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球员表达意见的方式，那是他们的权利，教练不能因为球员发表了个人言论就取消他的上场资格。”
最后一句话出来以后，贾马库斯-谢泼德的脸色马上变了，因为他就是拿走了马利克的战术手册，把他扔去坐冷板凳了。
直接愤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综合诉求？评估合理性？他们的权利？加西亚，你说的太冠冕堂皇了！”
“NIL加上这个见鬼的转会门户，已经把大学橄榄球变成了一个毫无底线的自由市场！给钱就走！只要有钱，什么对学校的忠诚，什么团队精神，都是个屁！”
“以前的我们可不是这样的！当时的我们多么忠诚于自己的大学！？”
“现在呢？？”
“我们辛辛苦苦招募一个高中生，花两三年的时间培养成首发。结果呢？转会窗口一开！所谓的豪门院校稍微漏一点手指缝里的钱，我的首发就直接跑路了！”
“我们这些预算有限的学校怎么办？我们！被迫！卷入了一场军备竞赛！”谢泼德越说越激动，最后一句话边说边重重的敲桌子。
“我们怎么办？每次有人来挖人，我就要重新增加预算，这对我们就公平吗！”
“说到公平，我想说两句。”说话的人是俄亥俄州立大学主教练，他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我个人非常支持取消这个所谓的转会窗口期。”他慢条斯理的说着，语气中带着傲慢，“我不认同你说的金钱决定一切。”
“球员和教练组之间的默契，战术体系的融入需要一朝一夕的去磨合，去相处。我们之间的信任和感情也这样建立的。”
“如果我们俄亥俄州立能够给自己球员最顶级的战术技能培训，给他们首发的机会，给他们通往NFL的最好平台，他们为什么要离开？留不住人也该从自己的培养体系上找找原因。”
“思考一下，你是不是没有努力？”
“有时候，还是应该多找找的原因。”
“WTF！”谢泼德好像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好笑的消化，冷哼一声。
“找你妈的原因！”
“你们当然不差钱！你们的校友随便拔根汗毛都比我们强。”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鄙夷，“但是你别忘了，不差钱的又不是只有你们一家！”
“这个世界上永远都有人比你们有钱！你们不怕预算增长，难道就不怕球员被更有钱的一连串的挖走吗！”
谢泼德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更何况......呵。”
“你们真的考虑过球员？你们想过那些旧体系下的老球员吗！”
“他们是死工资，然后看着你们用高价从转会市场挖回来的新球员，他们会来问你们，为什么他值这个数，我不值！”
“一个更衣室里出现这种巨大的贫富差距的时候，你说的那些磨合，朝夕相处，战术体系，都是个巨大的笑话！！”
“别自欺欺人了！人都是向钱看的，你以为你们能永远控制局面吗？”
“你们真的能保证自己永远都是豪门！永远都有赞助商吗？？”
“不要这么天真了好吗！”
这番话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一些教练的心上。
一个二流大学的教练纷纷点头附和，“我们到底是培养自己的球员还是给其他学校培养球员？”
“十二天窗口期的时候我抢不过他们，全年窗口期我更抢不过了.....每一天都抢不过。”
眼看着教练们的声音越来越大，矛盾一触即发的情况下，一家中游的大学主教练清了清嗓子，“各位，冷静，都冷静！”
“大家看看网上的舆论吧，现在的年轻人和球迷都把我们说成了压榨劳动力的农场主！不管我们怎么想，我们还是要对球员的长远发展负责。”
“我觉得在政策上，我们必须要给大家展现出一种平等和自愿选择的机会，哪怕只是一个姿态，毕竟真的罢赛了，在座各位也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自己的首发可能被挖，但是不能因为我害怕失去球员，就说他没有离开的权利。”
谢泼德直接问，“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所有学校一起认输？”
“我的办法是从根本解决问题，学校要靠自己留下球员。”
“说的真漂亮，你给得起合同吗？”
“给不起钱不代表我有权利把门锁上。”
会议室里几个人同时抢话。
“放屁！他们自由了，我们就得去死了！”
“不给自由那明天就看球场吧，别看什么比赛了！”
会议室彻底沦为了菜市场，争吵声，拍桌子声，然后是脏话和赛区歧视的言论开始满天飞。
主持人连续制止了几次都没有效果，“够了！够了！各位教练们！保持你们的体面！！”主持人实在无法忍耐这帮糙汉的噪音，揉了揉太阳穴，通过麦克风喊到。
“休会！十五分钟，希望再回来的时候大家能拿出一个建设性的提案，而不是混混一样的吵架！”
...........................
…………………
会议室外的露天阳台上，秋风带着些许凉意，俄亥俄州立总教练站在角落里，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
刚刚吵到不能自已的谢泼德笑盈盈的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盒烟，掉在嘴里，抬着下巴冲俄亥俄教练示意了一下。
然后凑过头去，打火机叮了一声，点燃了香烟。
两个人并排站在阳台上，静静地看着印第安纳波利斯阴沉沉的天空。
“对了，你侄子是真不错啊，前几天竞争首发也成功了。”
“我觉得到时候你得来俄亥俄州立，你手把手带他，毕竟，你才是这个时间上最懂他的人。”
“薪资嘛……我的老朋友！我不可能亏待你任何的！”
俄亥俄州立主教练微微转头，谢泼德也在此时转头，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一切都是生意。
...........................
