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站了起来,用一种近乎狂热的眼神,看着那个依旧一脸平静站在摔跤场中央的男人!
他们知道今年的那达慕已经提前结束了。
冠军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
在这样如同神明般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任何的对手,都显得是那样的苍白和可笑!
……
随着李云峰兵不血刃地再次拿下了胜利,整个白音浩特的营地,都彻底沸腾了!
“赢了!又赢了!”
“我就说嘛!社长出手,那还有跑?”
二富他们这帮小子,一个个都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的,那高兴劲儿比自个儿当了冠军还兴奋!
李云峰也是笑着,从那万众瞩目的摔跤场上走了下来。
他没有急着回营地,而是又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那人声鼎沸的交易区溜达了过去。
他这一出现,那场面可就跟去年大不一样了。
去年他虽然也是冠军,但终究只是三连冠,在草原上面,三连冠,四连冠也是非常多的。
但今年,他可是卫冕的冠军,四连冠了。是那个能把五百斤的巨人当成麻袋扔的神人!
虽然现在李云峰还没有获得冠军,但现在李云峰展现出来的实力,没有任何人是李云峰的对手。
关键是李云峰今年也才二十二岁啊!
草原博客手,巅峰年龄在二十七八到三十三四岁,这个时候不管是体力还是经验全都是最顶峰。
李云峰最起码还有着十年的巅峰期啊。
他所到之处,所有的人,无论是牧民还是商贩都会主动地给他让开一条道。
那眼神里,都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崇拜!
不少之前还没跟白音浩特搭上线的商贩,更是跟闻到了腥味的猫似的,一个个都削尖了脑袋,想往他跟前凑。
“李社长!李社长!您看看我这皮子!刚从山里剥下来的狼皮!一点伤都没有!”
“社长!我这儿有上好的鹿茸!您给掌掌眼?”
他们心里头都清楚得很。
现在的白音浩特,那就是这片草原最大,也最豪爽的买家!
只要能跟他们搭上线,那就等于抱上了一棵能下金蛋的摇钱树!
……
李云峰这边正被一群热情的商贩围得是水泄不通,正琢磨着该怎么脱身呢。
突然人群外面挤进来了几个穿着干部服,肩上还扛着长枪短炮的陌生人。
“请让一让!让一让!”
“我们是央妈的记者!要采访李云峰同志!”
央妈的记者?
李云峰一听也是愣了一下,随即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知道自个儿这想低调怕是都低调不了了。
看来是上次那阵斩千人的功绩,和那“稻亩产一千五的壮举,终于是引起了最顶层那些大佬们的真正重视了!
也好!
李云峰心里头,也是敞亮得很。
现在出名,特别是以这种战功赫赫的正面形象出名,对他,对整个白音浩特来说,那都是天大的好事!
名气越大,他身上的光环就越亮!
等到两年之后,那场席卷全国的风暴刮起来的时候。
他李云峰这个根正苗红,为国家流过血,为人民立过功的全国典型就是一面谁也不敢轻易撼动的金字招牌!
再加上他身上那吉星高照和气运金龙这两个堪称BUG的天赋在。
他有十足的信心,带着整个白音浩特,在那场混乱的年代里安然无恙,甚至还能趁机捞上一笔!
“哎呦!是央妈来的同志啊!欢迎!欢迎!”
李云峰立马就换上了一副热情而又淳朴的笑容,主动迎了上去。
“啥采访不采访的,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稼汉,有啥好采的?”
“李云峰同志!您太谦虚了!”
领头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记者,他激动地握着李云峰的手,那眼神里都冒着光。
“我们这次来是受到了上头的命令!专门来为您,为咱们英雄的白音浩特做一期专题报道的!”
“我们计划跟着您在这儿待上一个礼拜的时间。”
“仔仔细细地记录下您和乡亲们的生活,生产情况。到时候整理好了,不光要在报纸上刊登,还要在电视台和广播电台,进行全国范围的播报!”
“没问题!完全没问题!”
