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支江东的重甲兵,真的只训练了半年吗?
县令就要求饶。
陆毓还在远处,从一个陷阵营士兵手中接过长枪,直接朝着县令投掷了过去。
他不需要俘虏,这个时候!
县令面门被长枪击中,当场毙命。
就在刚刚,陆毓和高顺、陈矫重新制定了一个新计划:既然他们如此迅速地就灭掉了召岭县这座县城两千多的守军,那么,为什么不干脆将计就计,放援军进城?
此次来,陆毓的本来打算也是让世人见见高顺这新陷阵营的强大。
这个世界,高顺的新陷阵营还没有打出名声。
不像原历史,高顺在徐州就打得刘备和夏侯惇联军几乎全军覆没。
杀死了县令,陆毓让新陷阵营将士迅速脱下守军的衣裳,找来百姓,让百姓穿上,“坐镇”城墙。
旗帜也都纷纷回归原位。
高顺带着新陷阵营将士就躲在瓮城出口两侧的房屋里面。
陆毓和陈矫则坐镇城墙,也穿上守军的衣裳,和援军接洽。
百姓,很可能没有那个胆气。
安排好所有人各就各位之后,陆毓和陈矫俯瞰着城外。
不到两刻钟的时间,许都方向,腾起阵阵尘土。
一面印有“夏侯”的帅旗迎风招展。
大军一眼望去,至少有五六千人。
走在最前面的,则是上百骑兵。
这些人一个个杀气腾腾。
这支大军正是夏侯渊统领的六千精锐青州兵。
此时,夏侯渊策马中军,眺望着城墙,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夏侯惇,虽然已经被送到许都紧急救治,但是生死不知。
想到夏侯惇被陆毓重伤,夏侯渊恨不得立马找到陆毓,将陆毓捅个透心凉!
好在,陆毓虽然逃了,但是逃不远。
因为,他早派轻骑加急赶到召岭县,告知这里的县令,关闭城门,禁止陆毓的重甲兵通过。
而他带着六千精锐青州兵紧急驰援而来。
前后相差就在一个时辰之内。
他相信,陆毓的重甲兵逃不远!
大军到城下,夏侯渊让人喊话道:“县令何在?”
陈矫忙上前,一边让人打开城门,一边“惊慌”道:“县令,战死了!”
“我们得到密信太晚,敌人重甲兵已经进城了。”
“县令立马关闭城门,试图将他们留在城内,但是,敌人太凶猛。”
“县令和很多城防军战死了。”
“我是这里的功曹,负责死守城门,防止敌人从这里退出城外,伏击诸位。”
“如今,敌人的重甲兵,应该是要打到城南门了。”
“敌人骁勇,虽然训练只有半年,但是,却很强大。”
“诸位,速速赶往城南门。”
“否则,县令就白死了!”
陈矫的声音中都带着哭腔。
夏侯渊听到陈矫的回报,看着城墙上,看着城墙上的“守军”一个个吓破了胆,脸色骤变。
想到陆毓和重甲兵杀出城南门,逃之夭夭,夏侯渊立马招呼大军进入城中,朝城南门追击!
六千精锐青州兵有三分之二进入城中的时候,城墙上的陆毓和陈矫相视一笑。
陈矫立马飞奔擂鼓台,敲响战鼓。
夏侯渊还在中军中,刚刚进入城中不到二十步。
外城城墙上突然响起的擂鼓声,让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他瞬间回过神来。
中计!
绝对中计了!
然而,夏侯渊脸色阴沉。
在自己的地盘,敌人区区一千重甲兵,而且训练才半年。
他手里的六千精锐青州兵,可是有着征战数年的老兵经验。
就算有埋伏在,在这城内短兵相接,他不信灭不掉敌人!
想到这,夏侯渊不退反进,嘶吼着让前方大军加快速度冲进城内。
前方的精锐青州兵听到号令,听到外城城墙上的鼓声,也都纷纷猜到了他们的处境——
他们中计了!
可如今,却不能退。
要退的话,后面全是将士,人踩人,后果不堪设想。
既然如此,狭路相逢见真招!
精锐青州兵迅速冲出瓮城,冲入城内。
这一路,他们没有遭受到任何伏击。
然而,当精锐青州兵头部上百骑兵率先冲上主干道,冲过前排数十栋建筑的时候,建筑之间的巷道里,箭矢铺盖该地袭来。
冲在前方的上百骑兵纷纷连人带马,摔倒在前面,成为了阻碍。
后方的精锐青州兵见状,纷纷朝着巷道冲过去。
巷道里又是一波箭雨。
强劲的箭雨,顷刻间又毙命了数十人,让精锐青州兵前行的动作陡然一滞。
就这短暂的空间,藏在巷道里的一千新陷阵营将士在盾牌开道下,迅速冲击了上去。
盾牌后面,新陷阵营将士手握长柄兵器,迅速将挡在盾牌前面,身穿软甲的精锐青州兵捅了个透心凉!
精锐青州兵试图反击。
然而,前方盾牌城墙不断向他们压了上来,让他们不得不后退,人挤人。
盾牌之间,长柄兵器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丝毫怜悯地收割着他们的性命,让他们几乎毫无抵抗之力。
战线从瓮城出口一路向后方压迫。
前方的精锐青州兵纷纷被杀。
中路不得不后退。
可翁城里都是人,人踩人。
瓮城城内,精锐青州兵乱成了一团!
夏侯渊还在城外。
看着精锐青州兵不断后退,夏侯渊愤怒得脸色铁青。
他不断挥舞着软鞭,抽打着被迫从他身旁撤出翁城的精锐青州兵。
然而,毫无作用。
战况如此持续了近两刻钟,六千进城的精锐青州兵,只退出了四千出头的人。
夏侯渊在众亲兵的保佑下,终于看到了导致精锐青州兵不断后退的罪魁祸首。
那里,高顺领着新陷阵营将士,站在城门处。
每一个新陷阵营将士重甲上都血迹斑斑!
他们的兵刃都砍卷了。
夏侯渊看着挡在城门处的新陷阵营将士,目眦欲裂。
他仰头看向城门楼上的陆毓和陈矫,嘶吼道:“有本事就拉开阵仗来!”
陆毓俯瞰着夏侯渊,看到他那张已经破防的脸,笑了下。
这个时候,于夏侯渊而言,最明智的选择,是放自己这些人离开。
但是,夏侯渊已经愤怒上头了。
他的族兄夏侯惇被自己重伤,生死不知。
召岭县的守军又全军覆没。
夏侯渊亲自统领的这数千精锐援军又死伤这么多。
夏侯渊怎么可能甘心?
不过,越是愤怒上头,就越好利用。
他坐等夏侯渊继续追击上来!
陆毓笑着道:“夏侯渊,你别说大话,有本事,你就来攻城!”
说完,招呼高顺带着新陷阵营撤出召岭县,往六安方向赶。
夏侯渊眺望着城墙上的陆毓和“守军”,额头青筋暴跳。
现在攻城,那肯定不行。
攻城需要付出的代价太高。
而且,也不知道敌人在城中还有没有其他后手。
夏侯渊强忍着怒气,让人立马往往回赶,调来更多援军,甚至运送来攻城利器。
陆毓一直等高顺的新陷阵营全部撤离了召岭县,他这才也带着陈矫策马后退。
夏侯渊一直让人盯着城墙上的动静。
见陆毓、陈矫等人离开,夏侯渊立马有些焦躁不安。
他怀疑陆毓这些人已经离开了召岭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