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借你吉言吧!”刘培文笑着离开了人民文学。
或许祝伟的话真的是“吉言”,没过几天,刘培文又接到了刘以昌的电话。
“以昌大哥,好久没联系啦!”
“嗨呀,培文你还是这么精神啊!”刘以昌爽朗的笑声从话筒中传来。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啦,这次找你,就是为了《投名状》!”
领导在晚会上的一句夸奖,不仅仅是在内地掀起阅读狂潮,消息传到香江,香江的一众商界大佬们立刻对这本书充满了好奇心。
连内地的领导看了都说好,还有很多人在传说这部小说有着精采的权术、争斗,甚至从故事背后分析出很多厚黑、阴谋,干脆每一句话都颇具深意——这些恰恰是商界大佬们最喜欢的题材。
刘以昌在得到消息之后也是反应迅速,这次他打算用香江文学的名义发一篇增刊,主要就是挂上刘培文的《投名状》发出去。
“三联书店那边我也帮你联系了,他们打算香江、湾岛一起发行,首发就是三十万册。培文,这可是内地作家前所未有的记录。”
跟刘以昌商量好的发表的时间,刘培文挂断电话,开车去了帽儿胡同的四合院,把车停好,他慢步走向了隔壁东棉花胡同的中戏。
作为整个南锣鼓巷最出名的地点,时不时从中戏走出来的俊男靓女无疑是大家关注的焦点。
不过今天刘培文来中戏不是来找俊男靓女的。
进了学校,他拦住一位同学,“同学,实验剧场怎么走?”
“实验剧场?”同学摇摇头,“没听说过。”
“啊?”刘培文又追问道,“那你们这里平常学生演话剧,都在哪里?”
“四楼礼堂!”学生指了指不远处的教学楼,“那边上去。”
刘培文顺着方向一路找到了礼堂。
礼堂并不大,更像是一个阶梯教室,满打满算也就是二百多个座位。
此时礼堂里窗帘紧闭,灯光微弱,但并没有观众,只有一帮学生正在做舞台布景。
刘培文一眼就看到了舞台下面的孟敬辉,此刻他正拿着大喇叭对人喊道:“郭韬!准备好了没有?”
“快了快了!”
刘培文走到近前,扭头问道,“什么时候开始?”
孟敬辉下意识地回答道,“同学,我们现在还没开始入场,麻烦你……”
等他扭过头来,才发现是刘培文。
“刘老师!你可算来了!”他满脸惊喜地跟刘培文热情拥抱。
“找来费了点功夫,”刘培文笑道,“不是礼堂吗,你怎么还给改了个实验剧场的名字?”
孟敬辉挠挠头,“我们几个人经常在这里实验各种话剧,为了区别跟其他剧场礼堂,自己起了个名,跟您打电话的时候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过他立刻兴奋地转移了话题,“我筹备了两年,这部《恋爱的犀牛》是我的话剧初恋!如今总算排出来了!今天您一定多给我们提提意见!”
自从87年孟敬辉从刘培文那获得了编排《恋爱的犀牛》话剧的许诺之后,他就开始在燕京师范大学筹备这部话剧。
他先是在课余时间花了三四个月的时间,把小说文本改编成了话剧剧本。然后就开始尝试找喜爱话剧的同学一起尝试排演。
但是尝试之后,他才发现,原本以为道具简单、适合学生们排演的话剧,难度其实非常高,大段大段的台词、裸露身体的表演,这些都成了排演的障碍。
蹉跎了半年多没排出来,孟敬辉却是到了毕业的时间。
面临大学毕业的孟敬辉选择继续深造,实现自己的戏剧梦想,于是88年他搁置了话剧排演,先准备考研。并且如愿以偿地考入了中戏导演系研究生班。
经历了一年的专业训练和人脉积累之后,他终于再次鼓起勇气开始排演《恋爱的犀牛》。
“同学们,都集合一下,刘培文老师来了!”孟敬辉拿着大喇叭喊了一声,顿时所有人都放下了东西簇拥过来。
“这是表演系88级的郭韬,他演‘马路’,87级的姜珊,出演‘明明’……”孟敬辉把身前的演员一一给刘培文介绍了一番。
在刘培文看来,眼前的阵容虽然略显稚嫩,但毕竟也都是科班演员了,功底是有的。
更重要的是,这样一群大学里的青葱学子,心怀热血的他们似乎更适合出演话剧中那些不顾一切追求所爱的角色。
他开口问道:“这部小说改变话剧的难度不小,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众人齐声回答,洪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剧场。
“好!我在台下给你们加油!等演完了,咱们一起庆功!我带你们去外面搓一顿!肯德基随便点!”
