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依仗不就是寄托高塔，暂时不死对吗？还是说，你想和我打消耗战，比谁先厉鬼复苏？”
芬尼克斯和格里芬闻言大惊，他们的依仗就是这个。依托黑塔，体内厉鬼不会完全复苏，即使被厉鬼压制或者遭受必死规律，也不会死。
因为必死规律对于黑塔来说，根本没用。
“该死的里德，你连这个都告诉他了，你该死，那位大人会好好炮制你的！”
“无能狂怒。”
芬尼克斯和格里芬还想说什么，沈明操控着叠加起来的15级狂风将二人吹倒在地。
二人的身体淹没在黑血之中，15级狂风这等强度的天灾，吹在黑血上只是让黑血微微摇曳，稍微有些波澜。
二人暂时被鬼吹气给压制住，但是沈明暂时没办法杀死他们。这黑土地一望无际，想要找到二人的媒介并彻底杀死他们，要费一点功夫了。
“里德，你应该知道他们二人的媒介本体吧？”
“我大概知道方位，不过每一个塔主当时死亡时候的媒介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需要一个一个测试。”
“既然如此，那么走吧。”
沈明让里德带头前往黑土地芬尼克斯的媒介源头，二人的身躯就一直被压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反正他的鬼域范围大，把这两个人给压制住，免得二人捣乱。
这黑土地看起来倒是肥沃，拿来种地定是长势不错。黑土地的天空和远方一眼望不到尽头，根本无法辨别东西南北。
沈明不知道里德是如何辨别的，里德却是像是喝了假酒一样摇摇晃晃。时不时的对着空气擦擦点点。
显然，里德在动用他的厉鬼存在杀人规律在寻找方向。
“这样寻找，需要多久时间，可否用鬼域的力量加速？”
“不行，黑塔的空间方位很模糊，随时都是运动的。即使这一刻定位了未知，下一刻也会改变。尤其是鬼域，会激起黑土地的反弹，我劝你最好不要用鬼域搬运自己的位置进行移动。”
“那样会打乱空间，更加难以捉摸方位。”
沈明半信半疑，不过对于鬼域的移动方式了然。鬼域的瞬移不是瞬间移动，而是将化虚为实。将目的地的位置拉在自己的脚下然后控制鬼域实质化，在外人看来则是瞬移。
而在黑土地里用鬼域的力量，可能拉过来目的地的空间，或许直接会导致目的地的空间乱飞，反正绝对不会安安心心的落在自己的脚下。
在黑土地上没有白天与黑夜，一直处于阴天。时间在这里像是失去了色彩，没有时间流逝、没有稳定的空间，黑塔之内就是一片死地。
就连厉鬼都可能在这里迷失，被永久的关押。
不知道过了多久，摸摸索索的里德领着沈明来到了黑土地的一个地方。里德蹲在地上抚摸着黑土地，然后伸手开始挖土。
黑土地非常蓬松柔软，驭鬼者的身体异于常人，都是力大无穷的身躯。里德的手宛如刨土机器，很快便向下挖了个一米深的小坑。
没有挖多深，里德便在小坑内挖着挖着，小坑内开始不断渗出黑色的血液。这些黑血和沈明在芬尼克斯身上看到的留下的黑血是一样的颜色。
里德见状也更加卖力，毫不避讳那些黑血的侵蚀。黑血想要沾染里德的手臂，里德却也不在意，轻轻擦拭手臂，黑血便应状而落。
里德又动用了存在的杀人规律，抹除了他与黑血的接触，黑血根本侵蚀不到他，尽管黑血贴合在里德身上，也完全无用。
沈明不禁了然，里德抹除存在之力的杀人规律就跟致盲一样，任你攻击力多强，打不到有啥用，恶心的不得了。
......
