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权号注意到英国印度洋舰队的调动,立即通过无线电报通知了在婆罗洲与爪哇州之间巡弋的第506巡洋舰编队。
第506巡洋舰编队调整航向,前往卡里马塔海峡拦截向东行驶的三艘装甲巡洋舰。
即便在二十一世纪,有卫星、预警机、雷达等探测手段,想要在茫茫大海中找到三艘船也不是件易事。
直到穿过卡里马塔海峡驶入纳土纳海,第506巡洋舰编队也没有发现英国舰艇的踪迹。
还是设立在勒贡安岛上的观察哨,注意到正在穿越卡里马塔海峡的三艘铁甲巡洋舰,向周边船舶发出了预警。
第506巡洋舰编队再次调转方向,利用速度优势一路追赶,最终在东邦加岛以南海域拦截了驶向椰城的三艘战舰。
由于没有开战,此地又是公海,他们并没有直接开炮,仅是在周围伴航。
不过仅仅是伴航,就给萨默塞特号、诺福克号和阿伯丁号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这三艘战舰都是蛮横级装甲巡洋舰,设计之初是为了抗衡征级重型巡洋舰。
不过在实际施工中,为了适应海上突击力量的定位进行了许多调整,成型时更趋近于新雍级轻型巡洋舰。
在面对一艘重型巡洋舰和两艘轻型巡洋舰组成的第506巡洋舰编队时,真要打起来并没有必胜的把握。
因此在距离椰城数十海里的时候,他们便主动停了下来。
第506巡洋舰编队在海上画了一条弧线,挡在三艘战舰与椰城之间。
在萨默塞特号、诺福克号和阿伯丁号商量是否撤退补充补给的时候,英国香港舰队穿越法属印度支那与NSQD之间的航道,逼近阿南巴斯群岛周围海域。
以军事演习封锁该海域的第505巡洋舰编队已经等候多时,接到提前设置在岛上的观察哨报告,立即从停泊地点起航进行拦截。
第600章 擦枪走火
随着大唐的崛起,远东海域就成了英国关注的重点之一。
为维护远东地区殖民利益和海上主导地位,保护从孟加拉湾到日本的广泛贸易航线,英国皇家海军多次加强香港舰队。
截至目前,这支长期驻扎在香港的舰队,已经成为英国皇家海军的第三大舰队,不但部署了一艘君权级战列舰,两艘海军上将级战列舰、多艘蛮横级或利安德级巡洋舰,还有各型炮艇数百艘。
由于担忧大唐趁机抢夺东南沿海控制权,他们并没有选择倾巢而出,而是仅派遣了海军上将级战列舰林伍德号,率领蛮横级装甲巡洋舰什罗普号、北约克号,利安德级巡洋舰天鹅座号进行威慑。
林伍德号舰长奥兰多·福斯特透过望远镜巡视着碧蓝的海面,手指轻快地敲击着镜筒,透露出此刻的心情。
“卢比,你觉得我们能够给太平洋站舰队报仇吗?”
他笑着对掌舵的大副卢比·罗森说道。
“舰长,总部命令我们避免发生冲突。”
罗森严肃地回答道。
“我只是说说而已,无趣的家伙。”
福斯特放下望远镜,翻看着摆在面前的作战手册。
手册上有英国皇家海军情报局搜集到了大唐舰队数据,详细地罗列了舰队编号、舰艇数量以及一些公开的参数。
“舰长,有情况。”
罗森突然指着前方喊道。
福斯特抬起头,透过驾驶舱的玻璃看向罗森指的方向,就看见平静的海面上出现了几个黑点。
他起身走到望远镜前,透过镜片看到逐渐“浮出水面”的战舰。
“见鬼的,黄皮猴子发现我们了。”
看着随着海风飘扬的莲花旗,福斯特有些不安地骂道。
“我们现在怎么办?”
