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啊!还是那么谦虚!”
卢广深看到杨兴武还是一如既往,恍如回到了几年前,一时间有些感慨。
寒暄了一阵,赵晓雅和孙永梅从附近的酒店打包了不少美食。
傍晚,众人坐在花园里,桌上摆满了美食。
杨兴武端起酒杯看向卢广深和谢明国说道:
“来,让我们一起举杯,欢迎卢教授和谢学长!”
“干杯!”
众人闻言纷纷响应,一时间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消除了陌生以后,众人的话匣子也被打开。
“卢教授、谢学长,国内最近怎么样?
最近市场经济发展的还不错吧?”
刘跃华说着看向了卢广深和谢明国。
“是啊!卢教授、谢学长,先前收到你的信,想来比较顺利吧?”
张胜男也附和了一句。
杨兴武几人闻言也看向了两人。
迎着众人的目光,谢明国简单解释了一番。
“目前来说,还是比较顺利的。”
“房地产投资?”
林志远闻言求证道。
“不错!
去年,有两万多家房地产公司,房价短期内从一千每平飙升至一万每平以上。
这个时候,人均工资不过几百元,这个价格实在太过离谱。
关键价格贵高就算了,许多地方还没开始动工……”
谢明国听后详细解释了一番。
“这不就是和小鬼子那边的房产泡沫差不多吗?难道还没采取措施?”
“是啊!当时咱们在东京的时候,可是没少收购商业地产和住宅!”
“东京地价巅峰时期,银座三丁目的可是涨到过近五十万美元一平。
如今地产泡沫破裂,现在单价好像不到二十万美元了。
即便是这样,价格还在持续下跌。”
“记得兴武当时买筑地市场花了几十亿美元,拍卖的时候成交了上千亿美元,再加上先前出售的一百亿,地价最高的时候,可是突破了两千两百亿美元,现在五百亿美元都没人接盘。
照这么发展下去,怕是……”
刘跃华、林志远和张胜男听后总觉得似曾相识,作为经历了曰本房地产泡沫从膨胀到破裂的几人来说,这种情况再熟悉不过。
想来国内也是步上了东京的后尘,现在的乱象,如果不加以引导或制止,势必会造成更严重的影响。
“你们说的不错!我们出来交流,也是为了寻求解决办法!或是从其他国家的改革里吸取经验!”
第940章 问道
“7500一平?这也太贵了吧?我记得人均工资才几百块吧?
这价格赶得上好几年的工资了!那边还是一片不毛之地,别说盖好值不值的问题。
问题是这就是击鼓传花,到最后要出大问题的。
国内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怎么感觉和咱们出国前完全不一样啊?”
张胜男闻言很是吃惊,他们毕业的时候,国内的经济虽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也没到这么离谱的地步,怎么听谢学长一说,感觉像是到了国外一样。
“胜男说的不错!谢学长,咱们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是啊!谢学长,这到底什么情况?难不成有外资进入?”
“外资就算投资,也会优先考虑特区,而不会选择去岛上,何况咱们的货币,被国外认可的也不多。
钱赚的再多,无法结汇,对外资来说,再多也没用,除非本就是打算投资国内的外资。
有了这样限定的条件,参与的外资自然就更少了。
至于资金来源嘛!绝大部分是四大行、信贷,还有官刀,可谓从正规军到杂牌全都有。
毕竟想要参与这样的游戏,没有几千万上亿的资金根本不够资格!”
看到众人的反应,杨兴武帮着众人解惑。
93年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年份,这一年发生了太多事。
天津的大邱庄,这个当初靠着乞讨为生的村子,经过近二十年的发展,一跃成为全国第一的村庄,去年年产值超过四十亿,旗下共有两百多家企业。
村里人均收入已经达到全国人均的十倍,成为了名副其实的“首富村”。
如此传奇经历,自然名扬海内外,可惜这个庄的村长,如今已……。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问题,这俩还不算大。
譬如卢教授刚刚说的尾大不掉,在全国到处都缺钱的情况下,唯有个别地方富足。
进入九十年代以来,经济发展迅速,91年国内GDP高达2.1万亿,去年2.6万亿。
93年才过了五个月,根据他了解到的情况,很有可能超过3.6万亿的大关。
GDP发展迅速的同时,自然也带来了不少问题。
难怪卢广深要出来交流寻找答案?实在是遇到的问题太多、太复杂,加之国内走的路也是一条从未有人走过的路。
没有经验可循,自然只能小心翼翼、一路披荆斩棘!