第323章 缺失的记忆
最后，里德从黑血之中挖出了一截皮包骨的尸体，这便是芬尼克斯真正的尸身，而远方的那个芬尼克斯，不过是芬尼克斯借着厉鬼的身躯在外活动罢了。
格里芬、托尼以及里德也是一样，全是这种存在。
“只要破坏掉厉鬼、黑塔以及芬尼克斯之间的平衡，那么无需多费力气，便能彻底杀死芬尼克斯这个人。至于芬尼克斯身上的厉鬼，处不处理全看你了。”
“我没法动手杀死芬尼克斯，因为我来杀的话会有两个结果。”
“要么芬尼克斯代表的黑血之塔和我代表的遗忘之塔开始互相对抗，那样的变数太大，我就很难带你出去。要么我杀死芬尼克斯，黑塔的规律会让我取代他成为黑血塔的塔主。”
“这是双重的囚禁，于我来说更加悲惨。你就不同了，你来摧毁只是打破芬尼克斯的平衡，非常容易。”
沈明没有马上动手，而是玩味的看着里德，他平静的说道。
“既然已经找到了芬尼克斯的源头，那么不急。我倒是想请教你一下，那位大人的具体信息。刚刚被那两个人打岔，你还没有说完。”
里德皱眉，不过还是顺着沈明的话题往下说。
“那位大人，我们四人都不知道其具体来历。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那位大人绝对不是和我们一样寄生在黑塔之内的驭鬼者。”
“他似乎没有黑塔的限制，掌握着黑塔的规律，然后统合我们这群人不人鬼不鬼的家伙行事，才有了高塔方碑这个驭鬼者势力。”
“所以，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凭什么可以统御你们做事，给我一个理由。”
“这....”
里德好像触碰到了禁区，没有回答沈明，或者说他找不到答案回答沈明。
“从之前我就很疑惑了，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凭什么统御你们。驭鬼者是什么样的存在，懂的都懂，怎么可能让你们四个人都让你们口中的那位大人给治的服服帖帖的。”
“还有你之前的浑浑噩噩状态，不只是鬼奴之躯就可以解释的。”
“我可以大胆的猜测一下，你的记忆或许已经被做过了手脚。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所做的一切，就是真的吗？真是你期望的那样？”
“那么你不可信，你不动手让我来动芬尼克斯的尸体，那么就是一个坑。我这样推测，如何？”
里德没有再说话，如果真如沈明这样说的话，那么他所做的一切，很可能是那位大人计划好的，自己不过是一个可笑的棋子，一个小丑。
里德的内心动摇了，他很是不确定；“那么这样，我该怎么办？芬尼克斯的尸体就在这里，你担心的话，那我来杀。”
“不不不，你什么都不用做，就站在原地就好。”
“你不信我？”里德没有任何的惊讶，他就是一个鬼奴。
“不只是不信你，我谁都不信。如果按你说的那样，你口中的那位大人掌控着高塔方碑，操控着你们。那么很显然，你做的任何事都会给我挖坑。”
“不过这没什么，让我看看事情的真相便可以了。”
沈明操控着鬼雨鬼域飞速扩张，里德也被乌云所笼罩，关在了鬼域内。
沈明没有停止动作，而是直接将一切吞噬。天空、大地全部变成黑色的世界，沈明、芬尼克斯、格里芬、托尼以及里德全部就落在黑色的大地之上。
鬼域内的墨鬼发动杀人规律，所有人的意识都被拉了进来。
芬尼克斯和格里芬、托尼三人的孱弱意识带着些许身体上的部分厉鬼杀人规律来到了黑色大地。
三人的意识早已经被黑塔所浸没，沈明轻轻伸手一挥。控制黑色大地上出现无数的漆黑人影，将三人给淹没。
墨鬼杀人规律发动之后，出现在黑色大地之上的并非只有沈明等几人，还有五座黑塔出现在了黑色大地之上。
在黑色大地上的黑塔立于四周，黑塔附近的黑色大地并不能侵入过去。反而黑塔在逐渐胀大，冲天而立。
显然，墨鬼将黑塔也拉入进来，但并不能对抗黑塔。
“有趣，黑塔也有意识。还需要我解说吗里德，或者说，那位大人。”
“你是说，那位大人就在我身体内？”
里德心中一惊，完全想不到自己体内会藏着一个人。
“再不出来，我可要不客气了。”沈明好说歹说，那位大人却还不现身。
沈明一叹，自顾自的轻轻挥手。
本来在墨鬼意识空间内膨胀的一座大山突然消失，化为黑点仿佛从来不存在过一样。