罗森紧紧抓着舵盘。
“加速冲过去。”
福斯特勾起嘴角冷笑道:“这里是公海,他们没有任何理由阻挡我们。”
“是。”
罗森拍了拍通往动力舱的传声筒:“安迪,将阀门开到最大。”
福斯特看到第505巡洋舰编队的时候,征戍号重型巡洋舰舰长、第505巡洋舰编队指挥官彭晨,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拖着滚滚浓烟的林伍德号。
林伍德号是英国从传统战列舰向前无畏舰过渡的产品,九千吨的标准排水量虽然超过了征级重型巡洋舰的八千吨标准,但无论是装甲厚度、主炮口径都与征级重型巡洋舰相当。
而且由于动力系统无法支撑庞大的舰身,其最高航速仅有十六节。
“舰长,目标正在向我方高速航行。”
观察员向彭晨汇报导。
“通知各舰减速,准备拦截。”
彭晨拿起面前电话,将线插进连接通往电报室的接口里。
由一艘征级重型巡洋舰和两艘新雍级轻型巡洋舰组成的编队缓慢减速,同时调整舰体以最为坚固的侧舷装甲面向高速航行的香港舰队。
看着越来越近的香港舰队,他再次开口道:“打旗语,告知前方海域正在进行军事演习,要求他们立即停下或返航。”
旗手接到命令,站在桥楼最顶端的位置,挥舞起手中的三色旗帜。
大唐的旗语源于英国,并没有什么沟通障碍,林伍德号上的旗手准确地将内容翻译给潘斯特。
潘斯特眯着眼睛,像是没听见一样一言不发。
罗森见状握紧了舵轮,身体下意识做出了迎接冲击的姿态。
见香港舰队没有减速的意思,彭晨再次命令道:“各舰准备作战,敌近三海里以内允许自由开火。”
在制定行动计划的时候,总参谋部也进行过讨论,是真的要打还是仅仅是武力胁迫。
最终得出来的结论就是想要武力胁迫,就要做好真正开打的准备。
因此传达到各部队的命令就是划定底线,在底线之外进行对峙,对方一旦跨越底线就直接开战。
“敌近十海里。”
随着观察员按照作战手册播报距离,各舰炮塔缓慢调整角度,指向高速航行的香港舰队。
“近敌九海里。”
第二次播报在驾驶舱中回荡,彭晨将电话线接头挪到了通往火炮指挥室的接口。
“近敌八海里。”
第三次播报,观察员的声音略微有些颤抖。
船舶不像陆地上的战马勒紧缰绳便会停下,庞大的船体带来的惯性,需要很长一段距离才能停下来。
他虽然不清楚香港舰队的战舰需要多久,但按照过往的经验,再接近下去,即便想要减速也来不及了。
“停船。”
看着像是海中山峰一样巍然不动的第505巡洋舰编队,沉默了许久的潘斯特下达了命令。
“停船。”
罗森松了口气,敲着旁边一排传声管道重复着命令。
伴随着林伍德号速度骤降,船体里传出嘎吱声,仿佛要被撕裂一样。
即便如此,香港舰队来支援的战舰也飘到了距离第505舰四海里的地方,才停在了风平浪静的海面上。
潘斯特撑着扶手站稳,向旗手喊道:“告诉他们这里是公海,要他们让开航道。”
旗手跑上桥楼顶,将潘斯特的话转达到征戍号。
“不用理会。”
彭晨面无表情地向征戍号上的旗手挥了下手。
见征戍号迟迟没有反应,罗森擦着手心的汗问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侧舷接敌。”
潘斯特咬着牙下达命令。
在风帆战列舰时期,由于射程有限,两舰交战通常会抵近作战,伺机跳帮作战。
而早期铁甲舰由于通常将最大口径和威力的火炮布置在舰首,通常会采用横队阵型,让舰队以最宽的正面迎向敌人,从而最大限度地发挥舰首重炮的齐射火力。
但由于大唐的拔苗助长,战舰提前进入多炮塔阶段,侧舷火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使得侧舷接敌成为更好的防御姿态。
侧舷接敌的命令很简短,但落在实际操作中是大量操作指令。
四艘战舰缓慢调转方向,位于战舰中线上的炮塔也随之旋转,指向严阵以待的第505巡洋舰编队。
北约克号前甲板主炮塔上的装填手,将炮弹推入九点二英寸主炮的炮膛中,用力合上沉重的炮闩。
仿佛魔鬼的玩笑,这位已经在战舰上工作了十几年的装填手,在退出击发区域的时候脚下一滑,撞向了正在整理拉火绳的炮手。
两人滚作一团,拉火绳被绷直,释放了击发装置。
轰。
三百磅的炮弹在黑火药燃烧产生的浓烟中腾空而起,划过蔚蓝的天空落入海面,距离林州号新雍级轻型巡洋舰只有不到一海里的距离。
喧嚣的海面随着回荡的轰鸣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的视线都聚集到了还在飘荡着硝烟的炮口。
潘斯特张了张嘴,刚要喝问是怎么回事,就听见远处传来了密集的炮声。
率先予以还击的是征戍号。
接到彭晨射击的命令,火控员命令三座双联装炮塔进行一次较射。
在装备了光学瞄准镜之后,火炮的命中率有了大幅提升,尽管没有首发命中,但已经距离林伍德号很近了
火控员记下弹着观测员反馈的位置,通过电话向各炮塔下达第二轮命令。
在征戍号进行校射的同时,林州号与另一艘新雍级轻型巡洋舰极光号也开始了校射,密集的炮弹在半空中勾勒出仿佛渔网的痕迹,掷向香港舰队这条大鱼。
潘斯特虽然没有料到冲突会发生得如此突然,但多年海军生涯让其在这突如其来的冲突中保持了冷静。
“先生们,我们正在遭受袭击,卑鄙的黄皮猴子试图用野蛮吓退帝国的利剑。”
他没有再追究是谁开的火,而是通过传声筒鼓舞舰上士兵的士气:“是时候让他们知道文明的力量了,小伙子们,帝国的荣誉勋章在等着你们……”
“长官,敌舰不在射程内!”
观察员紧张的声音打断潘斯特激情澎湃地演讲。
“什么?”
潘斯特抬起头。
香港舰队停在距离第505巡洋舰编队四海里之外并非无的放矢,而是因为林伍德号的主炮,阿姆斯特朗兵工厂生产的九点二英寸口径三十二倍径舰炮,最大射程便是四海里。
他刚刚以为是第505巡洋舰编队偷偷前进拉近了距离。
意识到第505巡洋舰编队的火炮射程超过己方,潘斯特当机立断,命令香港舰队从侧舷接敌调整为横队阵型,以在拉近距离的过程中降低受击面。
庞大的战舰想要调整方向并不是一件易事,就在他们调整方向的时候,极光号命中了天鹅座号的舰首甲板。
碰炸引信引爆了弹头内填充的苦味酸,明亮的火光中金属碎片飞溅,敲得甲板装甲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