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动作。
“三步后撤,出手。五步后撤,出手。”
“他从不强行传球,更是从不冒险。”
“他只传空位。”
“只传战术设计好的第一选择。”
“如果你封住了第一选择,他就传给跑卫。如果你封住了跑卫,他就把球扔出界。”
鲍勃暂停了画面。
“这是一个不会犯错的对手。”
“大瑞克说他是妈妈们会喜欢的好孩子。意思是说他无聊,没激情,赢不了大场面。”
鲍勃转过身,看着防守组的罗德。
“但他错了。”
“这种无聊,才是最可怕的。”
“他不会因为压力,自己击败自己。”
“如果我们想赢他,就必须逼他犯错。”
“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这本教科书撕碎。”
“我们要让他不舒服。”
“要让他恐慌。”
“要让他做那些他不擅长的事。”
“罗德。”鲍勃点了名。
“在。”
“这一周,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鲍勃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这是“blitz”(突袭)的手势。
“我们要打乱他的节奏。我要你像个疯子一样,每一次开球都出现在他的脸上。”
“哪怕被罚犯规,哪怕漏人。”
“我要让他那个教科书的脑袋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逃命!!!!”
“明白吗?”
“明白!”罗德低吼。
……………………
战术分析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
当灯光重新亮起时,所有人都在揉着酸痛的眼睛。
“好了,解散之前,还有最后一件事。”
鲍勃教练没有让大家离开。他从讲台下拿出了一个密封的文件夹。
所有的嬉笑声瞬间消失。
更衣室里,一种比战术会议更压抑的氛围弥漫开来。
“下周五,是分区半决赛。”
鲍勃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甚至有些冰冷。
“按照的规定,所有进入半决赛的球队,将接受更为严格的资格审查。”
他举起那个文件夹。
“也就是说,还要再查一次尿检。”
“而且,”鲍勃加重了语气,“这次用的不是以前那个老旧的药品目录了。”
“这是世界反兴奋剂机构提供的新目录。”
“新的检测检测目标,哪怕是你上个月吃过的,都能查出来。”
他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扫过台下的每一个人。
最后,有意无意地在后排角落里的布莱恩身上停留了一秒。
布莱恩正坐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他穿着那件后勤组的灰色T恤,并没有像其他球员一样穿着球衣。
听到“尿检”两个字,布莱恩的身体没有动。
只是慢慢地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水。
“不要有任何侥幸心理。”
鲍勃收回目光,把文件夹扔在桌子上。
“如果谁觉得自己过不了关,现在就来找我。”
“别等到我们好不容易打赢隆巴迪,干进去半决赛之后。”
“全队陪你一起丢人!!”
“听懂了吗?!”
“听懂了!”
“解散!”
球员们开始收拾东西离开。
林万盛和罗德走在最后。
“新的检测目录?”罗德小声嘀咕,“这么严?”
林万盛看了一眼还在角落里默默收拾垃圾的布莱恩。
“严点好。”
布莱恩似乎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万盛,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接着拎着沉重的垃圾袋,走出了战术室的后门。
……
艾弗里突然跳了出来,完全没有理会这奇怪的气氛。
像是一只闻到了肉味的猎犬,直接扑过来,一手一个,死死扯住了林万盛和罗德的胳膊。
“快说!快说!”
艾弗里的眼睛里闪烁着八卦的绿光,口水都要喷出来了。
“我听说密歇根去年的翻新,用了整整七百万美金!七百万啊!”
罗德在旁边默默补充了一句,。
“其实……没有用完那么多。”
“哎呀那不重要!”艾弗里不以为意地大手一挥,“反正肯定是天文数字!”
他把脸凑到林万盛面前,鼻子都快怼上去了。
“告诉我!是真的吗?!”
“他们那里面真的有双球道的保龄球馆??”
没等林万盛回答,凯文也挤了进来,一脸的向往。
“我还听说了!是不是有高尔夫模拟器?那种带大屏幕的?”
李伟这个大个子也忍不住了,挠着头,憨憨地问道。
“还有电影院?听说椅子还是能躺着的?”
加文最后挤了进来,庞大的身躯把周围的空气都挤没了。
“最牛的是……听说他们更衣室里竟然还有理发店?还有专门的理发师给剪头?!”
所有人,包括那些还没走的替补,全都围了上来。
几十双眼睛,像是看外星人一样,死死地盯着林万盛和罗德。
异口同声。
“这都是真的吗??!”
第254章 毒蛇吐信
周二晚上,九点。
长岛的夜色像是一层厚重的绒毯,盖住了白日的喧嚣。
鲍勃教练陷在客厅的乐至宝沙发里,姿势几乎与其融为一体。
家里没有开大灯,唯一的光源来自面前六十五英寸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反复播放着这两天东河高中泰坦队的训练录像。
楼上,隐约传来安娜给妹妹阿丽亚讲故事的声音。
在厨房的中岛台前,一盏暖黄色的阅读灯下,缇娜戴着眼镜,在堆积如山的申请书中埋头苦干。
离早申请的最终截止日期已经没剩几天了。
作为学校的辅导员,这是她入职以来最忙碌的时刻。
大部分学生已经提交了文书,但总有那么几个让人头疼的钉子户,至今还在拖延。
缇娜揉了揉酸痛的脖子,拿起手边的名单,拨通了下一个号码。
“您好,请问是卡洛琳的妈妈吗?”
“我是东河高中的辅导员,抱歉这么晚打扰您,是想跟您聊聊卡洛琳早申请的事情……”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嘈杂,似乎是在某种娱乐场所。
鲍勃虽然盯着电视,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听到妻子的语气从一开始的礼貌,逐渐变得凝重,最后甚至带上了愤怒。
“……我知道您很忙。但是女士,这是关乎她未来的大事。”
“……不,我不是在催缴学费,卡洛琳是免学费入学的孩子。”
“我是说大学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