众人闻言,都激动地欢呼起来,在场的不少人都是穷学生,每过一天都得精打细算,前门的肯德基那都是只闻其名,连门都不敢进去。
而且如果是别的老师说这话,大家反而不敢往下接,生怕一顿饭把老师给吃穷了。
但刘培文是谁?公认的作家富翁,能掏出三千万捐款的人物,领导都要叫过来亲切握手慰问,所以大家都没什么心理负担,反而心中满是期待!
一阵欢呼过后,所有同学都各司其职,开始做起了最后的准备。等到开场前半个小时,搬道具的同学都跑到了门口去帮忙维持秩序,被校园里张贴的海报吸引的同学们陆续走进了礼堂。
来看话剧的也不只是学生,中戏的不少老师也都在受邀之列,刘培文就看到了此前打过交道的关老师。
看到刘培文,关老师略显惊讶:“哟!我听郭韬他们说打算请您来,我还以为闹着玩呢,没想到您还真来啦。”
“同学们花了这么大的努力排演我的作品,我肯定要来给他们壮壮声势。”刘培文笑道。
关老师点点头,又说起了其他话题,“之前咱们签的那个‘研学’计划,到现在也好几年了,实话实说,给大三大四的学生提供了不少表演的机会,领导们都挺认可。以后啊,咱们还要继续加强合作!”
刘培文闻言,正要谦虚几句,忽然想起此前张先亮和张伟在拜年时跟他顺便说起的一些事情。
他心中有了个想法。
“关老师,其实不瞒您说,现在我弄了西部影视城、南国影视城,不少电影电视剧都在我们这里取景拍摄,相关的需求也越来越旺盛,目前还真是有个事情想跟咱们学校合作。”
“你说说看?”
刘培文解释道:“随着跟香江一些合拍剧的完成,目前国内影视剧的拍摄流程已经从前些年合理了很多,不少电视剧的拍摄进度也快了。
“但是我们在影视城就观察到一个现象,这‘群众演员’的专业性实在是太差了,不专业的行动、错误的表演方式等等,这些情况都会浪费大量的资源和进去,但是行业内对于这方面人才的培养也一直是缺失的。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可能咱们搞研学的同时,也能邀请一些教授表演的老师,去开一些课程,这些课程可以分为两类,一种是一些公益的表演基础课,另外就是跟咱们学院合作开设的函授课程,当然函授科目还是要收学费的。这样一来,一方面可以提升群众演员的基本水平,另一方面也是咱们学院创收、扩大影响力的好办法。”
关老师闻言,细细思索起来。
在她看来,群演是一部戏中的“气氛组”,说实在话,真的不算重要,之前也并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但是近几年来,随着电视机的普及,电影电视剧每年几乎都在翻倍产出,群众演员还不像新千年时蔚然成风,缺口非常大,水平更是参差不齐。
在这样的情况下,给群演搞培训,自然是有益于行业发展的重要举措。
关老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劝一句,“我说培文,这群演毕竟是群演,说不好听的,就是临时工、跑龙套,他们无根无靠,你去搞培训,这是在替全行业交学费啊,我怕你吃力不讨好。”
刘培文笑着摇摇头,“您想岔了,如果我是某个剧组,我肯定没法这么干,但是我是做影视城的呀,群演某种意义上讲,以后也会成为影视城的一种重要资源,群众演员培养起来,自然会选拔出表现好的,成为职业演员,甚至是明星大腕,这些都会是影视基地的宝贝。”
关老师还是不放心,“那以后影视城多了怎么办?他们也会被人挖走吧?”
“这个您不用担心,我们自然会有办法。”刘培文笑道。
刘培文所说的办法自然是搞演员公会。
演员公会这个组织在他前世就是横店非常重要的机构,公会依托于影视城建立,大量的群演在此注册、接受培训,建档、评级,也通过这里求职、维护自身权益。
不过目前在行业没有足够的产业化、专业化的时候,贸然搞公会反而过于浪费精力。所以刘培文目前的打算就是搞一个简单的群演组织,用来规范群演的用工情况,同时给他们搞搞培训。
这些远超于时代的先进办法,足以吊打国内绝大多数的影视城了。
话说到这里,关老师点了点头,“既然你有这个想法,赶明我问问院里,总归面子里子你也都想到了,事情肯定不难办。”
俩人说着话,旁边孟敬辉的大喇叭喊了一声。
“各位同学,《恋爱的犀牛》首场演出即将开始!”
