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的朋友告诉我，今天给最佳小说奖颁奖的嘉宾将是一位大明星。”
乔治望着刘培文跟何晴，低声说道，“所以你们能看到，前面有很多摄影记者，这些人其实并不是来参加颁奖典礼的，而是过来追逐好莱坞明星的狗仔。”
在听完协会主席讲了一些激动人心的套话之后，颁奖典礼终于开始。
一开始颁发的都是一些小奖项，最佳少儿小说、最佳青年小说、最佳电影……随着宴会的进行，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聚焦在舞台上的时候，大奖才开始颁发。
在颁发完最佳短篇奖，在场的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舞台上。
“现在，请容许我为大家介绍本次最佳长篇小说的颁奖嘉宾，她13岁提名奥斯卡，智慧、美貌、成功！她的人生就是米国女性的最佳写照，今年，她以27岁的年纪荣膺奥斯卡最佳女主角，让我们有请颁奖嘉宾——朱迪·福斯特！”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摄影记者们手里的机器开始疯狂运转。
刘培文扭头冲何晴笑道，“看吧，这就是名利场。”
登上台的朱迪·福斯特一袭黑色长裙礼服，显得落落大方。
现场朗读完本次的入围名单之后，朱迪·福斯特碧蓝色的眼睛扫过宴会的嘉宾们，“女士们先生们，获得本届爱伦·坡奖最佳长篇小说奖的是——《沉默的羔羊》！恭喜刘培文！他也是首位荣获爱伦·坡奖的中国人！”
现场的嘉宾们的掌声响起，伴随着呐喊与口哨声，刘培文起身登台，从朱迪·福斯特的手中接过了爱伦·坡的半身像——这个就是奖杯了。
“感谢大家对于《沉默的羔羊》的喜爱，老实说，我最初萌发写惊悚小说的念头，就是因为缺钱。”
台下的人们都低声笑起来，不得不说这个理由非常直白。
“不过在创作的过程中，我还是努力想给这个世界带来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确实如此，从没有人能把食人魔写得这么优雅。”朱迪福斯特打趣道。
台下也是一片秒懂的笑声。
刘培文咧嘴笑了笑，继续说道“的确，在小说发售之后，汉尼拔这个角色受到了广大读者们的欢迎，所以我又趁热打铁写出了第二部系列小说《红龙》……”
“当一个人热爱他的工作……”刘培文耸耸肩，“现在你们知道我多缺钱了吧！”
有的嘉宾干脆放声大笑。
“最后，非常感谢美国推理作家协会能够把这座奖授与我，谢谢大家！”
说罢，跟朱迪福斯特例行拥抱，刘培文在众人的目光中回到了自己的餐桌。
一场颁奖典礼就此结束。
等到乔治带着刘培文跟何晴从大厅走出来之后，乔治才开口说道：“找个时间跟朱迪·福斯特谈谈吧，她的经纪人跟我联系了，说是非常想参与《沉默的羔羊》的影视制作。”
刘培文点点头，在看到朱迪·福斯特作为颁奖嘉宾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明白对方的想法了。
回到纽约广场酒店的顶层公寓，乔治挥手道别，公寓里就剩下了刘培文跟何晴。
昨天赶飞机，俩人都没休息好，到了这会儿，刘培文终于把“造人”计划提上“日程”。
只可惜还没开始付诸实践呢，公寓的电话就响了。
“刘先生，棕榈厅有人在等您。”
不情愿地再次穿好衣服，刘培文跟何晴说道：“我去去就来。”
来到酒店一楼的棕榈厅，刘培文在角落里发现了正在喝咖啡的布鲁克海默。
依旧是糟糕的发型和一脸胡茬子。
看到刘培文到来，布鲁克海默笑着招呼他坐下。
“恭喜你再次获奖！”布鲁克海默恭维道，“不得不说，这半年多的变化让我再次认识到了你的价值。特别是你刚刚开售的那本《1900传奇》”
刘培文的《海上钢琴师》是四月份交给乔治的，仅仅过去了一个月，小说就已经摆在了各个书店的显要位置，蓝登开足马力，邀请了各路书评人为它造势，誓要在最短时间内登上畅销榜前列。
当然，考虑到米国人的口味，《海上钢琴师》这样直白的书名是不行的，所以刘培文干脆把书名改成了《1900传奇》，还附送给乔治一句宣传语。
