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适应后。
江离重新拿着似乎还能开启的手机,自我估量了起来。
“这次的感觉和上次不太一样……不过都是距离人类更远了一步。”
“这次离开的时间似乎比上次还久,整个洲战应该在这一两天之内就会打响,卢克在外面估计已经找我找疯了,王山的话……应该也很思念我,正在等我回去吧。”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再担心复苏问题了,用这次洲战还完卢克他们的人情,到时候就带王山去满足他全世界环游一次的心愿吧,也算圆满我自己的人生。”
如此想着,江离的手机打开了。
第198章 破茧杀戮
屏幕碎裂的手机亮了起来,开始加载这几天应该接收到的消息。
江离并不着急,平静的等待着手机上显示出消息,同时将手中的灵异黑印收进了口袋里。
在放置黑印的时候,江离在口袋里摸到了一些东西的碎片,摸起来似乎有些尖锐。
拿出一看,是几片硬币的碎片,看款式并不像是任何一种市面上发布的硬币,倒像是一枚假币。
“有些奇怪。”
江离拿着硬币自语道。
在他身后,一道诡异的蜡像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里,朝着江离的后脑伸出了手。
然而这只手并没有落下,便被江离死死抓住。
无尽般的血管从周围的黑暗中出现,一瞬间裹住了蜡像全身。
江离脖颈几乎一百八十度扭转,将一张遍布血管穿插漆黑鸦羽的脸庞面向蜡像。
“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还在这里陪着我的人竟然是你。”
“人驭鬼,还是鬼驭人……都不重要,正好我现在需要一双用来装饰的眼睛。”
听着江离仿佛恶鬼般的呢喃,寄存这座蜡像上的意识顿时感到了一丝恐惧,一双暗黄色琥珀制成的眼珠开始转动。
它本是一具被厉鬼严重侵蚀意识的异类驭鬼者,长久的迷失在了这座博物馆中。
两只琥珀般暗黄的眼珠寄存着它的意识,某具蜡像中封存着真正的厉鬼。
一道活人的意识,遵循厉鬼的本能驾驭着诡异蜡像游荡在博物馆之内,这就是蜡像摸头的真面目。
厉鬼封存在蜡像之内,因此摸头的袭击条件触发后目标却不会遭受到灵异袭击。
然而此刻,这具蜡像原本用于脱身的灵异失去了作用。
一根不详、漆黑的鸦羽从江离手腕处的血管伸出,深深扎进这座蜡像身体内,支配了它的一切。
鬼鸦支配的灵异接管了这具蜡像,使其几乎连逃离的想法都无法产生。
很快,江离从蜡像的眼眶中摘出一双表面带着血丝的假眼,将其镶嵌在自己脸上的血管中,算是。
与此同时,他看见了手机上第一条加载出来的信息。
那是一条来自杀手排名官网的信息,标题很是简短。
【北美No.4强运之子卢克疑似阵亡。】
见到这条消息的瞬间,江离愣了一下。
然而手机上的信息没有给人反应的时间,立刻弹出了第二条消息,附带着一条几分钟的视频。
画面中是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反绑在座椅上,由一支很普通,甚至不是黄金支撑的手枪抵着后脑。
画面中其他的背景不算清晰。
但是江离一眼便认出,后面墙上的大字是【平安大厦】。
此刻,视频在破碎的手机上开始播放。
画面中受到胁迫的中年男子开始僵硬的透露许多驭鬼者的情报,有关于卢克的灵异好运能够达到的具体边界,有替死鬼叶真的替死极限,也有总部新人王杨间的鬼域分析,甚至有关于江离的一些片面情报……
江离看着手机内的视频一分一秒经过。
这条视频并不长,也就差不多三四分钟,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仿佛度日如年。
哪怕心中已经隐隐有所察觉最后的结果,江离仍然沉默着看着视频走到了最后几秒。
在视频的末尾。
视频的王山似乎是终于说完了一切,僵硬地低下头颅,由一名秃头的男人对着后脑勺扣下了扳机。
枪杀过程在视频中只占了两秒的时间,最后画面的定格甚至是血液在空中飞溅的瞬间。
“……”
博物馆三楼的灵异黑暗在一瞬间清空,彻底由血腥的诡异血管替代,随即是所有的玻璃顷刻间被一声声仿佛死人坠楼的闷响心跳震碎。
寻仇的意志在视频结束的那一刻便已经无可阻挡了。
一切的念头最后只剩下杀戮的决心。
血管交织的鬼域从博物馆离开,以难以想象的速度越过无数陌生的城市,跨过在夜幕下暗淡、死寂的海洋。
通过手机指明方向,短短几分钟内第一站便抵达了。
岛国,除灵社。
天色漆黑,此地的人们按照往常一般生活着,除灵社内部的驭鬼者成员大多都还在享乐,他们本就十分不老实,在被欧洲势力打上了鬼奴印后于是彻底疯狂了起来。
有人在床榻上疯狂挥霍着精力,有人在杀人为乐,有人蹲守在黑暗的夜里等着窥视、袭击路过的女子。
除灵社几百米外的屋子里出现了厉鬼,而驭鬼者们仍然视若无睹,反倒扑倒了逃出房屋的女主人,当即与其在户外的地面上纠缠起来。
显然,这个国家基本上毁了。
距离最后的毁灭只需要一点点的助力,推动。
一名醉醺醺的结发男子推开除灵社的大门,口齿不清地朝着里面昏暗的一切大骂了起来,他怒斥着驭鬼者们的无能,但这里的驭鬼者们并不搭理他,哪怕他是这里一名具有权力的副社长。
人们依旧寻欢作乐,甚至当着这人的面继续赤身裸体干着龌龊的事情。
见无法叫醒众人,醉醺醺的副社长于是一把推开他自己扑了上去。
撕扯衣物的过程中,几种怪异的刺啦破裂声不断响起,起初并不引人注意,可这样的声音却是一直没有停歇,仿佛随着男人上下的动作愈发清晰了起来。
不知何时。
一股温热的液体溅在了这名副社长脸上,这些液体闻起来很是腥甜,像是人类血液的味道。
此刻这名副社长忽地警觉了起来,他发现自己周围有些静的可怕,只能勉强液体汩汩流动的响声,以及黑暗中仿佛痛苦的压抑呜咽声。
“这是什么情况?”
