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苗苗郁闷说道。
“要不我把班长位置让给你?我还给你投了一票呢。”
何承钰看着身后的程苗苗,笑着说道。
“话说另外一票,不会是你自己投给自己的吧?”
胡秋敏看着程苗苗,开口问道。
“啊啊啊,要你管啊!?”
程苗苗小脸一红,眼眶里出现了些小珍珠,不好意思的说道。
“噗哈哈哈~”
周围几人听此纷纷笑了出来。
下课后。
操场角落里。
程苗苗蹲坐在大树旁,一个人偷偷的哽咽着。
脚步声传来,阴影遮掩了身旁的光亮。
程苗苗擦了擦眼泪,仰头看着何承钰。
“好了啊,别哭了。”
何承钰抱着篮球坐在一旁,伸手帮她擦了擦眼泪,“当不当上班长不重要的,如果非要当班长,我倒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程苗苗激动看他。
“你给我当助理啊,以后班长做什么事,我都交给你,你不就是实至名归的班长了嘛~”
何承钰看着程苗苗,开口笑着说道。
“有道理啊,但总感觉哪里不对……”
程苗苗兴奋说罢,有些犹豫。
“哎呀,哪里不对啊,这很对啊!”
“以后苗苗就是咱们的班长大人啊~”
何承钰拍了拍程苗苗的肩膀,笑着说道。
“嘿嘿,我是班长大人~”
程苗苗搂着何承钰,开心说道,“谢谢你承钰哥!”
程苗苗在何承钰一口一个“班长大人”种,沉迷的无法自拔。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吃大亏了。
这就是早期的外包啊!
好处何承钰占了,累活外包给了程苗苗。
…
几日之后。
胡秋敏家。
次卧屋内。
胡秋敏瑟缩蹲坐在屋内角落里。
“哗啦啦!”
屋外客厅,时不时传来阵阵摔碎东西的声音。
一声声摔碎东西的清脆响声,夹着母亲和继父的怒吼声响起,胡秋敏听了心里很是揪心,忍不住一次次害怕的颤抖。
恐惧与怒火交织,胡秋敏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这种情况都持续了十几年,但她就是习惯不了,越听越压抑,越压抑就越恼火。
胡秋敏拿来桌面上的剪刀,另一手揪着自己的轻柔长发,犹豫了下,直接剪短了秀发。
打开屋门,胡秋敏冲了出来,胡悦、杨松柏诧异看了过来。
“疯啊,要疯一起疯!”
胡秋敏拿着手里的断发,一副豁出去的样子,无所屌谓的看着他们,说道。
胡悦正在气头上,看着不懂事的闺女,冲上前来就是一耳光……
“啪——!”
…
排球馆内。
何承钰坐在观众席上,准备看油田职工排球比赛。
程苗苗坐在一旁,吃着瓜子。
李肆跟程芽芽坐在另一边,李肆单方面的在程芽芽耳边,叨叨叨没完没了,给程芽芽烦得要死。
“不好了,不好了!”
不远处。
魏雪一路焦急到的跑了过来。
“怎么了?”
何承钰疑惑看向魏雪。
“胡、胡秋敏她、她要跳河!”
魏雪喘了喘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说道。
何承钰连忙起身,翻身越过观众席栏杆,快步向着馆外疾奔而去。
程苗苗和李肆等人,纷纷追在后面。
周围来看比赛,参加比赛的大人们,也纷纷追了出来。
河坪镇,小镇外的小河边,一座拱桥上。
穿着修身牛仔裤,白色T恤的胡秋敏坐在拱桥上。
清风吹拂,吹动她那并不整齐的秀发。
胡秋敏的母亲胡悦和养父杨松柏闹了矛盾,胡秋敏实在是受不了他们了,就把自己的长发给剪了。
结果,母亲胡悦打了她一巴掌,骂了她一次。
胡秋敏实在是受不了这割裂十足、矛盾接连不断的家庭了。
胡秋敏很小的时候,妈妈胡悦就跟她亲爹离婚了。
后来,胡悦跟杨松柏结了婚,一直到如今十多年下来。
胡悦跟杨松柏根本不像是一家人,连户口都不在一块。
就仿佛杨松柏,一直在算计、提防她们一样。
一个不正常的家庭关系,养育大的孩子,有心理缺陷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人是情绪动物,长期生活在一个压抑无比的家庭里的人,时间久了会崩溃的。
大量的路人围在周围,有的指指点点看热闹,有的不停在热心劝解。
“秋敏!”
何承钰从不远处一路跑来。
“你不要过来!”
胡秋敏坐在栏杆上,身朝河面,看着何承钰,开口大声喊道。
“完了,结拜的时候说同年同日死,这也没说这么赶趟啊!”
李肆开口焦急说道。
何承钰踹了一脚李肆,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
“让他跳,我就不信了,她真敢跳下去!”
李肆说罢,何承钰一耳光扇在了李肆脑袋上。
见过好言相劝的,没见过激将跳河的!
“不会说人话就闭嘴!”
何承钰瞪了一眼李肆,说罢看向胡秋敏,“秋敏,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对不起,我感觉我快坚持不下去了。”
胡秋敏哭着说道,眼泪顺着白皙下巴滴落,“从小我爸妈就打架,天天打,经常摔东西,我爸还经常打我,我六岁的时候爸妈可算是离婚了。
我想着,好日子应该来了吧?我终于不用再一个人,浑身时尚的害怕的瑟缩躲在角落了吧!
结果我妈遇见了杨松柏,他们还是天天吵架、打架、摔东西。
老杨一月都不回来几次,家也不管,我哥都是我妈照顾的。
结果他一回来,什么话也不问、不聊,对着我们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跟领导训斥孙子似的!
他凭什么啊,凭什么这么对我们啊!”
胡秋敏说罢,几人纷纷沉默了。
程、李、胡三家里面,无论是经济条件还是家庭环境,胡秋敏家是最差的一个了。
她是最成熟的那个,但也因此,她是最憋屈的那个!
人有的时候不能太懂事了,太懂事,是要被欺负亖的!
“对,杨松柏就是个乌龟儿子王八蛋!”
何承钰看着胡秋敏开口说道。
“杨松柏就是一个混蛋!”
“他不喜欢我妈,为什么要跟我妈结婚,为什么要组建家庭啊!”
“既然都不爱对方,又为什么要在一起啊——!”
胡秋敏激动地喊道,“我真是受够这个破家了,家不像家,家人不想家人,弄得跟仇人一样,我受够了,我恨不得就从这里跳下去!”
“小敏,小敏你给我滚下来!”
不远处。
胡悦一路跑了过来,激动的看着闺女,开口喊道。
胡秋敏回首看向母亲,眼眶含泪,泪眼朦胧。
“小敏,小敏别想不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