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光是这股趋利避害的本能，便能胜过绝大部分灵异物品。”
“继续说吧，还有一部分人则不同。他们驾驭厉鬼，利用厉鬼之间的本能规则进行对抗。例如抬头鬼和低头鬼形成规则冲突，开门鬼和关门鬼形成规则冲突。想要驾驭第二只厉鬼，无外乎都是利用规则的冲突导致厉鬼进行对抗，无暇侵蚀驾驭者的身体厉鬼复苏。”
“这便是驾驭第二只厉鬼的真相，总部那些研究员到底不是驭鬼者，只能一步一步测试，靠运气也就赌个三成存活率。而只要知晓了这个道理，驾驭第二只厉鬼的几率就会提高到六七成。”
沈明这样说，杨间、孟浪进和周正听闻都懂了。
周正道；“原来是这样啊，利用厉鬼的杀人规律互相冲突来造成厉鬼延机。厉鬼的杀人规律就像是计算机程序一样，如果出现BUG的话那么就会报错难以运行，甚至是死机？”
“总部和国际研究中心的成功率不高，一方面是因为厉鬼本来就难以关押和捕获，更别说主动释放拿来做实验。并且厉鬼的杀人规律千奇百怪，想要遇到和自己驾驭厉鬼的规则完全冲突的厉鬼几率太小了。”
“那成功的三成几率，我猜测多半也是第二只厉鬼的匹配度不高，到底只能延长一些厉鬼复苏的时间。如果遇到完全死机的厉鬼进行驾驭，我推测至少能活个几十年。”
孟浪进则不太同意周正的话；“怎么可能活几十年？你难道不动用厉鬼的力量吗？只要使用厉鬼的力量，厉鬼就会复苏。即使是你所说的厉鬼死机，也不行。”
“孟浪进说的没错，厉鬼互相冲突死机，是以驭鬼者的身体作为战场进行平衡。你动用厉鬼的力量则在打破这个平衡，最后天平不断摇摆平衡打破。非但不能活几十年，两只厉鬼在身体内肆虐，甚至活的时间会更少，死的更快！”杨间道。
杨间想明白了驾驭第二只厉鬼的原理了，驾驭第二只厉鬼不是不可行，但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
看来，驾驭鬼眼之主就是因为鬼眼之主和鬼眼是互相克制，甚至是死机的情况。看来弘法和尚说的没错，那样的话他杨间的确能苟个几十年。
周正；“那样其实也比现在要好很多，至少我还能活一段时间。那么我现在要想活下去，得找一个.....我看看，鬼婴是吃的杀人规律，那么我找个喜欢吐的鬼来？”
杨间没地方吐槽了，这周正想啥呢；“周正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还是记性不好，沈明之前都说了鬼婴的杀人规律是碰见、听见、看见，吃只是表象而已。你就算找一个喜欢吐的鬼都难，更别说克制鬼婴三个规律的厉鬼了。”
“看来周正你们灵异圈子里的消息很闭塞，处境不太妙呀。”杨间徒然回想到，人皮纸给予他的信息。
人皮纸非要他加入总部，并且拥有国际研究中心抑制厉鬼复苏的方法。杨间觉得，应该就是这个。冥冥中，杨间觉得这驾驭第二只厉鬼的信息是对的。
总部那种必然是不成熟，瞎猫碰上死耗子的驾驭成功几率。
从这方面看，总部貌似在灵异研究方面不太行啊，至少没沈明这边懂得多。光是知道这一手信息，就能赶超绝大部分驾驭了第一只厉鬼的驭鬼者了。
“那么我是否考虑驾驭鬼眼之主呢，可是用棺材钉钉死我的眉心，这能活吗？”杨间已经开始天人交战了。
周正和孟浪进已经不再考虑总部的驾驭机会，而是思考自己所驾驭厉鬼能有什么厉鬼合适抑制驾驭的。
不过，沈明还是给他们泼了一盆凉水。
“实际上，想要遇到合适的厉鬼规律进行驾驭，这本身就很靠运气。大部分驾驭第二只厉鬼的驭鬼者都不太匹配互相抑制杀人规律，勉勉强强驾驭一只稍微互相抑制杀人规律的厉鬼。”
“例如，都是手的杀人规律厉鬼本来在人身体内想要侵蚀占据身体。跑进了第二只厉鬼，完美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情况就是第一只厉鬼要抢手的控制权，第二只厉鬼也想要抢手的控制权，就形成了互相冲突死机。”
“在不动用厉鬼力量的情况下，大家都在手上待着，相安无事。”
“但是使用厉鬼的力量，手上的厉鬼开始向着身体蔓延。这就跟癌症一样，在不转移之前好解决，一旦天平打破，那么癌症机会蔓延全身，两只厉鬼便不会互相牵制，而是一起破坏身体，到最后驾驭两只厉鬼临近厉鬼复苏的驭鬼者，会比驾驭一只厉鬼的驭鬼者死的更快。”
“这个道理，很容易懂吧？”
......
