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您在想想办法吧!”
工人们连忙喊道。
郑长林心中愧疚无比。
接着,叹了声气,弯腰鞠躬。
众人的心拔凉拔凉的。
郑长林都放弃了努力,他们突然明白,袜厂好像彻底撑不下去了。
“对不住了大家,是我没能力。”
“咱们厂亏损了这么久,工厂已经没有在继续运营下去的能力了。”
郑长林说罢,再次弯腰鞠躬。
接着面带愧疚、懊悔的转身离开。
其实以前陈江河,提出过一些改善生产方式,以及改进设计理念的建议。
只不过,他觉得一个年轻小伙子,能有什么本事。
就没有采取陈江河的建议。
时间久了,还觉得这个小伙子忒烦人了。
如今一想,心中懊悔万分。
“承钰哥,咱们要去找厂里的人,说下承包的事情嘛?”
陈江河看着何承钰,开口问道。
“去吧。”
“不过别太着急,第一次找人家谈这件事,肯定是成不了的。”
“戒骄戒躁,慢慢来。”
“等他们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时候,就是我们掌握主动的时候了。”
何承钰开口说道。
“这……拿这么要紧的事情拿捏对方,不好吧。”
陈江河迟疑说道。
“迟早要面对的。”
“你要记住一件事。”
“甭管是郑长林还是我,只要没办法满足工人师傅们养家糊口的期望。”
“那工人师傅们谁都会骂。”
“只要带着大家吃饱了饭,该支持我们的员工,自然是会有的。”
何承钰开口说道。
陈江河思索了一会,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
“当然,不知要得到工人们的支持。”
“还要解决掉老严这些人心里的顾虑。”
“不然承包袜厂这件事,将会阻碍重重。”
何承钰说罢,拍了拍陈江河肩膀,“厂子如果承包下来,那以后你就代为管理,我会给你一部分股份分红的。”
“谢谢哥。”
陈江河开口说道,他万万没想到,他没没出钱,对方还对他这么好。
不久后。
陈江河的办公室内。
陈江河带着何承钰,来到了办公室内休息一会。
严子宽走了进来,连忙热情的欢迎何承钰:
“何老板,你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啊,我们也好招待你啊,哈哈哈。”
严子宽以前是袜厂的销售科科长。
被陈江河替代了之后,郑长林为他安排了其他不错的职位。
郑长林辞职退休,而如今也是严子宽代为管理袜厂。
“哎,老严你客气了。”
何承钰笑着说道。
“对了,最近我们袜厂新生产了一批袜子,你们有没有需要啊?”
严子宽看着何承钰,笑着说道。
“可以考虑考虑。”
何承钰笑着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我们慢慢聊就好。”
严子宽笑着说道。
毕竟,他现在就指着何承钰能帮助一下他们袜厂,拉一下订单了。
毕竟,他们袜厂和何承钰的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陈江河站在一旁,看着同事,心说对方想多了。
何承钰在生意上,基本上很少会因为私交而影响他的生意决策。
就算是当年,何承钰帮助蒲溪袜厂拉订单。
那也是在他考虑过,当初义乌这些地区的市场,还没有被魔都更优秀的产品冲击的情况下,才帮助蒲溪袜厂的。
主要也是不影响自己前提下,卖个顺水人情。
如今义乌市场内,也充斥着各种优秀的产品竞争。
他自然不会做出有损自己公司,慷慨他人的事情。
人情世故这种东西,永远都很难被消除。
但是,旧有顽固的市场,必然会被新型崛起的,充满竞争力、更新迭代能力的经济体系冲击。
而这种时候,老顽固老登的人情世故,在市场冲击下,就显得一文不值。
这是时代大势,想要违背它的都会被时代滚滚车轮所碾压、淘汰。
“严哥,我求你一件事。”
陈江河看着严子宽说道。
“你说。”
严子宽开口说道。
陈江河跟他共事好多年了,而且还是何承钰的兄弟。
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的。
“这封信麻烦您帮我递上去。”
陈江河看着严子宽,开口说道。
“我看看。”
严子宽说罢,接过了信件,拆开看了一下。
刚看了一会,严子宽面色一变。
“陈江河,你写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严子宽开口厉声质问。
“承包书啊。”
陈江河开口说道。
“承包?咱们袜厂?”
严子宽说罢,陈江河点了点头。
严子宽冷笑一声,接着直接将承包书拍在了桌面上。
“砰!”
严子宽怒视着陈江河,“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哪有把厂子承包给个人的!”
“我没有在胡闹,认真的。”
陈江河笑着说道,“计划我早就想好了,由何承钰来承包,他会提供更先进的机器,还有先进的设计图纸,再加上他的渠道,咱们厂子绝对能起死回生啊。”
严子宽面色一变,看了看陈江河和何承钰。
难道,这俩兄弟早就看出来,他们袜厂要倒闭,故意等到今天的?
“陈江河、何承钰,你们两兄弟是不是早就算准了,我们的袜子厂要倒闭啊?”
严子宽开口质问道。
他在袜厂工作了这么多年,如今都人到中年了。
可以说严子宽对于这座袜厂,有着极深的感情。
再加上他几十年来的固有印象,他心底里其实是不同意,也不愿意看着袜子厂落在私人手里的。
当然,也有心里无法接受,袜子厂被承包后,自己的地位改变的心理落差。
毕竟,如今他们是光荣的工人阶级。
工作稳定,衣食无忧,根本没有失业的风险。
就算是郑长林来了,只要工人师傅没有犯太大的事,郑长林也是不可以开除工人的。
《人世间》里周秉昆之所以被木材厂开除,一半有周秉昆任性的原因。
当然,还有一半就是……算了,纯属扯淡,圆不下去了。
等袜子厂承包给了私人,那以后他们可就没有如今的地位了。
还要担忧“丢掉饭碗”的风险。
“不至于。”
“老严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
“难道我以前对咱们袜厂那么多的帮助,还有江河对袜厂提过那么多的建议、方案,都就不算数了吗?”
何承钰开口说道。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