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获取资源,很多玩家登上游戏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挖矿,矿区更是必须拿着蜡烛。
但是点蜡烛太过麻烦和费钱,很快就有人通过翻查程序漏洞研究出了免蜡烛挂,开挂之后不用蜡烛就可以看清地图。
另外一个用户非常喜欢的外挂就是血条挂。
看不见血量实际上是《传奇》为了增加PK难度做的一种设计,看不见对面的血条,在野外PK简直是加倍的刺激,谁也不知道下一刀是你死还是我亡,而这种设计也让追杀成为一种绝对潮流。
但是由于无法主动显示血条,打怪往往要根据自己的经验进行估算,要查血量,就需要问懂灵的二十六级道士。
在这种情况下,血条挂应运而生,显示出血条之后,玩家的pk信心立刻大涨,所以也是屡禁不止。
刘培文听到这里,想了想,开口道,“免蜡还是要打击的,不过血条这个确实是个问题,我看不如改成10级以上就直接显示比较好,至于道士的技能,在更新点别的buff,不影响平衡就行。”
雷君默默记下,继续说道,“这些外挂说实在的对游戏平衡影响不大,但是有些挂就很恶劣了,比如加速外挂、地图穿越,最近还出现了一种挂机软件,玩家运行挂机软件,然后就可以离开电脑,挂机软件会在一个地图里面反复刷怪,非常影响平衡。”
“那就弄行为检测啊!”刘培文脱口而出。
“行为检测?”雷君睁大眼,满脸都是好奇。
刘培文想了想自己当年玩游戏的经历,整理了一下思绪,才缓缓开口。
“这个行为检测嘛,顾名思义就是通过数据分析玩家的行为逻辑,玩家几点上线、几点下线,刷什么任务、做了哪些社交动作,键盘鼠标的操作方式,游戏都是有记录的,这些记录就可以用来对用户进行分析……”
“无论他是人民币战士,还是休闲玩家,或者高强度玩家甚至工作室,都是可以判断出来的,咱们只需要挑出哪些最恶劣的,加以处理,至于外挂嘛,只能是每周更新游戏程序,维持公平,想杜绝是不可能的。”
雷君点点头,“就是难度太高了,需要我们深入的进行推算和研究。”
俩人谈完了游戏,又聊起了最近的软件开发情况。
最让雷君担忧的莫过于杀毒软件。
“企业、单位还不错,个人用户很多都不用,有的是不懂,有的是干脆就用个破解版的卡巴斯基,现在个人业务的部分连两百万都没有。”
雷君忧心忡忡,“国内现在也有江民、瑞星好多家企业在做,说实在话,大家都不赚钱。”
刘培文耸耸肩,“不赚钱,那就免费啊。”
“啊?免费?”雷君愣了愣,“那不是亏大了?”
“免费有免费的玩法……”
刘培文解释道,“如果一个东西收费,那么付费的人就是用户,如果不收费那这些人就不是用户了,而是产品。
“当用户数量成为我们产品的一部分,我们就可以靠积累的用户数量分发广告和软件,赚商家的钱。”
雷君闻言沉默良久,“这样不会引起用户的反感吗?”
“反感不反感关键要看咱们怎么做,对于咱们来说,更关键的是活下去。”
刘培文耸耸肩,“你看看现在的单机游戏市场,惨不惨?”
“惨!中关村到处都是盗版盘。”
“没错!免费其实不是我们的本意,而是国内互联网生态的必然,法规跟不上,破解到处都是,用户缺乏付费能力和习惯,这种情况下,想从用户手里收钱,只会死得越来越快。”
刘培文又补充道,“只要我们把盈利规模控制在微利状态,尽量少打扰用户,同时提供优秀的服务,你觉得用户会不会选择我们?”
雷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此时,只听得旁边传来阵阵欢呼。
“快!快站在装备上面!”
“赢了赢了!”
“打药!准备下一场!还有五分钟!”
刘培文跟雷君相视一笑,看来这个新玩法又能拉起一波热潮。
这个十一假期,随着新玩法的逐步推进,《传奇》的在线人数持续高歌猛进,而刘培文则是带着老婆孩子趁这个机会回了一趟老家。
第592章 围城内外
世纪末的乡村远没有外面的世界那些巨大的变化,不过对于大刘庄来说,这几年确实翻天覆地。
这次刘培文干脆一路开车南下,跟何晴夫妻俩接力,开了一整天才到了水寨。
在水寨呆了一夜,第二天照例是刘全有开车来接,乡下的路不好,奔驰直接扔在了水寨。
如今刘全有的车子已经鸟枪换炮,变成了一辆大皮卡。
回家的路几乎是清一色的沃野农田,坐在车上的开心许久没有回来,干脆摇下玻璃伸出头去看。
十月的中原田野,遍地都是正在收割玉米的农民,地里热火朝天的场景对于从小生活在城市的开心来说还是第一次见。
偶尔看到有用收割机的,开心好奇地指着那里,“爸爸,这收割机跟课本上不一样啊?!”
刘培文笑道,“你课本上那是收小麦的,这是玉米,能一样吗?”
开心生气,把头伸出窗外,张开大嘴吃起风来。
伴随着开心的大呼小叫,汽车一路驶向大刘庄。
从水寨回村的路,依旧是泥泞坑洼,但到了村里,这路反而好了起来。
看着村口的牌坊,崭新的路灯,再看着村里的房屋,刘培文有些意外。
“前两年还有不少盖房子的,怎么这两年都没有了?”
“哥你真是大作家,观察得仔细!”刘全有笑道,“现在村里跟镇上研究全村重建的事儿呢,想翻盖房子的都按住了没让盖。”
“全村重建?”
