鲍勃教练的目光,开始疯狂地在更衣室里这群荷尔蒙过剩的“嫌疑人”身上扫视着。
大脑在一瞬间就完成了无数次堪比战术分析的复杂运算。
艾弗里?不行!这小子虽然跟安娜关系不错,但脑子里除了橄榄球就是披萨,跟自己家文学少女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凯文?更不行!这家伙换女朋友的速度比换球衣还快,绝对不能让他靠近自己的宝贝女儿!
加文?那三百磅的体重,安娜要是真跟他在一起,爸爸带小孩吗?
……
鲍勃的目光从一张张年轻的脸上划过,他几乎将整个更衣室里的单身球员都过滤了一遍,却依然没有找到可疑目标。
他那焦躁的视线在空中盘旋着,却唯独忽略了,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林万盛。
完了。
鲍勃教练的心,猛地一沉。
到底是谁?!到底是哪头猪,想拱我家这颗水灵灵的白菜?!
……
在鲍勃教练内心上演着“白菜保卫战”的同时,更衣室的另一端,布兰登-科斯塔则像一头离群索居的孤狼,独自一人坐在角落的长凳上。
他冷眼旁观着这一切,那张英俊的脸上,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蔑与嫉妒。他看着那个被所有人簇拥在中央,享受着英雄般待遇的林万盛,心中的妒火如同野草般疯狂滋长。
“打药了。”他在心里,用一种近乎于诅咒的恶毒,为林万盛那惊世骇俗的表现,下达了最终的判决。
“否则,他怎么可能这么强?”
六十一码的长传……
草。
科斯塔死死地咬着后槽牙,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牙龈处传来的一丝血腥味。
就在这时,鲍勃教练终于从那场充满了“猪与白菜”的内心风暴中回过神来。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了队伍的中央。他没有去看任何人,只是将目光,落在了林万盛的身上。
“我相信Jimmy,”
“我希望,你们也是。”
艾弗里第一个从地上弹了起来,他一把抓住林万盛的手臂,高高举起。
“Jimmy不可能打药!”他咋咋呼呼地冲着所有人咆哮道,“他本来就很强!”
加文和几个进攻锋线的壮汉也跟着起哄。
整个更衣室瞬间又恢复了胜利后该有的喧闹。
鲍勃看着眼前这群重新被点燃了活力的球员们,脸上燃起来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手,用力地拍了拍。
“行了,都快十点了。”
他深吸一口气,下达了最后的指令。
“走!去看马克!”
……
球员们如同潮水般涌出更衣室。
鲍勃教练最后一个走出更衣室,他正准备随手带上门。
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正和林万盛勾肩搭背,顺便跟旁边的安娜吹嘘着什么的艾弗里。
一个之前被他因为药检而忽略掉的画面,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记忆深处翻涌了上来。
就在刚才,那个正追着艾弗里,用一条湿漉漉的毛巾疯狂抽打他的女孩。
因为大笑而涨得通红的带着几分婴儿肥的脸……
那!
不就是!
安娜吗?!
鲍勃教练感觉自己的后槽牙,在这一刻,被自己咬得咯咯作响。
艾弗里!!!!
在身侧的拳头,不易察觉地攥紧了。
……
所有人都到停车场,陆陆续续上了黄色校园车。
只有凯文愣愣地站在车前。
林万盛停下脚步。
凯文的嘴唇动了动。
最终却只是将怀里那颗达阵的橄榄球递给了林万盛。
林万盛没有马上接过球。
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凯文。
“我会把球转交给他,”
“但是,那是一场意外,凯文。”
“谁也不想它发生。”
“你把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对谁都没有好处,对马克更没有。”
“他现在需要的是鼓励与陪伴。”
凯文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不驯的眼睛,在听到这番话时,瞬间就红了。
他猛地抬起头,那张平日里总是写满了“老子天下第一”的脸上写满了愧疚。
“我……我真的……我……”
林万盛没有再多说什么,他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凯文的肩膀。
“走吧。”
“这次我帮你。”
…………
安娜很自然地跟在了艾弗里和林万盛的身后,正准备跟着他们一起上车。
然而,还没等她的脚踏上那第一级台阶。
鲍勃教练面目表情的出现在了她身后。
“安娜,”听起来像是一个再也正常不过的安排。
“你坐妈妈的车回去。”
“我们等会儿要去医院看马克。”
“你先跟你妈妈回家。”
开什么玩笑?
鲍勃在心里冷哼一声。
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这颗水灵灵的白菜,主动跳进装满了猪的巴士里?
门都没有!
窗户也没有!
…………
…………
回程的黄色校车上,一队的队员们早已没有了来时路上的紧张。
林万盛被艾弗里和加文一左一右地夹在座位中间。
周围还围了一圈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队友。
“快说说,哥们!”艾弗里的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是不是真的要对着一个小杯子…嗯…你懂的?”
“我听说旁边还有人盯着你看,是不是真的?”另一个角卫也跟着起哄。
“他们看得仔细吗?”
“站你身前看吗?”
林万盛的脑海中瞬间闪回了洗手间里那三双毫无感情的眼睛,以及那个年轻药检官“亲切”递过来的矿泉水瓶……
“说起来,艾弗里,”林万盛果断地岔开了话题,他迎向艾弗里那好奇的目光。
脸上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在校长室,好像碰到了一个你的“老熟人”啊。”
“坎贝尔律师?”艾弗里一愣。
“对啊。”林万盛点了点头,他故意拖长了音调。
“真人可比你手机里那些偷拍的照片,有气场多了。”
他看着艾弗里,坏笑着问道:“所以呢?你准备什么时候约她出去?”
这个问题,瞬间激起了无数八卦声。
“喔喔喔喔喔!!!”
“可以啊艾弗里!玩真的啊?!”
艾弗里被众人起哄着。
不过没有反驳,脸上反而露出了傻呵呵的笑容。
“嘿嘿,”他挠了挠自己的寸头。
“约好了。”
“明天就出去。”
…………
…………
病房里,马克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因为疲惫而渗出了一点眼泪。
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
墙上的时钟,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一点三十分。
他知道,按照惯例球队的庆祝派对应该早就结束了。
紧紧地握着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刷新着球队的ins。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一股凉意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