...........................
对林万盛来说，周日早晨的空气格外清新，他今天穿了简单的灰色连帽卫衣，背着黑色双肩包，大步流星的朝图书馆走去。
最近一段时间他的精力几乎都扑在了比赛和训练上。好不容易到了周日，他必须得把专业课的内容给补上。
一路上都有人认出他，也有人隔着草坪喊他的名字，快要走到图书馆的时候，一个女孩在路边朝他疯狂摆手。
“嘿！嘿！Jimmy！”女孩打扮的十分精致，一头金色波浪长发在风中微微飘动，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林万盛！真的是你！你还记得我吗？”女孩快步走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他。
林万盛的大脑开启了高速检索模式。
上过课的同学？不像，这女孩的气质太成熟了。
之前参加过的活动的工作人员？哪个party上见过的人？
检索失败，林万盛在心里哀嚎了一声，他真的不记得了。
他露出一个自认为阳光的笑容，用磁性的声音回复道，“嗨，你好。”
女孩盯着他看了三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睛弯成了月牙，“别装啦大明星！你死也想不起来我是谁了吧～”
林万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干笑两声。
“纽约，你曾经带一个女孩来买礼服。”
“你们没有预约，差一点被请出去，记得吗？”
林万盛的表情还是有点茫然。
女孩在肩膀上比划了一下，“薄荷绿，单肩，她穿上之后完全不用改，直接就买下来了那个。”
林万盛终于想起来了，她是那个在关键时刻帮了大忙的销售女孩，“哈哈，我想起来了！上次的事情真的感谢你！”
“不过你不是在纽约吗？”
“我特意过来的呀。”女孩眨了眨眼，“昨天我可是看了你们的比赛，你打的太帅了！”
“这个比赛时间真的好，趁着周末我正好也可以来看看以前的朋友们。”
“谢谢，看来我昨天的表现还不错，能让你这个纽约的时尚精英觉得比赛不错。”林万盛开了个玩笑。
“简直是超级英雄降临好吗！”女孩笑着接上了话茬，随后话锋一转，眼里闪烁着吃货的光芒，“对了对了！！有一次事我要和你们分享，我在纽约的时候去你家的餐厅吃饭了！”
“你去了？”林万盛听到自家的餐厅，来了兴趣。
“去了！我跟两个朋友一起。我们点了脆皮鸡，陈皮和牛牛排，蜜汁黑豚叉烧和花胶老母鸡清汤，全部！全部都特别好吃！”
“尤其是脆皮鸡，皮真的很脆，一口咬下去还有汁。牛肋也好吃！我喜欢陈皮的味道！”
林万盛惊讶于这个女孩子竟然能吃得惯中餐，对她这样的花式夸奖更是感到心花怒放，正准备好好客套一下的时候。
女孩突然拉下来脸，加重了语气，“但是！”她的眼神里带着委屈。
“这分量真的太少了吧！我们三个人，每个人就吃了几口吧！汤也很好喝，但是太少了！”
“后来在回家的路上觉得好饿，我们又每个人去吃了个双层芝士汉堡才回家！”
听到这个转折，林万盛愣了一秒，随机爽朗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这......高级餐厅的通病就是......吃的是艺术……”
他停住小声，认真的看着女孩，“真的谢谢你之前的帮忙，谢谢你来看比赛，也谢谢你去我家的餐厅捧场。”
“这样吧，下次你和朋友再去餐厅的话，报我名字，我给你20%off！（8折）”
第537章 转会窗口有可能被取消吗-下
中西部初秋的燥热还未曾完全褪去夏天的味道。
各校的主教练和代理教练陆续走下石阶，相熟的教练们在车道旁停下脚步，三两成群，互相交换着客套的笑容。
闭门会议刚结束，方才还在拍桌子大吵的主教练来到记者面前，瞬间就恢复了同行间的礼貌。
有一些记者守在护栏外追问球员罢赛会不会进一步扩大，但此刻连加西亚都不会正面回答。
“我昨天晚上看了你们的比赛，打得好啊，教练，希望我们能在季后赛相会。”
“老兄弟保重身体，下次碰面我们再喝两杯。”
在几名潜伏在街角的体育记者长焦镜头之下，这群掌握着全美最庞大校园资本的男人们展现了完美的美利坚精神。
无聊的寒暄完毕之后，主帅们各自钻进早已等候多时的专车，车流顺着主干道向南分流，直奔机场。
但在向北的环城公路上，一场未被镜头捕捉的默契正在上演。
几辆车在驶出主城区的瞬间，几乎同时打起转向，共同驶向印第安纳波利斯北郊的小镇。
…………………………
…………………………
此时有一家牛排馆已经挂上了暂停营业的牌子，经理正在亲自检查最深处的包间内一切餐具等等的摆放情况，又回后厨看了好几次石板上的牛排。
主厨正在按照3天前送来的要求修改牛排的边角。
有一块最大的修成了连指手套的模样，狭长的那块横在北方，两块牛排之间留着象征湖水的间隙，黄油一遍又一遍地刷过表面。
经理看着已经被修成密歇根上下州模样的牛排，满意的点了点头。“煎的时候可千万小心一点，务必还要保持形状。”
主厨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这些客人不就是为了形状而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