李云峰一听这话更是乐开了花,痛痛快快地就答应了下来。
“我们白音浩特别的不多,就是实在!你们想拍啥就拍啥!想问啥就问啥!保证全力配合!”
……
当天下午,一场特殊的专访就在白音浩特的营地里正式开始了。
那中年记者,显然是做了充足的功课,第一个问题就问得极其尖锐。
“李云峰同志我们都知道您是在战场上立下过特等功的战斗英雄。我们想知道,当初是什么样的信念,支撑着您在那么危险的环境下,义无反顾地冲在最前面呢?”
这个问题要是换了旁人,怕是得说上一大堆保家卫国的豪言壮语。
但李云峰却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用一种极其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缅怀的语气,缓缓地讲述了一个故事。
“我啊,从小是在这山里头长大的。村子后面有座破道观,叫白云观。”
“我小的时候,就天天跟着观里那些个老道长屁股后面跑。他们教我读书,教我识字,也教我什么叫家国天下。”
“后来战争来了。那些平日里看起来仙风道骨,与世无争的老道长们,一个个都脱下了道袍义无反顾地就下了山。”
“他们走的时候,跟我说,国之不存,家将焉附?。”
“再后来,他们就一个也没回来。”
“观里最后一个老道长,也在前两年坐化了。”
“我算是继承了他们白云观最后的传承。我想我不光要继承他们的那点微末道行,更应该把他们那份爱国的情怀也给继承下来。”
“毕竟我是一个龙国人。只有国家好了,咱们这些个人民的生活才能好。”
他这番话说得是平淡如水,但那话语里蕴含的真挚情感,却是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那中年记者,更是听得眼眶都红了。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那您觉得现在的国家,和以前相比怎么样呢?”
李云峰闻言,笑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广阔的草原,和那草原上那一顶顶充满了生机和希望的蒙古包,缓缓地吟诵出了一句,充满了历史厚重感的话。
“麦子在这片土地上,成熟了五千次。”
“但咱们人民当家做主,还是第一次!”
他转过头,看着那架黑洞洞的摄像机,那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豪和坚定!
“你要是问我现在好不好,我可以告诉你!”
“我们白音浩特的人民,现在已经彻彻底底地站起来了!”
“我们家家户户都住上了崭新的房子!家家户户,都有肉吃,有新衣服穿!顿顿都能吃饱饭,兜里还有余钱!”
“我觉得,这就非常好!”
李云峰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力量!
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地上的一块石头,掷地有声!
那中年记者,被他这番朴实而又充满了力量的话,给彻底震撼住了!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他采访过无数的英雄模范,听过无数的豪言壮语。
但却从未有一个人,能像眼前这个年轻人一样,用最简单最直白的话,说出对这个新时代最深刻,也最真挚的理解!
“说得好!”
半晌,他才回过神来,激动地带头鼓起了掌!
周围那些个同样在旁听的村民和工作人员,也是一个个都跟着用力地鼓起了掌!
那热烈的掌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经久不息!
第二天,李云峰没有比赛。
他便领着这帮记者同志在人山人海的那达慕会场上,溜达了起来。
“李社长,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中年记者扛着摄像机,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去干咱们的老本行啊!”
李云峰哈哈一笑,指着前面那个挂着白音浩特供销社横幅的巨大无比的摊位,
“去收皮子收山货!顺便也让你们看看,咱们白音浩特是怎么发家致富的!”
当他们来到摊位前时,这里早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被围得是水泄不通!
“都排好队!排好队!一个一个来!”
二哥李云阳正拿着个铁皮大喇叭,在那儿扯着嗓子维持着秩序。
摊位后面大哥李云冬和二富他们,则是在那儿忙得是脚不沾地。
他们面前堆满了各种各样,油光水滑的皮货。
“来!看看我这张狼皮!昨儿个晚上刚剥下来的!热乎着呢!”
一个牧民献宝似的,将一张完整的没有丝毫破损的狼皮,铺在了桌子上。
大哥李云冬戴着手套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然后伸出了三根手指头。
“三十块!不能再多了!”
“行!三十就三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