第354章 狠角儿，先对自己狠！
“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成功几率是六七成，为什么？因为让两只厉鬼在身体内互相对抗也需要一个过程，而这个过程非常艰难，硬挺很难度过。”
“需要第三方的力量介入，润滑这个过程。而又因为第三方灵异力量的介入，两只厉鬼杀人规律的冲突方案便变得微妙，不再是之前设想的那样互相冲突死机的可能。”
“情况又变了，这导致你无法完全人为的控制，只能靠运气去赌。一般来说，驾驭第二只厉鬼的成功率有七成，已经是完备不能再完备的最高几率。”
“即使准备充分，状态良好，你也有几率死掉。”
听闻沈明讲述驾驭第二只厉鬼的事实，杨间这才知道了之前弘法和尚驾驭鬼眼之主的百分百几率，是多么的珍贵和恐怖。
“那我，可不可以驾驭鬼眼之主，我觉得可以赌一下。”杨间后悔了，既然鬼眼和鬼眼之主互相冲突克制，是完美的驾驭第二只厉鬼，杨间可不能错过。
至于鬼眼之主，肯定是被沈明给关押了。杨间就是不好捉摸，沈明会不会再拿出来帮他驾驭鬼眼之主，而不坑害他。
“可以，杨间，你是个不错的人才我看好你，我可以帮助驾驭鬼眼之主。希望你能够尽量帮助解决灵异复苏，为普通人护身周全。”
“额这个.....我尽力而为吧。”杨间觉得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总部和各地的负责人人才济济。譬如周正这个刑警，不就干的不错嘛，轮得到他死卖力？
杨间殊不知，在灵异圈子里像周正这样三观正的奇葩已经是少之又少，灵异圈子里的牛鬼蛇神到处都是，是指望不上的。
孟浪进表示；人麻了，别内涵我了。
“而一些能够做到完全死机驭鬼者又被称之为异类，而异类不仅仅限于驾驭完全死机的厉鬼。一些驭鬼者开始钻漏洞，利用灵异对抗灵异，将自身的意识代替厉鬼，成为一个...拥有人意识的厉鬼。”
“不可能！拥有人意识的厉鬼，那到底是人还是厉鬼？”周正感觉很荒谬，厉鬼不仅侵蚀人的肉体，也在无时无刻侵蚀人的精神与意识。
那些个鬼奴是怎么来的？就是被灵异轻易的侵蚀所造成的，驭鬼者还想正面对抗灵异的侵蚀，甚至入侵到厉鬼的意识里，这本身就很荒谬！
“周正啊周正，我与弘法大师交流的东西，看来你是没听进去吧。”沈明摇头，有些失望。
孟浪进；“沈老大，那成为异类之后会怎么样？”
“成为异类之后，便脱离了普通驭鬼者的范畴。完美死机的异类、厉鬼复苏转移的异类、代价代偿的异类、代替厉鬼意识的异类、用诅咒卡BUG的异类、和厉鬼交易的异类、寄生的异类等等。”
“异类的道路很多，有多少不可思议的杀人规律，就可能出现各种各样的异类道路。”
“而成为异类，可以稍微不用顾忌厉鬼复苏，频繁的使用厉鬼的力量。因为人的身体有极限，但是厉鬼是不死的。”
孟浪进眼前一亮；“所以，沈老大是异类吗？当然，我不是冒犯想要打听沈老大的隐私，我只是好奇...好奇哈哈。”
沈明摆摆手，表示没有在意；“我是异类，却也不是。不过，我早已不用在意厉鬼复苏，这是真的。”
闻言孟浪进、周正和杨间都眼前一亮，如果成为异类无需承受厉鬼复苏的问题，那么驭鬼者的力量将会发挥到极致，甚至成为在世神明也不为过！
“不过，成为异类更为凶险，全靠运气，人为操控的几率只有一两成。因为厉鬼的杀人规律千种千面，根本没有参考，成为异类各有其法。”
“成为异类成功了还好，如果失败的话，这人皮纸就是下场。就如我所说，异类是拥有人意识的厉鬼，还是厉鬼拥有了人的意识。如果是后者，显然你不再是你了，而是被规则束缚的东西，犹如鬼奴一般。”