百万字感言
从6月8日发书到现在,不知不觉这本书已经写到了百万字。
如果问我写到百万字的感想是什么,我只能说最大的困难在于坚持。
最早支撑我开始尝试写这部小说的,其实只是一个点子,一些阅读习惯,以及内心的一些表达欲。
短篇的小说往往只需要灵光一现的闪念,就可以成篇。对于超过百万字的长篇来说,偶尔的灵感是完全不够的,它更多需要的是对于内容与结构的把握,以及日复一日的坚持。
所以也会有书友吐槽,说是不是上架之后换人写了?真不是,其实就是更新压力上来之后,很多剧情无法仔细揣摩,而且随着内容越来越长,灵感与表达欲耗尽的时候,还必须坚持要写,所以内容也会有所下滑。
每天更新六七千字,以我目前的速度需要四到五个小时,每天几乎都要写到凌晨两点,有时候真的会趴在键盘上睡着。
日复一日的坚持真的很难。
我是兼职写小说,白天还要工作,有时候工作还需要加班、甚至熬夜,留给我构思小说、码字成篇的时间并不稳定,而人到中年,上有老下有小,各种生活上的问题和事情都需要我一个个去处理,对于精力的占用也非常多。
但是每天的更新目标却是稳定的,有时候为了配合推广的节点,还需要爆更。
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抱怨,只是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生活。
我写小说最初的目标就是为了碎银几两,所以这些辛苦是理所应当的,每一位付费阅读我的小说的读者,都是我的衣食父母。
只是有时候夜深人静,我总是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写的东西没有能够倾注所有,觉得写得不够好,对不住大家。
没有大纲写完百万字,难免行文中会有内容疏漏,节奏错误,还有很多第一次写书想当然的地方,有现在的成绩,我已经觉得是书友们和编辑的错爱。
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书友,你们的每一次打赏、每一张月票我都记在心里!我会继续坚持把这本书好好写完!尽我所能。
一百万字,人生中小小的一个里程碑,这是我的一点记录。
第309章 打包出售
随着孟敬辉的喊声,《恋爱的犀牛》正式开始。
大礼堂窗帘紧闭、灯光熄灭,黑暗中,一束光照亮了舞台的角落。
角落里,一袭白衣的女子抱着吉他唱着猫王的《Love Me Tender》,清冷的声音唱罢,她放下手中的吉他,缓步走向舞台的中央。
光束跟随着她移动,到了中间时,舞台的灯光齐刷刷亮起,一排身穿白衣的人,手里拿着各色的清洁工具,站在舞台中间,唱起了爱情的歌曲。
歌曲结束后,第一幕中的BJ信息借由着他们的口中介绍起来。
台下的刘培文看着舞台上同学们的表演,不由得点点头,如今的表演跟他后世所看过的版本几乎是一模一样。
等到他们关于世纪之钟的叙述结束的时候,所有人的话中都把矛头指向了爱情。
“爱情?爱情?什么爱情?”
灯光交替,一切消失,舞台上只剩下了郭韬跟姜珊扮演的马路和明明。泛着蓝紫色的灯光,给人一种绝望的美。
“黄昏是我一天中视力最差的时候……”
“明明”被捆绑在椅子上,蒙着双目,身后是诉说衷肠的“马路”,这场戏剧从一场倒叙开始。
一个半小时的时间过后,话剧迎来了它的终点。相比于后世刘培文看到的版本,如今的这一版还是少了很多时代讽刺的内容,台词进行的也偏快,明显演员们还是不够放松。
“明明!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东西,图拉的心脏,和我自己。你收留他们吧!我亲爱的……我的明明!”
在抱着明明的腿痛哭之后,他恍然起身。
“一切白的东西和你相比都成了黑墨水,而自惭形秽。”
随后他走到舞台的角落,唱起了这首《给你的诗》
在哀叹的歌声中,明明捡起了原本蒙住自己双眼的纱巾,重新把它戴上。
“你是纯洁的,天真的,玻璃一样的,你是纯洁的,天真的,水流一样的,你是纯洁的,天真的,什么也改变不了,阳光穿过你,却改变了自己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