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威廉姆斯把啤酒罐放回了茶几上。
“如果Lin真的能在春季训练里面打掉安德伍德拿到首发,我在外接手的位置上配合他,密歇根今年的进攻可能会比去年好很多。”
“这对我的选秀前景有帮助。”
跑卫看着他。
“你想得挺远。”
“想不远怎么回家交差。”
…………
…………
赛场上。
下半场,最后四分钟。
比分:蓝队28,红队21。
蓝队领先七分。
但红队的势头在涨,下半场开始之后红队的进攻节奏越来越快,连续拿到了两个达阵。
蓝队的领先优势从上半场的十六分缩到了七分。
而且红队的防守越来越脏了。
腰旗比赛禁止任何形式的身体接触,防守方只能用手去扯进攻方腰间的旗子。
不能推,不能拉,不能撞,不能挡,但红队的几个防守球员在下半场开始之后明显加大了身体接触的尺度。
有人在扯腰旗的时候“不小心”推了蓝队外接手的肩膀,裁判吹了哨但没有驱逐,只罚了五码。
有人在追蓝队跑卫的时候从侧面伸出胳膊“不小心”撞了他的腰,裁判又吹了哨,罚了十码。
上半场被驱逐的蓝队外接手是今天第一个被赶出去的人了,下半场红队这边开始出问题。
林万盛看着场上的情况。
一个红队的防守后卫在蓝队一个外接手接球之后从侧面冲过来,没有伸手扯腰旗,而是直接用肩膀撞了外接手的胸口。
外接手没穿护甲。
被撞得倒退了两步,球从手里脱落了。
裁判的哨吹得尖锐。两面黄旗飞到了草皮上。
“蓝队持球,不必要的粗暴,罚退十码。”
裁判看了红队的防守后卫两秒。
“恶意犯规,驱逐出场。”
红队又少了一个首发,替补从场边跑上来填了位置。
两分钟后。
又一个红队的防守球员在拦截传球的时候跟蓝队的外接手发生了身体碰撞。
碰撞的幅度比之前的小,但裁判在下半场的判罚尺度已经收紧了。
又是黄旗,又是十码,又是驱逐。
红队在下半场一共被驱逐了两个人,加上上半场蓝队被驱逐的那个,今天总共有三个人被赶回了更衣室。
林万盛站在场边的替补区域。
上半场他打了完整的十二分钟,下半场隆巴迪打了大部分。
最后四分钟教练让林万盛重新上场收尾。
格里芬站到了他旁边。
“你看到了吧?红队又被罚下去两个。”
“看到了。”
格里芬的目光朝教练组的方向扫了扫。
“我们要不要等会故意激怒他们?让他们撞我们。”
“再弄下去两个,他们的替补已经快用完了。”
林万盛的目光从格里芬脸上移开,看着场上的情况。
红队的阵型因为连续损失首发球员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漏洞。
替补的防守后卫跟首发之间的差距很大,站位不够准确,移动的速度也慢了一拍。
如果蓝队故意激怒红队剩下的防守球员,引诱他们再犯规再被驱逐,红队的替补席很快就会被掏空。
到时候红队可能连七个人都凑不齐。
但林万盛没有接格里芬的建议。
“不着急,还没到这么绝望的时候。”
格里芬的嘴唇合上了。
“我们领先七分,还有四分钟,红队已经连续损失了两个首发防守球员。”
“替补的水平明显下降了,正常打就能赢。”
林万盛的目光从场上收回来,看着格里芬。
“这毕竟是表演赛,尽量还是在别受伤的前提下赢比赛。”
格里芬的嘴唇动了动。
他没有想到压力最大的林万盛会说出这种话。
所有人都在拼,红队在拼,拼到犯规拼到被驱逐。
蓝队也在拼,上半场的首发外接手因为肌肉记忆发作直接撞飞了对面的人。
整个赛场的气氛从腰旗表演赛变成了一场真正的对抗。
在这种气氛里面,林万盛说的是“在别受伤的前提下赢”。
格里芬的胸口安定了,虽然他说不清楚为什么。
一个四分卫在领先七分的情况下,不选择用最极端的方式扩大优势。
是选择保护所有人的安全,用正常的方式赢下比赛。
这种选择在竞技体育里面并不常见。
大部分四分卫在领先的时候想的是怎么把比分拉大,怎么让对手彻底没有翻盘的机会。
林万盛想的是怎么让所有人安全地赢。
格里芬点了点头。
“好,正常打。”
“正常打。”
林万盛从替补区域走回了场地。
四分钟,七分领先。
正常打就够了。
他站在进攻阵型的后方。
腰旗从两侧垂下来,软壳头套扣在头上。
面前是红队的防守阵型,替补球员站在首发的位置上,站位歪了两步,覆盖的范围出现了缝隙。
林万盛的眼睛扫了一圈。
一档。距离达阵区还有二十码。
“red 12!”
“Set!”
“Hut!”
四分钟倒计时开始。
第390章 林万盛的思路很简单(23669/20000)
格林坐在自己家客厅的沙发上。
两只手攥着遥控器,身体前倾,整个人的重心都压在了膝盖上面。
电视上是ESPN的腰旗比赛直播。
画面上林万盛站在进攻阵型的后方,穿着亮蓝色的紧身球衣,软壳头套扣在头上,腰旗从两侧垂下来。
“……蓝队在二十码线上重新组织进攻,林万盛在阵型后方读防守,红队的防守阵型是三区联防……”
他的嘴越说越快,声音越来越大。
“……看那个安全卫的站位,太靠前了,左侧深区完全暴露了……”
紧接着,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两只手攥着遥控器举过了头顶。
“Fucking hell!我为什么不能解说这场比赛!”
妻子从书页上面抬头。
“这是林万盛最后一场高中时期的比赛!”
格林的手从头顶放下来,遥控器在手里攥得嘎嘎响。
“我应该在现场!我应该拿着话筒坐在解说台上!我应该……”
妻子把书扣在了桌面上。
“你是ESPN的人吗?”
格林的嘴张着,两排牙齿露在空气里面,把遥控器扔在了沙发上,两只手插进了头发里面。
“我就是……”
“我知道。”妻子把书翻了一页。
“你就是想解说,你从他们宣布林万盛参加腰旗比赛那天开始就一直在说这件事了,我听了大概四十遍了。”
格林的两只手从头发里面抽出来,搭在了膝盖上。
妻子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到了茶几上正在震动的手机上面。
“你偶像的妈妈来电话,你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