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屁股坐在炕沿上刚想歇口气,两个小炮弹就一左一右地朝着他扑了过来。
“爸爸!抱!”
“爸爸!糖!”
是李家辉和李锦禾。
这才三个多月没见,这两个小家伙变化大得简直让他不敢认。
之前走的时候,还只是刚会扶着墙根走两步呢。
现在那两条小短腿跑起来,简直跟踩了风火轮似的,满屋子乱窜嗖嗖带风。
虽然口齿还不是很清晰,说话跟嘴里含了颗枣似的,但已经能说些简单的句子了。
“哎呦!我的大宝贝!”
李云峰被这两个小家伙撞了个满怀,高兴得是合不拢嘴。
他一手一个把两个沉甸甸的小肉团子给举了起来,在那粉嘟嘟的小脸上,一人亲了一口。
“想没想爸爸?”
“想!”
两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声音清脆响亮。
听着这奶声奶气的爸爸,李云峰那心里头简直比喝了蜜还甜。
这一趟出去吃了那么多苦,流了那么多血,在这一刻都值了!
晚上,天刚擦黑,李云峰家的大院里又热闹了起来。
大哥、大嫂,领着家里那两个皮猴子。
二哥虽然不在家,但二嫂也带着希颜和另一个小子过来了。
大姐、大姐夫,也领着孩子拎着两瓶罐头笑呵呵地进了屋。
“老三,你可算是回来了,咱这一大家子,总算是凑齐了。”
大姐看着李云峰,眼圈有点红。
“姐,你这是?”
李云峰看着大姐那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睛一亮。
“嘿,瞒不住你了。”
大姐夫在旁边憨笑着挠了挠头。
“三个多月了。”
“哎呦!那可是大喜事啊!”
老妈王春花一听,赶紧把大姐扶到炕上坐好。
“这可是咱家今年的头一桩大喜事!回头我让你爹去山里给你套只野鸡,好好补补身子!”
一大家子人围着大炕桌,说说笑笑那叫一个热闹。
大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热茶,看着墙上那些金光闪闪的牌匾和照片,忍不住感慨道。
“老三,你这次出去可真是给咱老李家给咱白音浩特长了大脸了!”
“我这几天去合作社买东西,那些个以前牛气冲天的村书记村长啥的,现在见了我都得点头哈腰,一口一个李大哥地叫着,别提多舒坦了!”
“可不是嘛!”
二嫂也笑着接话。
“现在你二哥去供销社进货,那陈主任见了都客客气气的,想要啥紧俏货人家就给送来了。”
“都说咱们白音浩特现在是昭乌达的财神爷,谁都想跟咱们攀上点关系呢。”
李云峰听着,也是跟着笑。
“大哥,二嫂,这都是大家伙一块儿干出来的。”
“我一个人再能耐也撑不起这么大的摊子。咱们白音浩特能有今天,靠的是咱们心齐!”
“话是这么说,但没你这个领头的,咱们现在指不定在哪儿喝西北风呢。”
老爹吧嗒了一口烟袋,慢悠悠地说道。
“老儿砸,你这次出去受苦了。脸上这疤怕是得留一辈子了。”
安娜坐在旁边听见这话,眼圈又红了,伸手想去摸摸李云峰脸上的伤疤又怕弄疼了他。
李云峰抓住她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咧嘴一笑。
“爹,这算啥。这是男人的勋章,是荣耀!再说了,有这道疤镇着以后出去谈买卖,谁还敢跟我炸刺儿?”
他这么一说,屋里的气氛又轻松了起来。
孩子们在炕上追逐打闹,大人们则是喝着茶嗑着瓜子,聊着村里的新鲜事。
从谁家又添了孩子,聊到谁家媳妇手巧,做的新衣裳好看。
那温馨和睦的氛围,把这屋子都给填满了。
一直聊到了晚上八点多,大家伙才意犹未尽地散了。
送走了哥哥嫂子,李云峰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一阵爆响。
他来到后院直接跳进了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洗去了那一身的疲惫和尘土,他只觉得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舒坦。
他又去院子里的暖棚看了看家里的那几头神兽。
好家伙!
这才几个月没见,这帮家伙一个个都跟吃了催肥剂似的,体格子又大了一圈。
坦克那肩高现在最起码也得有两米三四了,站在那儿跟座小山似的,比李云峰都高出了一大截。
丧彪、德彪、黑豹,还有虎妞,那体型也是比野生的同类大了两圈不止,那一身的腱子肉看着就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特别是黑豹,那肩高都快赶上李云峰了,身子拉开得有四米多长,往那一趴就跟一辆黑色的跑车似的,充满了流线型的美感和致命的危险。
“不错,都长得不错。”
李云峰挨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又给它们喂了点掺了灵泉水的精饲料。
这帮家伙以后可都是他镇宅护院的宝贝,得好生伺候着。
回到屋里,安娜已经把孩子都哄睡着了,正坐在灯下给他缝补着一件被划破了的衬衣。
那昏黄的灯光照在她那姣好的侧脸上,显得格外的温柔和宁静。
李云峰走过去,从身后轻轻地抱住了她。
安娜的身子微微一颤,随即就放松了下来,靠在了他宽阔的胸膛上。
“当家的,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有道是当兵过三年,母猪赛貂蝉。
他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天天在男人堆里打滚,看着那帮糙汉子他早就憋得快冒火了。
现在闻着媳妇身上那股子好闻的馨香,感受着怀里那温润如玉的娇躯。
李云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加速地往一个地方涌去。
他一把将安娜横抱了起来,也不管她那带着羞意的惊呼,大步流星地就走进了里屋。
一夜风雨,满室皆春。
第二天,李云峰难得地睡了个懒觉。
等到他神清气爽地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时候,外头的太阳都老高了。
他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用不完的劲儿。
吃过了早饭,他也没急着去村里忙活。
而是把自个儿关在了屋里,从空间里,掏出了那几件从战场上缴获来的宝贝。
那几把阿三用的步枪、冲锋枪,他也就是看了两眼就扔到了一边。
这些玩意儿,在他眼里就跟烧火棍没什么区别,还不如他那把七九呢。
他真正看上的,是那几门迫击炮,还有那两部军用电台。
这可是好东西啊!
特别是那电台,在这个通讯基本靠吼的年代那就是神器!
“回头得找个懂行的,把这玩意儿给研究透了。”
他把电台小心地收好,又拿出了那几箱子军用罐头和药品。
这些东西在外面那都是有钱都买不着的紧俏货,留着以后应急,或者是送人情,那都是极好的。
收拾完了这些战利品,李云峰这才背着手,晃晃悠悠地出了门。
他得去看看,他不在的这几个月,村里头到底发生了多大的变化。
他先是去了村东头那片新开垦出来的水田。
好家伙!
这才几个月没见,那三千亩的水田,已经彻底变了样。
绿油油的稻苗,长得齐刷刷的,足有半人多高,风一吹就跟绿色的波浪似的,一波接着一波。
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子清新的稻香味儿。
老爹正带着几个老汉,卷着裤腿,在田埂上巡视呢。
一看见李云峰,立马就乐了。
“老儿砸,你来看啦?咋样?爹没给你丢人吧?”
“爹,您这哪是没丢人啊,您这是要上天啊!”
李云峰看着这长势喜人的稻田,也是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这可是超级杂交水稻啊!
就这长势,到秋天的时候那亩产还不得奔着两千斤去?
三千亩地,那就是六百万斤的大米啊!
光是想想,就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看完了水田,他又去了那几个新盖的养殖场。
那场面,更是壮观。
几百头牛,悠闲地在草场上吃着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