“罗曼蒂克的消亡史！”布鲁克海默掏出一本《1900传奇》，指着书封上那句特别标注的话语，“不得不说这样的宣传语非常吸引我。里面的故事也是一样。”
刘培文笑着摇摇头，“杰瑞，我不是汤姆，你不用跟我铺垫太多，直说吧！”
“好吧，跟聪明人交流总是更省力气。”
布鲁克海默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成为我的合伙人吧，如何？”
说罢，他从座位上拿过一份文件，递给了刘培文。
文件上除了此前布鲁克海默就与刘培文沟通过的影视版权经纪以及剧本创作条款之外，还增加了一项关于合伙人的计划。
布鲁克海默介绍道：“你的小说或者剧本，你可以自由选择合作方，我帮你谈价格和后续；当然，你也可以选择全权为委托给我，我帮你推荐给合适的公司、导演；这两种的经纪费用略有不同，不多都会保持行业内的较低水准；我个人最推荐的还是最后：一种合伙人的模式。”
刘培文此刻正在看着文件上的条款。
根据条款的概念，如果刘培文同意，他的作品可以授权委托给“杰瑞·布鲁克海默影业”进行商业开发，包括电影制作、宣发、周边制作等多个领域。
一旦某部作品授权给“杰瑞·布鲁克海默影业”开发，则不再适用于经纪人条款，转而执行合伙人条款，影业会支付作品版权费用的一半，另外一半则转化为2%-5%的合伙人权益，直接参与电影最终票房净利润的分成。以上这些条款，每隔几年还可以重新议价。
简单来讲，就是如果刘培文对自己的作品有信心，他就可以通过合伙人模式赚取更多的利润，如果他不愿意涉足过多，也可以完全交给布鲁克海默来打理，但是他依然可以随时掌控局面。
“三种模式，任你选择！刘，我所追求的并不是经纪人的利润空间，而是你作品巨大的潜力，所以我需要独家经纪的授权。”布鲁克海默言辞恳切。
对于他个人来说，他并不一定要从刘培文这座金光闪闪的宝藏中分得最大的那块蛋糕，但他一定要做掌控这个宝藏出入权的那个人，因为这不仅意味着财富，更意味着在好莱坞必不可少的权势与话语权。
刘培文确实被这个自由度极高、回报率可观的协议打动了。
自从去年在威尼斯与布鲁克海默一别之后，刘培文还是通过很多人打听了关于影视经纪和影视改编方面的一些现状，得出的结论就是，很多创作者要么被股权捆绑在一个利益集体下，根据集体的要求创作内容，要么就是自己亲自上阵，到处去推荐自己的作品，或者佛系一点，干脆就是守株待兔。
这些无疑都不是刘培文想要的，他需要持续的资金来支持自己去完成打造影视产业的计划，但他又不希望创作受到太多影响和束缚。
可以说布鲁克海默的协议相当优厚。
刘培文当下也不再犹豫，他伸过手去，笑着说：“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布鲁克海默大笑着跟他握手，“我听说你打算在米国待一段时间，什么时候去西海岸，我介绍一些朋友给你认识。”
“这个倒是不着急，”刘培文笑眯眯地说道，“明天恐怕需要你先陪我去见朱迪·福斯特。”
“《沉默的羔羊》吧？她对这部小说的喜爱在好莱坞根本不是秘密。”
布鲁克海默显然有所了解，他介绍道：“据我所知，今年朱迪·福斯特拿到了奥斯卡最佳女主角之后，她已经不再满足于自己的过去了，这是个有追求的女人，她想要挑战自己，她想第二次拿到那座小金人，所以她必须这么做。”
“怎么做？”
“简而言之，突破银幕形象。”布鲁克海默捏过一片曲奇塞进嘴里。
“福斯特小姐自幼成名，所以她的个人特质是很突出的，她最适合的就是演绎聪明、孤独、坚定、具备独立人格的女性角色，除此之前很难拓展。所以想要突破，就必须从别的角度出发。”
“惊悚片？”
“完全正确！”布鲁克海默笑道：“所以明天的会面你可以尽量少说话，我会把条件压到她所能接受的最大限度。”
“不。”
在布鲁克海默的意外眼神中，刘培文开口说道：“条件可以适当放宽，但必须由我指定汉尼拔的人选。”
“有趣。”此刻的布鲁克海默欣赏地看着刘培文，“我似乎有点明白你总是成功的秘诀了。”
第295章 贷款大满贯
第二天，与朱迪·福斯特的见面异常顺利，事实确如布鲁克海默所说，她几乎可以答应一切条件。
