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羡光的嘴角钩勒出嘲讽的笑容，尤其是在想到渡边月竟然有着如此疯狂的想法。
要知道在如今这个关键的时间点，那些从民国活下来的老一辈们大都还活着呢！
尤其是跟他父亲有关的七位民国顶尖。
不过陈乔羊也倒是一步登天了，掠夺掉将近半数原本属于渡边月的灵异将其掌控。
黑雾鬼蜮展开。
流动着的黑泥构造出陈乔羊缺失的半边躯体，原本的黑雾鬼域竟然变得更加恐怖。
“能够将恐怖程度较低的厉鬼，还有属于现实的物品直接送到深层次的鬼蜮中，牧鬼的恐怖程度也得到大幅度的增加。
更何况还有类似许愿鬼的诅咒，以及双数往上的属于肢解压制类型的灵异……”
陈乔阳仔细盘点着这具鬼躯的灵异，尤其是再感受到属于伊邪那美的言语诅咒。
言语诅咒的灵异跟许愿鬼类似，都是通过语言带来的灵异媒介从而做到修改现实。
只是不同于许愿鬼需要献祭亲朋好友，言语诅咒需要的是数量足够多的活人，又或者是具有恐怖程度极高的厉鬼进行许愿。
所看重的是权重占比，也就是一个人的恐怖程度高低影响到许愿结果能否达成。
从渡边月的部分记忆里面也能得知，言语诅咒让广岛和长崎的活人都化作鬼奴了。
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就在于，陈乔羊在掠夺完这半数鬼躯的灵异才惊觉发现，这些厉鬼的灵异都是以诅咒的形式寄存在鬼躯。
可以说渡边月压根没有驾驭这些厉鬼，只是将这些厉鬼弄成死机改变成诅咒形式。
以鬼躯承载死机厉鬼变成的诅咒，虽然不知道渡边月是怎样将厉鬼载体变成诅咒。
可以说这具鬼躯就是个巨大火药桶，只是缺少点燃引线的火焰才没有让其爆炸啊！
至于类似饿死鬼的灵异更是不存在，只是渡边月将吞掉的厉鬼弄成类似死机状态。
再加上扭曲的漩涡灵异聚合着这些变成诅咒的厉鬼，才没有发生灵异失衡的情况。
此时陈乔阳的身体显得极其怪异，半边躯体是属于厉鬼的骇人面容，另一半边身体是属于流动着的黑泥组成类人的躯体五官。
眼眶更是不自然的有些扭曲。
“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能解决吗？”
张羡光好心的询问道，要知道陈乔羊也可是桃花源计划的一员，可不能出事啊！
此时的张羡光还不知吴辰已经死了，要是让他知道，恐怕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嘿嘿，劳烦光叔了，我现在就能够感受到渡边月那该死的家伙在哪里！”
陈乔羊的目光看向东京的方向，在掠夺掉属于渡边月的半数灵异之后，属于厉鬼补全拼图的本能也在指引着双方各自的所在。
而且这种奇妙的感应，正随着时间推移愈发加深，被肢解的躯体慢慢的恢复联系。
“那就出发吧！早点解决也好……”
张羡光如是的说道。
……
东京湾
带有腥味儿的海风扑面而来。
渡边月的半边身体扭曲且怪异，他预感到有些不对劲，支那人的特殊让人很不安。
大海上弥漫着若隐若现的薄雾，可渡边月却没有心情欣赏这尚且不错的海上美景。
“支那人很快就会找来，就让这东京湾作为我渡边月的葬身之处。
让高天原释放掉的无数厉鬼掀起的灵异复苏，让无数活人的性命为我陪葬……”
渡边月已经认命了，在他吞噬掉陈乔羊全部的那刻起，他就注定会走向失败了。
就像是一个人玩游戏，在决定最终结局的选项选错了，就再也没有办法进行改变。
如果渡边月没有被掠夺半数灵异，他还能够凭借绝对的恐怖程度压制住陈乔羊。
可是现在渡边月做不到了。
失去半数灵异的他，已经没有能力再压制住同样具有自身半数灵异的陈乔羊了。
更何况后者还有援手，就是在鬼画世界能够粗暴肢解掉自身鬼躯的不知名存在。
他能够玩得起，自然也能放得下。
与其跟个小丑在不甘中大喊大叫，倒不如平静的面对即将到来的败亡，也算是不辜负从最初走到如今掀起高天原降临的自己。
渡边月抬眼看向不远处，他没有任何言语的站起身走向那个位置，
“来了，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黑雾鬼蜮霎时间弥漫在东京湾，穿着黑婚服的陈乔羊连带着张羡光同时出现在这。
双方相对都没有言语。
阴冷的黑雾鬼蜮弥漫向着附近扩散，随后形成两个巨大的千米人影屹立在东京湾。
