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雪下得是真叫一个冒烟,能见度低得吓人,十几米外就看不清人影了。
李云峰顶着风雪,把那熊皮大衣的领子往上一竖护住了口鼻,心里头非但不觉得烦,反倒是乐开了花。
“下吧!下吧!下得再大点才好!”
他心里头美滋滋地想着。
这天儿越冷,对他来说,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为啥?
因为家里那几头神兽,就指着这股子寒气过活呢!
它们修的那都是些个冰寒属性的功法。
这天儿越冷,这空气里的寒气越足,它们修炼起来,那效果就越好,进境就越快!
正好这大雪一封山,村里头的各项大工程也都得停下来了。
他自个儿也能落个清闲,天天在家里猫冬,陪陪老婆孩子。
等到开春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喜欢交配的季节之时,那天地间的木属性灵气最是充足。
到时候他李云峰再开始修炼他那混沌种青莲,那修为还不得跟坐了火箭似的,蹭蹭往上涨?
这叫啥?这叫张弛有度,顺应天时!
李云峰顶着风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自家大院。
一进屋那股子暖气就扑面而来,瞬间就把身上那股子寒气给驱散了。
他先把那每天例行从酒葫芦里面生成的十斤鹿血酒,给小心翼翼地灌进了那几个大酒坛子里。
这玩意儿可是宝贝,是以后用来打点关系,笼络人心的硬通货。
然后他又去厨房,切了盘酱牛肉抓了把花生米,端着个烧得通红的小煤炉,就钻进了后院那座巧夺天工的石屋里。
一进石屋好家伙!
里头那叫一个暖和。
壁炉里烧着上好的红松木,火苗子噼里啪啦地响着。
屋子中间,德彪,虎妞,坦克,还有自己之前的牧马这四头大家伙,正围成一圈趴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悠长。
它们的身子一起一伏,每一次呼吸,都带起一股子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在屋里盘旋。
那一个个的,修炼得是认真的很。
李云峰看着这一幕,也是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趴在门口,还没开始修炼的追风,旺财,富贵,还有那条大土狗身上。
这几个家伙虽然也喝了不少灵泉水开了灵智,但终究是没有功法,只能凭着本能吸收点天地灵气,进境缓慢。
“不能厚此薄彼啊。”
李云峰摸了摸下巴,心里头有了计较。
他走到那匹神骏的黑马追风跟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那乌黑发亮的脑门上,轻轻一点。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瞬间就涌入了追风的脑海里。
那是一篇名为寒冰诀的修炼法门,虽然算不上什么顶级的仙法,但在这末法时代的蓝星上那也是足以让任何生灵脱胎换骨的无上宝典了。
追风的身子猛地一颤,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人性化的震惊和狂喜。
紧接着,是旺财,富贵,还有那条大土狗。
李云峰也是一人一下,把那寒冰诀的法门,都传给了它们。
“都给老子好好练!别偷懒!要是练不出个名堂来回头就把你们炖了吃肉!”
他笑骂一句,也不管这几个家伙能不能听懂,转身就跳进了那热气腾腾的温泉池子里。
“嘶!舒坦!”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身体,他舒服得直哼哼。
这外面下着鹅毛大雪,寒风呼啸。
自个儿在这温暖如春的石屋里,泡着温泉,喝着小酒,吃着肉。
这日子,给个神仙都不换啊!
他正美滋滋地享受着呢,石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两个穿着开裆裤的小家伙,就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爸爸!”
“爸爸!玩!”
俩孩子看见李云峰,眼睛一亮迈着小短腿就跑了过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们咋出来了?外头冷!”
李云峰赶紧从池子里站起来,把俩孩子给抱了进来。
“快!快跟爹一块儿泡泡,暖和暖和!”
李云峰赶紧给两个小家伙的衣服一脱,抱着孩子就钻到了温泉里面。
俩小家伙也不怕水,在池子里扑腾着,玩得是不亦乐乎。
“老儿砸!你快管管你家这俩皮猴子!我一不留神,他们就跑出来了!”
老妈王春花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她也跟着进了石屋,看着这父子三人在池子里嬉闹的模样,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你看他们手里拿的啥!”
李云峰低头一看,只见俩孩子手里,一人抓着一个用硬木头削成的陀螺,就是那种东北冬天最常见的冰尜。
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用麻绳编的小鞭子。
“这是要干啥去?”
“还能干啥?要去那河套上打冰尜去呗!”
老妈没好气地说道。
“这正下着雪,河面都冻实诚了。村里那帮小子一个个都跟疯了似的,全跑去打出溜滑,抽冰尜去了。”
打冰尜,歘嘎啦哈,打出溜滑。
这可是刻在每一个东北孩子骨子里的童年记忆啊!
李云峰听着,也是一阵怀念。
他看着窗外那越下越大的雪,心里头突然一动。
“妈,爹呢?咋没见着他?”
“还能在哪儿?又跑山里去了呗。”
老妈说道,语气里带着点埋怨。
“他说要去看看他前几天下的那些套子,看有没有套着啥野兔子,野鸡的,给安娜和你大姐补补身子。”
“怎么又进去了?”
李云峰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
“这么大的雪,山里头最是危险!雪一厚把那些沟沟坎坎,捕兽夹子都给盖住了,一不留神踩空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而且这白毛风一刮容易迷路!”
他说着也顾不上泡澡了,赶紧从池子里出来三下五除二地穿上衣服。
他走到石屋门口抬头看着那灰蒙蒙的,被风雪笼罩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将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发出了一声清越,嘹亮的鹰唳!
“唳——!”
那声音,极具穿透力,瞬间就压过了呼啸的风声,传出老远。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天空中就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紧接着那黑点越来越大,一只翼展足有三米多宽神骏无比的金雕,就顶着风雪盘旋着落了下来,稳稳地停在了他的手臂上,还亲昵地用那金色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脸颊。
是扶摇。
“去!把老头子给我找回来!”
李云峰指了指后山的方向,沉声说道。
“告诉他家里开饭了,安娜炖了最好喝的鱼汤,让他赶紧给老子滚回来!”
扶摇歪着脑袋,那双锐利的鹰眼似乎听懂了主人的话,发出一声低鸣,然后双翅一振再次冲天而起,像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就消失在了茫茫的风雪之中。
……
后山深处,老爹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跋涉。
他运气不错刚收了两个套子,就套住了一只肥硕的雪兔和一只扑棱着翅膀的野鸡。
他把猎物往身后的褡裢里一塞,心里头美滋滋的。
“不错,不错,晚上又能给儿媳妇加个菜了。”
他正准备去下一个地方看看呢,头顶上突然传来了一声熟悉的鹰唳。
他一抬头,就看见扶摇那巨大的身影,正在他头顶上盘旋。
“嘿,你这小家伙,咋也跑出来了?”
老爹乐了,冲着天上挥了挥手。
扶摇盘旋了两圈,然后猛地一个俯冲,落在了他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
它没有再飞,只是歪着脑袋,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看着他。
老爹一看这架势,心里头就有数了。
“咋了?老三让你来叫我回家的?”
扶摇唳地叫了一声,点了点头。
“行行行,知道了,这就回去了。”
老爹笑骂一句。
“比我老婆子还管得宽。”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就准备往回走。
可这大雪下得,早就把来时的路给盖得严严实实了。
周围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连个参照物都找不到。
老爹走了半天,发现自个儿好像是在原地打转,心里头也是咯噔一下。
“他娘的,这是遇上鬼打墙了?”
就在他心里头发毛的时候,天上的扶摇又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