“还真是这样,能参与到里面的人肯定都不简单。
卢教授,您们打算怎么应对?”
“现在的情况已经岌岌可危!得尽早做好准备才是!”
“目前我们正针对此事进行商讨,很有可能会加大宏观调控。
这些资金的来源确实如兴武所言。
我们这次来,也是想看看西方各国是如何解决的。
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卢广深闻言简单解释了一番,房地产的火热再好解决不过,只要加大政府干预,就能顺利解决。
这种情况,西方各国都曾出现过这样的问题,远的不说,最近两年的曰本就是如此,通过加息和限制资金流入的方式来解决房地产的问题。
让他担忧的是尾大不掉的问题,古代的时候,皇权通过不断中央集权解决问题,但现在可不一样。
某些省就是有了钱就有了底气,自然而然的想要更多,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
众人闻言有些沉默,这个问题有些敏感。
杨兴武闻言思考起来,这个问题就像欧共体里的经济发达的西欧国家和南欧、东欧穷国一样。
欧洲各国之所以一直卡在一体化的进程里,无法解决,自然是发展迅速的国家,对周围国家的虹吸作用。
吸引了穷国的劳动力和人口,却并未改善穷国的经济结构,发展到最后,南欧、东欧穷国的人口一直在流失。
长此以往,西欧国家越来越强,东欧各国则是越来越穷,如果有一个强有力的机构对此进行调节,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只可惜欧共体还做不到这样,以后也做不到,卢教授提到的问题,和这些很像,区别在于,国内的调控力比较强,但总有调皮的孩子不听话。
孩子大了,再使用棍棒教育容易适得其反。
故而想要解决这个问题还是比较麻烦。
现在朱教授已经在负责经济工作,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推行分税制,届时就能解决缺钱的困境。
为了补偿地方,土地财政交由地方管理,如此一来又为后来埋下了矛盾。
这个问题还是非常棘手的。
不过对杨兴武而言,这并不是什么难题,家里孩子多,一个孩子不听话,换另一个培养就是。
粤省不行还有粤西,再不济还有刚成为省的岛上。
不听话的孩子,自然不能惯着,当年干废的特区,未必没有这样的原因在里边。
只是这些,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要重新扶持一个新的取而代之,耗费的代价自然不菲,毕竟现在的国内还是非常缺钱的,自然不会选择这种费力的办法。
但对他而言,这不算多难,他最不缺的就是钱。
改革开放至今,国内引进的各种技术和设备,全部加起来,也不过八百亿美元。
以他现在的资产,用钱砸也能砸出一条路来。
只是这样的做法,显得太过愚蠢。
“杨兴武你有没有想法?你小子平时鬼点子不是最多吗?”
看到众人都不说话,卢广深直接点名杨兴武,他这次来的目的,主要也是为了杨兴武。
不然,他也不会刚到剑桥就跟着学生专门过来。
显然他对杨兴武充满了希望,毕竟这小子可从未让人失望过。
听到卢广深的话,谢明国和刘跃华几人纷纷看了过来。
“卢教授,这要看您是打算来文的还是武的?”
“噢!文的怎么说?武的又怎么说?你赶紧说说!”
看到杨兴武给出了两个方向,卢广深顿时喜出望外,本想着这小子能给出一个办法就不错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文的嘛!大概就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赏罚分明。
简单来说就是优化政策制定与沟通机制,加强政策阶段的全面沟通。
在政策制定、宣传、实施各阶段应主动听取地方与企业意见,尤其关注经济强省的实际需求与反馈。
要避免“选择性失聪”,确保不同规模、行业的企业,尤其是中小企业均有畅通渠道表达诉求。
另外,为了调动积极性,可赋予经济强省更多先行先试权,激发其改革主动性,同时要求其承担相应成果输出责任。
强调以高质量发展成果和实际解决问题能力作为考核标准,杜绝华而不实。
深化体制机制改革与区域协同,加强区域联动与合作。
故而解决经济强省“听调不听宣”问题,需要构建“政策沟通—责任绑定—市场统一—区域协同”的综合治理框架。
如此,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