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晨看报纸,我们忽然发现刘培文的预言还真准了。”
刘振云噗嗤笑了,“人家刘培文那是为了讽刺才做的,你现在往上套是不是有点指鹿为马了?”
“你管那个呢!你就说准不准吧!”
小李抖出手里的燕京日报,头版是一幅巨大的照片,中间的两个人物一左一右握着手。
“叶……”刘振云点头,“右边这是?”
“没错!”小李点着头,指指《无限预言书》,“你看看开篇的第一条,这条我印象还挺深的。”
【2000年1月,银色逊位于金色。】
刘振云反驳,“那你怎么不说2月培文也写了这条呢?”
“那不重要,”老高点出关键,“重要的是逊位,把这次的事儿说对了,金色银色,把俩人的头发颜色说对了,你说真有这么巧的事儿?”
刘振云一时间也愣了,虽然心知这恰是刘培文讽刺的先射箭再画靶子的行为,但架不住这靶子画得太合适了!
看看身旁一脸震撼的同事,刘振云忽然想起了李拓关于《大预言术》的点评。
【“我想《大预言术》会在今后的日子中证明它的影响力,这部作品注定会成为文学史上难忘的一页。”】
当时他觉得李拓说得没错,只是没想到,这个影响力居然是这么证明的。
发现刘培文成功“预言”苏俄换人的自然不止农民日报编辑部的众人,有心的读者很快就发现了刘培文“预言成真”的事。
不过俗话说,孤证不立,所以大家都无比期待下一个案例的出现。
就这样,整个一月份,人们一边讨论着《谁说我不在乎》里面啼笑皆非的荒诞人生,一边挖掘着刘培文的下一个预言成果。
等到一月底,又一件轰动全球的大新闻出现,让所有人都彻底惊呆了。
第599章 电子墓碑
二月的第一天,此时已经是大年二十七,新年在即,刘培文带着雷书言、漠言一众人等来到家属院慰问老同志。
“哎呀老顾,今年太忙,来的有点晚,别埋怨我啊!”
刘培文递过两瓶茅台,“他们拿的是单位的,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好好!”顾建资笑眯眯地接过酒,拽着几人去客厅落座。
他一边倒茶,一边揶揄道,“你小子这几个月可够忙的,上蹿下跳哪哪都有你。”
众人听着顾建资的话,都轰笑起来。
刘培文是出了名的没架子,平常大家都嘻嘻哈哈惯了,此时他也是咧嘴直笑。
“嗨呀老顾,你说别的事儿我也就认了,昨天那个事儿,他可真不赖我!”
众人的笑声更大了。
原来,1月31日,米国阿拉斯加航空发生了一起重大事故,八十多人丧生。
这本来是一场全球关注的灾难性事件,谁知又有人翻出了刘培文的《无限预言书》找到了对照。
【2000年1月,灾难由空中来,一切早有预兆。】
随着事故的持续报道,当媒体曝出事故发生前一年多曾有员工主动曝光功航空公司的不规范行为后,刘培文的这段预言又成了一个神准的案例。
按理说,发生这样悲伤的事情,大家不应该如此开心,但想想去年五月的事情,很多人自然会拍手称快。
至此,刘培文的预言的本意是什么,其实很多人已经不在乎了,他们只觉得“这预言太准了!”
顾建资笑道,“我记得一月中旬还有一回吧?这一个月,就有三回,你那个预言书里,虽然都是复制黏贴,但是那些有指向性的内容偏偏还都能找到对应的东西,也是挺神奇。”
刘培文摆摆手,“幸存者偏差,只要预言成功了一次,别人根本不在乎你失败了多少次,《大预言术》里的吴友真不就是这样嘛。”
几人都笑笑,这些舆论上的事,大多都是茶余饭后的谈资,没有多少人当真,但总归也是一种乐趣。
顾建资看看表,“中午留下吃饭吧?我把老李、老周叫来!”
刘培文闻言咧嘴一笑,望向顾建资的妻子,“那太好了!老嫂子的手艺我可是好久没尝了!”
到了中午,李庆全、周爱若也加入饭局,顾建资倒上酒,众人举杯欢庆。
看着难得聚在一起的人们,顾建资说道,“这杯酒,退休的都身体健康,还在上班的都事业有成,你们几个作家,继续创造好作品!”
众人碰过过酒杯,都是一饮而尽。刘培文放下杯子,感叹道,“哎,可惜老唐不在了,好久都没人骂我喽。”
香江回归那年,去世的不止是伟人。
顾建资闻言停顿了片刻,慨叹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前阵子我在图书馆还找过咱们这些人的名字。”
“啊?”
刘培文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在线下开展“高强度自搜”。
顾建资有些不好意思,“退休了嘛,人就容易无聊,我就去图书馆看书,心想,咱们这些人,搞了一辈子文学,教书也好,自己写东西也罢,名气或有大小,谁没赚过稿费?”