这是由黑雾鬼蜮所组成的巨人，是鬼蜮的另类衍生出的用法，不同于直接的鬼蜮碰撞进行入侵对抗，双方都选择了这种打法。
这在远古时代还有种叫法，法相天地！
哪怕是隔着数百公里都能看得清楚，这不禁让附近城市居住的普通人感到恐慌啊！
绝大部分的普通人都跪倒在地，他们认为这是天照大神的显化在世间行走的神迹。
“伟大的天照大神……”
可是只有驭鬼者感到恐惧，他们体内驾驭着的厉鬼传来想要远离东京湾的本能。
“绝对是两头极其恐怖的厉鬼！”
“天啊！我的鬼竟然是想远离……”
“废什么话，还不赶紧的跑啊！！”
驭鬼者在逃跑，普通人在跪拜祈祷，这是多么鲜明的对比，也是多么的讽刺啊！
两人没有任何言语。
也没有避讳旁边不远处的东京城市。
更没有在乎还生活里面的数百万活人。
毁天灭地的鬼蜮碰撞开始了，就如同两头从神话走出的巨人在城市激烈的厮杀。
一举一动，对普通人都是天灾。
东京顷刻间沦为了人间炼狱。
两人的黑雾鬼蜮弥漫所到之处，全都留下数十米宽，数百米深的沟壑，连带逃命的活人都被送走到鬼蜮深处与建筑泥土为伴。
“开什么玩笑！天照大神发怒了！！”
“美子！美子！怎么会这样……”
被波及到的活人发出凄厉的哀嚎，可是却没有让两人有着半点的停顿。
张羡光的身影是那么的不显眼，两米的身高对比足足有数千米的巨人宛若蝼蚁。
张羡光腹腔深处的青铜油灯散发光芒，映出数百道扭曲歪斜的影子站起身变成他。
张羡光配合着陈乔羊补全着拼图，数百道的完全相同的身影握着大刀肢解着鬼蜮。
每当有渡边月的黑雾鬼蜮被砍碎，属于陈乔羊的黑雾鬼蜮就如同鬣狗将其掠夺掉。
此消彼长，不到两个小时。
渡边月狼狈的身影跌落而出，他再也无法维持住原本属于牧鬼的黑雾鬼蜮，
“真是……天时地利唯独人不和……”
渡边月哀叹一声。
可唯独这人不和，远超天时地利啊！
在跟陈乔羊的战斗当中，他没有动用原本就属于自身的灵异，只是单纯的用鬼蜮。
因为他知道，对方有着跟自己完全相同的灵异，就算动用也不会有着任何的作用。
海面上的薄雾渐渐浓了起来。
就在渡边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他的头颅骤然发出撕裂的动静歪斜掉落在地滚动。
陈乔羊猛的抬头看向灵异袭击源头。
海域的上空，灵异和现实交汇。
薄雾中的深处，一艘老旧，破败的船只轮廓逐渐浮现了出来，一个名词浮现脑海。
一个极其模糊的人影站在船头，人影渐渐收起代替着右手的海盗钩子，正是这位存在隔着遥远的距离直接肢解掉了渡边月。
黑雾鬼蜮向着幽灵船弥漫而去，在接触到幽灵船附近，可是仅仅只是接触。
陈乔羊就感觉自己的鬼域被扭曲了，然后溃散，根本无法入侵幽灵船薄雾的半分。
当然这也是他没有全力施展鬼蜮，紧接着陈乔羊直接将黑雾鬼蜮恐怖程度拉满。
黑雾鬼蜮里面的事物骤然陷入停顿，紧接着万物都覆盖着鬼咒蠕动着的卍字符号。
就在陈乔羊顺便继续尝试的时候，幽灵船甲板站着的身影再次挥了挥手，弥漫着的薄雾裂开缝隙放任陈乔羊的鬼蜮入侵进去。
这道人影也显现出真容。
一个脸色惨白，浑身渗水，戴着帆船帽，穿着属于船长的工作服，右手完全被海盗的钩子所取代，面容疲惫僵硬的中年人。
“我是基德，这艘船的船长……”
第187章 一切落幕
半刻钟后
远处海面上弥漫的淡淡薄雾渐渐消失，幽灵船的轮廓也缓缓消失在现实不见踪影。
黑雾鬼蜮的弥漫让陈乔羊回归现实，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早就消失不见的幽灵船。
“你们两个之间说了什么？”
张羡光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就是跟这位船长讨论讨论关于高天原的事情。”
陈乔羊捡起渡边月的头颅，他捧在细细观享，做出了骇人的行为。
黑雾弥漫笼罩着渡边月的残破的鬼躯，言语诅咒的灵异竟然硬生生将被支解成两半的鬼躯拼凑成整体。
陈乔阳完全占据了渡边月的所有灵异，后者包括记忆都归属于他了。
赢者通吃，败者食尘。
作为输家一切都归赢家所有。
补全掉渡边月灵异的陈乔羊变得更加恐怖，鬼皮肆意生长蔓延，构造出属于陈乔阳跟活人差不多的样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