刘培文正惊讶时,皮卡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四人下了车。
听到声音的刘环几人已经从里面迎了出来。
如今的刘环虽然已经年过六十,但不再种地,反而看起来比前两年精神了不少。
此时他穿着个大围裙,旁边还站着一手白泥的田四。
刘培文递过带回来的好酒,“叔!恁俩这干啥嘞?”
“前天捡了个磨盘,俺俩研究修磨嘞!”
旁边的黄友蓉则是絮絮叨叨地埋怨,“一把年纪了还弄这,谁还用磨啊!”
刘环还在嘴硬,“那不一样!我现在就觉得磨出来的面好吃!”
“放屁!”黄友蓉嘲笑道,“三十年前你咋不说好吃嘞?”
众人一阵大笑。
把东西都搬了进去,刘全有正说要走,刘环拽住他坐下喝茶。
依旧是二十年没变过的粗瓷茶碗,茶壶上还印着当年人民公社好几个字。
刘培文还没忘记刚才的对话,“全有,你说全村重建是什么情况?”
此言一出,刘环几人也都望了过来。
刘全有吸溜了一口热茶,放下杯子,咧嘴笑了。
“这事儿提了好长时间啦,主要是咱们庄里没啥闲地了,咱们这养鸡场又发展得这么好,我就想着跟镇里商量。
“现在的难度呢,一方面是变更一部分土地性质,然后增加工厂面积,用于后续的扩张,另外就是把咱们村东西的房子都拆掉,画一片居住区,统一大小规格,一起盖完。”
刘培文闻言点了点头。
这两年虽然他一直没回老家,但是养鸡场的发展情况刘全有一直没忘了跟他讲。
如今这个诞生在大刘庄荒滩地上,最早由刘培文自己投资建设的小型养鸡场,已经变成了全省闻名的三和养殖公司。
经过几轮迭代进化,如今三和养殖公司已经在大刘庄开辟了两个大型肉鸡养殖场,一座生鸡屠宰加工工厂,一个大型蛋鸡养殖繁育基地以及一个养殖研究所。
持续几年的扩大规模,这个最初只是草台班子的养鸡场如今也有了科学管理和先进的冷链系统,不仅批发输送活鸡,还大量进行生鸡屠宰冷鲜配送,也拥有了进一步深加工的能力。
三和养殖公司几乎是一年一个台阶,乘着世纪末的东风,发展成了年产值数千万的大型乡镇集体企业。
“盖房子是好事儿啊!”刘环笑道,“去年第一回分红,最少的也有三万块钱吧?多嘞十万也有。盖房的钱大家都掏得起!”
何晴闻言皱了皱眉头,“不过光让个人掏钱,恐怕还有不愿意的吧?”
刘全有笑道,“那肯定,嫂子我没说清楚,咱集中居住之后,请退出来的土地,就相当于是企业买过去了,这样企业会拿出一部分补贴款,再加上村集体的赢余,每户大概出两三万就够。”
刘培文却明白,虽然说得容易,村里还有补贴,但是这几样事情干下来,可都不简单,无论是变更用地性质,还是调整农村宅基地,哪怕在1999年都是相当最敏感的东西。
“我记得去年刚重新分了地吧?现在再调好弄吗?”
1998年重新分地,村里是重新按照实际户口划分的,连地块也跟以前不同了。
“放心吧哥!咱们企业是重点企业!有政策!”刘全有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就是得挨家做工作,费时间。”
“唉!”田四闻言叹了口气,“说起这个,连生还在俺家里住着嘞。”
“啊?”
刘培文仿佛闻到了瓜的味道。
“混嘞没钱啦!那个女人给他生了个小的,也跑了。”
田四摊手,“他带着个孩子,才三岁,阿静不叫他进家,建国家住不开,结果住我那了,你说咋弄?”
“连生叔居然回来了?我还以为消失了呢!”
自从那年他带着女人从外面回来,把家里的钱全都拿走之后,刘培文一直以为他人间蒸发了。
“消失啥!精着嘞!”刘全有撇撇嘴,“分地的时候他打过电话,过年分红的时候,他也打过,都是问地、问钱,光想着划拉到他手里。”
“他还好意思要啊?”何晴有些无语。
黄友蓉扭头啐了一口,“不要脸呗,你说咋弄?”
“那这分红给他了?”
“没有,”刘全有摇头。
“连生叔家的分红就没发,还压在账上呢,我寻思等回头李栋梁娶媳妇直接给他了,要是给了静婶,又得打。”
李连生原来有钱的时候就瞧不起这些村民,到后来在外面找女人,又在大刘庄闹了这一出,名声是彻底臭了,连带着儿子李栋梁找对象都成了麻烦事,今年李银梁都二十三了,连上门说亲的都没有。
要知道哪怕是世纪末的农村,平均结婚年龄也就是二十左右。
此刻坐在一边啃苹果的开心抬起头来,“那他们为什么不离婚啊?”
一家人看着小姑娘,面面相觑。
怎么说,难道要告诉孩子“你这个奶奶就是故意不离婚,就是为了‘惩罚’这个爷爷,不让他好过”?
刘培文清了清嗓子,说出了那句至理名言,“大人的事儿,你小孩少插嘴!”
开心撇着嘴站起来,进屋看电视去了。
刘培文回来的消息很快传遍了乡里,如今谁不知道大刘庄的刘培文是全国知名的大作家,于是乎这两天找上门起名的、问事的络绎不绝,白天刘培文带着何晴和开心在乡里闲逛、赶集倒还好,晚上却是躲不过去。
不过唯一例外的就是李连生在的时候,别人一见他在,一般也就打个招呼笑笑,找个理由转身就走。
刘培文在家呆了四天,李连生来了两趟,第一趟是借钱,第二趟还是借钱。
刘培文倒是答应了,不过最后这钱倒也没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