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如此,因果,心灵,乃至香火,都有一些信息等着我研究...佛法体系的基础框架,似乎也由此可以彻底架构而出?”
其实对于心灵。
他先前所悟的,就属于这一途。
断三结,身见,戒禁取,疑,这些都是心灵上的感悟决断与超脱。
心灵这玩意。
有时候其实也不要太过多的东西。
纯靠自己悟,就能悟。
但因果与香火不一样。
这两方面。
必须得出去走走,才能接触。
无因,哪会有果?
主动染上因果。
方能了结因果。
从而悟透因果。
香火...
这就更简单了。
降妖除魔,多做好事,当名声广传。
自有源源不断的香火出现。
不过就在林渊准备细细体悟土地公的记忆时。
那红衣女子,此刻也终于醒了过来。
林渊暂且放下修行。
对小狐狸道:
“该是了结一段孽缘的时候了,你不是说,姻缘一途,助他人牵扯红线,斩断孽缘,也是有好处的吗?”
小狐狸点了点头,又低着头轻声道:
“但这只是外修姻缘,内修姻缘....还是需要与合适佳人,不断增进感情。”
林渊没有说话,只是将小狐狸抱起,转身向那边走去。
他感觉到小狐狸的身子似乎又有一瞬的僵硬,似是羞涩,但很快就恢复。
那书生在一边发呆发了许久了。
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林渊来到他身边,道:
“施主,你可想清楚了?”
书生愣愣的转过头,看向他:
“大师,我脑里刚才突然多出了很多似乎不属于我的记忆,那些记忆让我很迷茫,你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林渊目光微眯:
“不属于你的记忆?”
他想起那几根红线,于是问道:
“我问你,你可知晓自己的过去?你为何而死?”
书生摇了摇头:
“不,我根本不知道我死了,我的记忆中....我从小都在这里长大,家中颇有财产,又娶了个良人,我则整日研读诗书,想要考个功名,光明门户....
我什么时候死过了?”
林渊道:“那那些多出来的记忆呢?”
书生沉默了。
片刻后,他低声开口道:
“那些记忆里,我却是高中的状元,得当朝公主青睐,要召我为驸马,但我不愿,可他们以我家乡之人威胁,我不得不从。
只是新婚之日,我终究过不了心中一关,连夜逃离京城,想要回去,因为我记得在我的老家....
还有一个与我青梅竹马的姑娘...在等着我...我们早就约定好了...
若我金榜题名,定要娶她过门,我不能辜负她,我必须回去....
然后...路上,我被一女妖抓走...说要与我成亲,我不从,后来....”
他说到这就不再说了。
但事情显然已经很清楚了。
而那红衣女子。
此刻也站起了身,她一脸复杂的看着这边,也听到了刚才的一切。
林渊此时目光奇异,只觉眼前这书生。
还真是祸国殃民。
这又是什么天命之子剧情?
先是老家青梅竹马,私定终身。
又高中状元,被公主青睐,召做驸马。
然后苦守忠贞,连夜逃离,却路遇女妖。
女妖却竟然也一下喜欢上了他,哪怕不惜改变扭曲他的记忆,也该得到他...
“...”
他张了张嘴,最后道:
“施主的经历还真是丰富,不过,其实不必贫僧多说,施主对于那些记忆,也肯定有了一个自己的答案。
毕竟...施主可是高中状元的人物。”
“所以,需要贫僧如何处置这件事,施主尽管说出你的决定。”
那书生此时神色却一扫先前的惊慌失措,竟变得有几分沉稳。
他看向那边的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张了张口,最后什么也没说。
事已至此。
她也认清了现实。
与其多纠缠什么。
不如静等最后的审判。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书生竟然开口道:
“我不怪你。”
红衣女子顿时面露惊喜。
林渊也挑了挑眉,没有想到如此。
他还以为这书生会恨极了这妖怪。
书生又道:
“虽然你一直都在欺骗我,甚至编造了诸多不属于我的记忆在我的脑海中,但是...我能感受到,你对我,确实是真心实意。”
红衣女子再也忍不住,哽咽着就冲过来,无视了一旁带给她巨大阴影的林渊,紧紧抱住书生,道:
“相公.....”
但书生却又冷声道:
“不要叫我相公。”
红衣女子身躯一僵。
“我不怪你,但并不代表...我能原谅你对我所做的一切。”
书生道。
“....”
一旁的林渊一时有些迷茫。
这又是什么不等式?
书生又将红衣女子推开。
红衣女子并未反抗,她此刻都呆傻在原地,眼中满是浓郁的愧疚。
书生又转头对林渊道:
“大师,我知晓你以降妖除魔为己任,她或许也做过一些伤害人的事,但我希望...大师,你能留她一命。”
“哦?为何如此?”
林渊问。
书生道:
“犯下的罪孽,可以去赎,直接杀死,就毫无意义了,死了就真的能摆脱一切的罪孽吗?
我不这么觉得,不如让她改过自新,重新作妖,这样,对于这苍生,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林渊看着书生,只觉这家伙真有自己的一套说辞。
“你说的也有些道理,但你就怎么能够确定,她今后会安心的去赎罪呢?若她再犯过错,又该如何?”
书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红衣女子。
“娘子,你会去重新作妖的,对吗?”
这一声娘子唤的格外动听,林渊的鸡皮疙瘩都有点冒起来。
那红衣女子听了,身子都是一颤,但与林渊不同。
她万分的感动,心中的愧疚此刻到达了一种极致,她重重的点了点头道:
“相公,如果你希望我那么做,我绝对会重新开始,为自己的过去赎罪!”
“...”
林渊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