“人的意识很脆弱，而厉鬼则是不死不灭的。人是否能熬过厉鬼，这答案是显然易见的，历史早已经给出了答案。异类或许可以活很久，但是最后的下场就像是人皮纸一样，迷失了自己。”
“果然！这人皮纸就是曾经的异类吗？”杨间道。
沈明将人皮纸递回给杨间，他拿着没啥用，鸡肋的很。杨间有点不想要，很嫌弃这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
“拿着吧，这人皮纸充满了信息陷阱，但是却也能够预知未来。人皮纸能够玩文字游戏，但是也必须符合回答真实信息的规律。这是一个双刃剑，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你不能盲信，不过在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可以通过分析信息，加以印证。”
“好吧。”杨间还是接过了人皮纸，确实人皮纸的信息貌似单句话不假，但是排列组合一下便充满陷阱。最强的谎话莫过于此，全说的是真话，但是排列组合一下，便全是假话。
总的来说，这人皮纸对他还有点用。
“那么接下来，帮你驾驭鬼眼之主吧。”
“嗯，麻烦了。”不知道为什么，杨间觉得必须把握这一次机会。不然最后，他的下场比起濒临厉鬼复苏的周正好不到哪里去。
周正肚子里鬼婴出笼的样子的确有点刺激到了杨间，他可不想等到时候自己满身眼珠子，太恶心了。
沈明挥手一招，一道黑影便出现在了现场。四米高的倒吊黑影散发出无比阴冷的气息，比起周围冰冷的雨水来说更为阴寒，让三人感到不适。
鬼眼之主的黑色身躯在不停蠕动，似乎里面充斥着无数的冤魂厉鬼在挣扎。那种奇特的压迫感，让三人体内的厉鬼无比的躁动，发出本能的反抗。
孟浪进和周正赶忙退开老远，杨间也想退开，但是鬼眼本能的发出猩红光芒，将黑色的土地给照亮。
杨间低头看去，他手背上的五只鬼眼不安的在转动，最后齐齐的盯着鬼眼之主。
“杨间，现在屏气凝神听我说。鬼眼之主和鬼眼互相克制，你现在一定觉得对鬼眼之主本能的感到排斥，是因为鬼眼刚刚被你驾驭，恐怖程度和复苏程度不高。”
“所以，需要你主动的刺激鬼眼，提升鬼眼的恐怖程度，直到匹配鬼眼之主明白吗？”
杨间表示听懂了，点头道；“那么我该怎么做？”
“放心，成功率是百分之百，但是过程有点痛苦，你需要忍耐。现在，吞掉你手臂上的鬼眼，增加鬼眼的数量。”
“吞掉....怎么吞？”杨间傻眼，他手臂上的鬼眼就镶嵌在肉里，根本没法吞。
“直接啃掉，相信我，没问题的。”
杨间咽了一口唾沫，感觉骑虎难下。好一会儿，才咬牙道。
“码的！干了！人死鸟朝天，就这样吧！”他一口朝着手背上的鬼眼狠狠咬下，手背的鬼眼连带着肌肉肌腱和血管一起被撕咬下来。
成为了驭鬼者，杨间的咬合力也出奇的惊人，牙口很好。这一咬将手背咬出个大窟窿，巨大的疼痛从手背上传来，瞬间杨间忍不住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杨间只感觉自己吞掉的那只鬼眼被吞下后就在肠子里乱窜，他感觉手臂一麻，鬼眼又长回了手背。
又多了一只鬼眼？
“继续，除了手背上新长出来的鬼眼，其余五只鬼眼咬掉，但是别吞。这很重要，千万别吞，吞一只都失败。”
杨间忍痛，有些麻木，点头示意，毫不犹豫对着手臂啃下五口。
......