这名副社长心生疑惑,他于是提起裤腰带,随手从桌上拿起了一盏油灯将其点燃起来。
借助油灯的火光,他在昏暗中看见了一名背对着自己的诡异身影。
那道人影周身猩红一言不发,只是在黑暗中自顾自做些什么。
醉醺醺的副社长一时间没有认出这人是谁,误以为他是除灵社内的某位驭鬼者。
然而当他靠近一看,顿时忍不住剧烈呕吐了起来。
地面上是一滩被撕碎、拼凑、再经过碾压之后的血肉块,此刻甚至由于厉鬼的复苏正在一鼓一鼓,粘稠的血液从糜烂的血肉组织上流出。
而这时,那名背对的身影缓缓回过了头来。
撕拉!
一双血淋淋的手掌伸出,硬生生彻底扯断了这名副社长的脖颈,将其头身分离。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戛然而止,那颗恶心的头颅已然被一脚踩碎,只留下各种液体在地上流淌。
鲜血喷洒在江离浑身,使其愈发躁动起来。
哪怕这间大厅里的活人全部咽了气,江离依旧没有停下此次的行动,继续朝着除灵社其他的建筑走去。
乱麻般淹没一切的血管封死了所有的逃生路线,令人无处可躲,剩下的除灵社成员们只能在压抑的黑暗中等待死亡。
除灵社在流血,在死亡。
这是许多成员在副社长那声绝命惨叫之后领悟到的,他们许多人自知无法逃离鬼域,于是企图在诺大的除灵社总部内躲起来。
他们的见识终究太少。
除灵社以往出现的鬼域驭鬼者极少,根本没有人能够做到将鬼域完全扩散在一整座城市中,以往的经验让这些除灵社成员错误的相信只要自己躲的够远,危险便找不到自己。
然而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在黑暗中等待他们的并不是安全,而是一双双仿佛溺水、濒死的淌血人手。
像是渴求援助般的双手,众多的,索命的双手向着人们伸出,开始拉扯拖拽撕扯他们的身体。
“好沉重……!救命!”
有人在死人手臂比看见自己熟人的手,绝望的放弃了挣扎,任凭手臂将自己拖入尸堆。
并不是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能在黑暗中等死。
有人仍然疯狂垂死挣扎着,他们动用灵异力量的同时凭借除灵社独特的灵异道具鬼瓷转移着自己受到的大部分侵蚀,企图在绝望中寻找一线生机。
这些死人手臂经过封尸破茧后本身已经陷入了死机的状态,不需要再考虑复苏的问题,哪怕是耗也完全能够活活将这些人耗死。
“混蛋啊!我才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这样!”
一名除灵社内的驭鬼者低吼着,似乎隐隐有了从死人手中挣脱出的征兆。
忽地,一道诡异的人影经过这里,手中还提着什么东西。
见状,这名驭鬼者大喜过望:
“那边的,过来拉我一把……”
听见求救之后,那道人影很快便走了过来,朝他伸出了援手。
撕拉。
江离伸手扯掉这名驭鬼者的脸皮,随即离开了这里,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顺手而为。
“啊!!!”
哀嚎声过后,那人彻底失去了挣扎的气力,很快便被拖进了密集的血管堆中。
这样的情况不断发生在整个除灵社的所有角落,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江离走在除灵社鲜血流淌的石路上,忽地发现了不远处一名衣衫不整的女性。
那女人跪坐在地上捂着脸哭泣,抽泣的声音断断续续。
似乎只是一名普通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从血管和死人手的袭击中侥幸躲过了一劫。
江离麻木的看了她一眼,随即继续拎着手中的东西向前走着。
忽地,这名女人发现了江离的身影,同时认出了他作为袭击者的身份,于是起身哭喊着追上了江离的背影,嘴里叽里呱啦喊着些什么。
大致是把她的丈夫和朋友们还给她之类的话语。
江离猛地停下了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