了苟合其他男人而准备杀死自己的夫君刘表的恶毒女人,但凡自己敢迎娶她为正妻,不只是家族不会同意,主公曹操怕是也会不开心。
尤其是主公曹操如今到了关键时机,需要从方方面面做出成绩来。
自己作为主公的股肱之臣,最通晓主公曹操心意的人,甚至能够和主公曹操同塌而眠的人。
如今时机,自己怎么会坏了主公曹操的大事?
不过,郭嘉很快回过神来。
但是,如今答应蔡夫人,才能杀死已经偏向陆毓的蔡瑁和陆毓,为主公曹操夺取荆州!
想到这,郭嘉舔了下蔡夫人的耳垂,笑道:“夫人,那是自然。”
“我郭嘉风流一生,如今,也到了收心的时刻了。”
“此间事了,夫人,我们一起生儿育女,生个十个八个的。”
“平日里,我们夫妻俩坐在一起喝喝小酒,看着膝下儿女承欢。”
蔡夫人眼神迷离,一边吻住郭嘉的嘴唇,一边颤声道:“郭郎,我想要,今天你要干死我。”
郭嘉一把将蔡夫人抱了起来,走向床榻。
陆毓见到蔡夫人的第二天,董昭就从乔家成衣铺征调了近九成的绸缎,足足装了三大马车。
他直接带着这些绸缎赶往蒯家府邸。
蒯家府邸,荆州牧刘表单骑闯荆州的三大助力之一!
昔年刘表接受朝廷册封为荆州牧,可手底下几乎没有帮手,也得不到亲朋好友的任何支持。
是四个人找到了他,力排众议,用他们自己来做铺垫,引刘表成功入驻荆州!
刘表也是个能干的人。
他在四个人的帮助下,铲除了当时宗贼昌盛的荆州,坐稳了荆州牧之位。
这四个人,分为三派:
第一派,曾经担任侍中身份的庞家家主庞季。
第二派,蒯家的蒯良和蒯越兄弟。
第三派,当初刚刚接任蔡家家主之位的蔡瑁。
不过,这两年,随着荆州越发安定,荆州牧刘表和这三派成员都开始离心离德。
蒯家的蒯良,直接因病辞官,宅在蒯家不出门。
蒯家的蒯越,虽然依旧挂着治中从事,兼任南阳郡守的位置,却很少再参与荆州牧刘表的重大决议。
荆州各大官员见状,也慢慢减少了对蒯家的追捧。
虽然蒯家子弟依旧每年参与荆州世家大族子弟之间的聚会,但是,荆州世家大族已经渐渐将蒯家子弟推离了核心。
可即使这样,蒯良和蒯越兄弟也没有出来闹,而是任由事情发展。
如今,董昭带着足足三大马车的绸缎赶往蒯家,一度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蒯越,如今蒯家的家主,得知门口守卫的通报,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待看到董昭之后,蒯越的神色微微一变。
董昭,蒯越追随荆州牧刘表前,一同因为孝廉举荐到长安的人!
两人也是同时期在长安皇宫担任尚书郎。
尚书郎,朝廷对被举荐为孝廉的人统一安排的一种官职低下的官员,但是,却是步入官场的入门门槛。
只是,蒯越担任尚书郎还没满一年,就选择离开长安皇宫,跟着刘表。
而董昭一直在长安皇宫。
蒯越跟着刘表之后,一度打听过董昭的官途。
得知董昭最后稳步从尚书郎提升为侍中之后,蒯越感觉到有些自卑,才终止了打听董昭的事迹。
没有想到,如今,会在这里见到董昭!
看了一眼董昭身后的三辆装满绸缎马车,蒯越一边让人将绸缎从后门进入蒯家,蒯越一边亲自引董昭进府邸。
两人到府邸大厅之后没有多久,才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白发苍苍的中年文士走出来。
董昭忙站起身。
不是别人,正是蒯家兄弟的老大——蒯良!
董昭行了一礼,感慨道:“之前听传闻,蒯兄身体欠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蒯良咳嗽了几声,忙搀扶起董昭道:“身体亏空所致。”
“早年跟着荆州牧平定荆州,我作为谋主,四处奔跑,有时候一天都无法睡觉,一天一顿得不到保证。”
“久而久之,就这样了。”
“好在我听从了医工的话,这几年辞官归隐,一直在温养身体,才勉强活到了现在。”
“否则,可能早就死了。”
蒯越阴沉着脸。
董昭感慨道:“荆州牧也不是个明主。”
“听说荆州平定之后,他提拔了很多亲信,用来对抗你们这些昔日帮助过他的人。”
“只能说,汉室宗亲子弟都一个德行,像高祖皇帝一般,喜欢秋后算账。”
“昔年的韩信,如今你们这些人。”
蒯良和蒯越兄弟互相对视了一眼。
这个董昭,真敢说!
这是摆明了自己兄弟不会泄露出去?
蒯越道:“董兄如今在何处高就?之前听说你做了侍中,怎么没有和天子在一起?”
董昭嗤笑了一声道:“天子?不过是一傀儡而已。”
“昔年,国贼董卓作乱,然后王允当权,后面李傕、郭祀、董承,都将他当做工具。”
“最后,他落入曹操手中。”
“如今,成为曹操的玩具。”
“我从曹操那里脱离时,皇后被他送给了徐州牧,身怀六甲的董贵人被曹操当着他的面杖毙。”
“如此天子,只能说明,大汉,已经穷途末路了。”
“还执迷于所谓大汉臣子,那只是自取灭亡。”
蒯良、蒯越兄弟脸色苍白。
这董昭,太敢说了!
要不是这四周他们确定没有人,他们都会直接将董昭赶走!
董昭看着蒯良、蒯越兄弟如此模样,哈哈笑了几声。
给自己斟了一盏酒水,董昭道:“怕什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这句话,起于陈胜和吴广。”
“但是,我们的高祖皇帝,也曾说过。”
“他刘家人能够说出来,我们不能说?”
“王朝兴衰更替,从来不可更改。”
“商周尚且如此,大汉岂能避免?”
“如果因为大汉而枉顾王朝兴衰更替的规则,那只是自欺欺人而已。”
抿了口酒水,董昭放下,这才笑眯眯地看向蒯良和蒯越兄弟道:“如今,我就是代替徐州牧陆毓行当初高祖皇帝和陈平之事。”
“蒯家兄弟,就问你们,徐州牧陆毓如此慷慨之人,且愿意和你们结拜,保障你们蒯家的权力,你们要不要?”
“还是说,你们依旧只愿意抱着刘表这颗腐烂大树,坐等死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