最终，布鲁克海默的影视公司成为了出品方其中的一家，而另一家则是朱迪·福斯特拉来的。
此外在她背后的还有哥伦比亚和米高梅，他们将作为发行商参与进来。
在谈判现场，刘培文才对于一个好莱坞知名人物对于影视行业的撬动能力有了更全面的认识。
朱迪·福斯特开口说道：“我对于版权、拍摄要求这些东西的要求并不高，甚至我的工资也可以适当降低，我只希望我们能够做出一部前所未有的惊悚电影。”
“正是基于这个理由，刘培文坚持对于汉尼拔这个角色的选择权。”布鲁克海默耸耸肩。
“可为什么是安东尼·霍普金斯？”朱迪·福斯特依旧难掩好奇，“演技优秀的中年男演员有很多，有魅力的更是数不胜数。”
“相信我，他跟别人不一样。”刘培文解释道。
“我几乎是看过他的照片之后，就立刻认为他是最适合演绎汉尼拔的演员，他有一种贵族气质，这种与生俱来的优雅，让他非常适合这个反差巨大的角色。”
“好吧，如你所愿，刘先生。”
朱迪·福斯特听着刘培文的长篇大论，虽然心中依旧颇有微词，但是为了拿到出演这部影片的机会，她也不得不点头。
作为年仅27岁，从业24年的“老戏骨”，她有一种预感，这将会是改变她生涯的一部电影。
如今双方达成一致，后续的工作将交由布鲁克海默继续执行。
“如果一切顺利，明年这部影片就会上映，而后年它将登临奥斯卡。”布鲁克海默信心满满地说道，“朋友们，让我们一起拥抱成功吧！”
现场早已有斟好的香槟
谈判结束之后，刘培文回到了广场酒店，进了公寓楼，才发现何晴正在跟可可弹着钢琴。
听到关门声，俩人都扭过头来。
“弹什么呢？”刘培文好奇地问道。
可可眨眨眼，“我俩想试试到底琴弦能不能点烟！”
可可所说的正是《海上钢琴师》里面1900与人斗琴时手速爆表，然后用红热的琴弦引燃香烟的桥段。
“肯定不行啊！”刘培文解释道，“小说里面只是为了斗琴取胜设计的情景罢了，如果琴弦能够点烟，琴弦肯定也能点燃击锤上的毛毡，然后点燃木头，那这架钢琴早该冒烟了。”
臆想幻灭的可可不是很开心，“我还想学会了跟人吹牛呢！”
一旁的何晴则是给刘培文倒了杯水，“今天谈的怎么样？”
“对对对！朱迪·福斯特是不是美爆了？”可可闻言赶紧追问道。
“美！”刘培文耸耸肩，“不过在她看来，我们是哥们儿。”
“啊？”
可可瞬间明白了，“她这么漂亮，还是同……”
“没错，走的时候我还看到她跟一个人女人走在一起。”
今天可可是过来给刘培文送菲亚特的车钥匙，本来刘培文正想请她一起吃个饭，但是吃到了大瓜的可可哪顾得上许多，丢下车钥匙就跑了。
刘培文也乐得公寓里没有电灯泡，不然他怎么能安心造人？
就这样，刘培文狠狠地跟何晴缠绵了两天，才终于在乔治的催促下开始了全米国的巡回旅程。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蓝登为刘培文安排了两次专访，一场公开演讲，以及十场东西海岸的签售活动。
专访的记者来自于纽约时报和时代周刊，作为商业化比较浓重的采访，他们的关注重点都是刚在米国开售不久的《1900传奇》。
在这部小说里，米国是人人向往的天堂，却是1900到不了的远方，这在极大的满足了米国人那种自信心的同时，从出生到死亡都不曾踏足陆地的传奇故事，又让热衷于欧洲文化的米国人痴迷不已。
对于更多的读者来说，他们并不在乎什么时代挽歌，意义、象征，他们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钢琴师的精采故事，特别是1900与爵士乐创始人斗琴的片段。
纽约时报的记者就敏锐的观察到了其中的关键。
“据我所知，你在《爱乐之城》中也塑造了一个热衷于复兴爵士乐的角色，而如今在1900中，爵士乐又成了被击败的存在。我很好奇……”
这个年轻的女记者问道，“爵士乐在你的心中代表什么？或者说，你对爵士乐是否有某种偏爱？”
刘培文反问道：“我认为音乐是国家和时代的象征，所以你觉得爵士乐象征着哪个国家呢？”
“……美国？”
“非常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