那道黑塔，被等价交换盘给吸收关押了。
“住手！！！”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里德的体内传出，里德的身体开始发生异变。
里德的身体长出许多肉瘤，那些肉瘤不断增殖，最后变成一坨大肉球掉在地上。
里德被肿胀生出的肉瘤给痛的嚎叫不已，这个过程很快，肉球慢慢变形变成了里德模样，一个一模一样的里德出现在了沈明面前。
“多出来的意识，代表着高塔的意识，高塔方碑的幕后掌控者，你就是藏在里德意识里内的那位大人，我猜的没错吧？”
“不说话吗，装高冷？想靠芬尼克斯的尸体算计我，以为我是什么萌新驭鬼者吗？”
“我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情报，不过对于我来说，你玩的这些阴谋都是做无用之功。叫我住手，你有那本事亮出来作为筹码我就住手。”
“那最后一座黑塔就是最后之塔吧，你的真身存在地。我已经知道在什么方位了，等一下来拜会你。”
里德，哦不，变成里德模样的那位大人露出冰冷的黑眸盯着沈明，但沈明根本不在意。
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只有普通人或者萌新驭鬼者才会被外表给吓到，而老油条只认杀人规律。
看着可怕的纸老虎厉鬼以及看着正常实则非常恐怖的厉鬼大有人在，用外观来判断厉鬼的实力，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里是沈明的鬼域，是墨鬼的意识空间，这里是他的主场，该害怕的是所谓的那位大人才对。
“你最好反抗一下，不然我会感到很无趣。”
......
第324章 反转的反转
“异乡人，为何入侵高塔方碑？我们与你并无仇恨和利益上的冲突，打生打死没有意义。”
“不是什么事情都将逻辑和利益，高塔方碑这座灵异之地是你家？我想来有本事就来，你能阻我你就动手，没本事就闭嘴。拳头说话才是硬道理，三岁小孩都懂的道理需要我教你？”
“或许你掌握了一些高塔方碑这座灵异之地的规律，不过这对我没用。比起一些恐怖的灵异之地，你这地方还是不够看。”
“不要当哑巴了，是打是退随你，我无所谓的。”
沈明右手一招，幻化一个漆黑的影子板凳，就这么看着假里德。
真里德感到被戏耍了，他非常愤怒，质问假里德。
“是不是你对我的记忆动了手脚，你一直在操控左右我，这一点不难办到吧？”
“托马斯里德，为何愤怒？你已经是黑塔的鬼奴，听凭黑塔操控做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你已经不是人了，还计较这些干嘛！”
“哈哈哈，我已经不是人了！对对对！我已经不是人了！！！你给我死！！”
里德怒极反笑，操控着只有几分的存在之力对着假里德开始进行抹除。
假里德见状伸手一抓，想要控制里德的行动。但是这里是意识空间，除了意识之外的力量会被大大削弱。
假里德难以操控里德的意识，他大手挥动，远方的黑塔慢慢移动了过来。
“我就算灰飞烟灭，也要拉你垫背。”
里德是拥有反杀的力量的，在这个意识空间动用里德的存在之力。厉鬼没法抹除存在，但是意识被抹除存在，那么就真的不存在这个世界，被所有人遗忘。
“我比你还了解你自己，里德你想用遗忘之力对付我，你太天真了。”
里德却根本不理会假里德在说什么，他全力发动存在之力。但是手中的存在之力杀人规律去抹除假里德。
自己的手臂却已经透明，并且这存在之力的反噬很快，不到半分钟，里德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里德被厉鬼杀人规律反噬，成为了所有人不可见的量子幽灵。什么都触碰不了，活不了也死不了，被永世的孤独所折磨。
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永生了。
解决掉里德，假里德依然装的古井无波的样子。
“我们真没必要动手，你信我，这对你来说没有好处。我即是高塔，你是杀不死我的。”
“这句话我已经听腻了，好吧，你是杀不死的。嗯，你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