第355章 杨间驾驭鬼眼之主
五只鬼眼被顺连咬下，手臂上已经留下五个血洞，看起来已经废了。杨间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疼痛抽空了他所有的力气，只能无声的盯着沈明。
此时的杨间最为虚弱，哪怕一把小手枪都能要了他的命。
沈明捡起五只鬼眼，拿出棺材钉，一只一只挨个像是串羊肉串一样将鬼眼给串了起来。
然后，他用带着油渍鬼的手牵引着杨间的身体来到鬼眼之主身旁，此时的鬼眼之主实际上一直呆在沈明的五层鬼雨鬼域里，墨鬼倒不用压制鬼眼之主的意识。
鬼眼之主的意识是连带着弘法的意识，被墨鬼给清洗了一遍的。
鬼雨鬼域一直叠加着暴风雨压制鬼眼之主，棺材钉也随时准备着。哪怕鬼眼之主突破了鬼雨的压制，沈明随时可以用等价交换盘一口吃掉卡住鬼眼之主让其跑不出来。
将杨间牵引到正确的方位，让杨间的影子和倒吊鬼影重合。倒吊鬼影开始接触杨间的影子，逐渐融入了影子之中，将杨间的影子给拉的无比狭长。
这不像是李庆之的鬼影，鬼眼之主逐渐占据了杨间的影子之后，并不是正常的影子，而是倒吊着的。
也就是说此时杨间的脚下不是鬼眼之主的脚，而是鬼眼之主的头。
并且，鬼眼之主开始逐渐复苏，隐隐在开始往杨间的脚上蔓延，让杨间的脚变得无比漆黑，就像是滚了碳一样。
并且，杨间感觉到，自己失去了脚部位的知觉，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
“放心，这是正常现象。鬼眼之主开始厉鬼复苏，要占据你的身体。这需要一个过程，当鬼眼之主即将占据你的大脑之时。我会将棺材钉连带着五只鬼眼钉死在鬼眼之主的眼窝上，对应的则是你的眉心。”
“保持清醒，不要关注脑袋以下任何部位。”
“好。”杨间点头，他已经无力支撑身体，只能躺在地上了。
脚踝、小腿、大腿、腰部、胸口、脖子、脸部，鬼眼之主的复苏程度很快，亦或者是杨间没有本能的用鬼眼进行反抗。
鬼眼之主即将入侵到眼睛，蔓延眉心。
“就是现在！”沈明瞬开五层鬼域，瞬间将棺材钉带着五只鬼眼打入杨间的眉心。撤回五层鬼域，回到淅淅沥沥小雨的黑色大地上。
不，与其说是打入了杨间的眉心，还不如说是打入了覆盖杨间身体上的鬼眼之主眼窝上。
五只鬼眼瞬间叠加，加上手背上的鬼眼，六只鬼眼迸发出强烈的红光。这红光开始蔓延膨胀，杨间周围一下子变成了完全红色的世界。
这是鬼眼的红色鬼域，已经被激发了。
但是瞬间红色鬼域熄灭，连带着鬼眼之主也停止了入侵蔓延。因为棺材钉已经钉死在鬼眼之主眼窝上，将鬼眼之主和五只鬼眼完完全全打死机！
此刻吊着杨间命的就是那只在手背上的新生鬼眼，借着鬼眼杨间没有了鬼眼之主的继续侵蚀，身体掌控完全回归。
杨间只感觉身体冰凉，他扣了扣之前咬下血肉的地方，发现一点都不疼了。不，触感还在，但是没有了任何疼痛感。
一种本能的感觉从身体中传来，杨间心中一动，瞬间眉心和手背红光大作。周围倒映成红色的世界，并且还在不断扩张。
杨间感觉到了一股阻碍感，滴滴答答的像是针一样刺透。他循着感觉望去，便一眼看透了漆黑的空间。天边弥漫着乌云，暴风骤雨、电闪雷鸣，尽藏于此。
其中蕴含着巨大的能量，有不下一只厉鬼的阴冷气息。杨间明白，这该是沈明的鬼域。再闭眼感觉，杨间能够感觉到眉心有一种异物感。
鬼眼之主、五只鬼眼以及棺材钉都叠加在其上，颇为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