“可真去图书馆,翻来翻去,也就是培文、漠言、雷书言你们几个的名字常见到,老李、老周、老唐,加上我,绑在一块儿也没出现过几回。也就是翻翻文艺报的合订本,才能偶尔翻到咱们几个人的名字。”
顾建资感叹道,“人老了才发现,古人常说太上立德、其次立功、再次立言,我们呐,一条都难。”
刘培文若有所思,历史是这样容易遗忘,时代辈有才人出,除了少有的几个敢立潮头的人,曾几何时,那些个名字也终将渐渐消隐渐渐边缘化,直至让人淡忘。
漠言听着,忽然来了一句,“这就是老顾的《谁说我不在乎》!”
一句话,大家都乐了起来。
刘培文笑笑,扭头跟顾建资说,“我忽然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我弄的那个中华文库网站,你们看过没有?”
“看过啊!”顾建资指指一旁李庆全,“老李家有电脑。”
“改天我让技术开发一个文艺百科功能。”
“怎么说?”
“凡是注册成为评论者的网友,都可以自己上去提交词条。”
“词条?”顾建资追问道,“什么才算是词条?”
“什么都可以是!”刘培文解释道,“比如老唐吧,你去给他建一个唐音的词条,把他的生卒年月、人生大事、文艺作品、理论思想都写上去,这就是一个词条。”
“有了这个东西,从此之后,互联网上就会有文艺工作者的辞典,至少大家百年之后,还能把自己的东西留存下来,静待有心人去了解。”
李庆全闻言,点评道,“培文,你这是弄的电子墓碑啊?”
刘培文乐了,“不能这么说,活人也可以弄嘛,这上面的内容是可以不断更新的。”
“那要是有人胡写乱填、造谣怎么办?”
刘培文笑眯眯地看着提问的周爱若,“老周,这才需要你们这些老同志啊!”
“平常的内容可以交给编辑们去核实,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你们!”
“人老了,最珍贵的就是记忆,回头我攒个老年顾问团,你们就专门负责帮忙建设词条,审查内容,这样一来,也省得老顾在家担心自己身后无名啦。”
“好哇!”顾建资恍然大悟,指着刘培文,“说了半天,你还是拿我们当苦力啊!”
刘培文微微一笑,“实不相瞒,这事儿有费用!”
顾建资顿时举起酒杯,“来!咱们敬刘院长一杯!”
众人都哈哈大笑。
转过天来已经是年根,刘培文再次来到熟悉的砂锅小店里
今年的冬天格外寒冷,砂锅店门口挂上了厚厚的棉布门帘,饶是如此,小店里依旧有些清冷。
屋里的张端早已等候多时,见到刘培文来,赶紧招呼后厨上菜。
俩人对面而坐,面前的羊肉砂锅热气翻滚,冒着泡的汤头香气四溢。
张端拿起筷子介绍道,“今年还上了羊排的锅子,特别香,就是费时间,一会儿端上来。”
刘培文点点头,一对连襟都不再说话,低头一阵猛吃。
直到刘培文吃得周身温暖发烫,抬起头来,张端忽然自嘲,“酒都忘开了。”
“来!这杯酒谢谢你!”
张端给俩人的小酒盅里倒满茅台,举起酒杯,再次出言感谢。
一饮而尽,他放下杯子,依旧心有余悸,“说真的,要不是去年你提点我,然后咱们改变了资金策略,说不定现在我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不下去了。”
今年张端做的主要就是那个改造迁建项目,结果正如刘培文所说,一切都不会顺风顺水。
先是拆迁完毕后,原单位组织集体开大会,接连两次改变了户型设计,让本来计划马上开始进场筹建的张端足足等了两个月才开始施工,偏偏工期还得如期完成。
张端絮絮说到这里,感慨道,“要不是黄成民兜着,我估计光如期完工这一项就得多花不少钱。”
“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羊排锅终于端上来,张端抄起筷子先给刘培文夹了一块。
放下筷子,他又倒酒。
“九月份交工了!到了十二月底,钱只付了一半,这不,年前又给了四分之一,剩下的说是年后再说,我估计啊,五一能到手就不错。”
倒完酒,他总结道,“要是按去年我筹钱的干法,如今的形势,恐怕忙活一年,自己一分都落不下,全特么都还利息了。”
干公司最危险的就是资金链断裂,一旦到期还不了本金,明年的资金链就会更紧张,如此一来二去,公司瞬间就会陷入生死存亡的境地。
刘培文笑笑,“你算那个干嘛,现在算算赚钱没?”
“赚了!”
跟刘培文又干了一杯,张端面色发红,“这四分之一到手之后,我给黄成民结了尾款,这个项目已经盈利了几十万,等剩下四分之一到账,那就是纯利润。”
几十万对于原本在单位里老实上班,仕途不上不下的张端来说,可能到退休都赚不出来。
“明年我都规划好了!”张端兴奋地说道,“这次交工之后,无论是设计啊、工期啊、质量啊,甲方都特别满意,转头给我介绍了个项目,也是同类型的,就是需要开标,现在正做标书呢。”
“资质没问题?”
“肯定没问题!”张端非常自信,“我干这行就这方面专业,咱们公司单论资质齐全,全燕京都数得着。”
刘培文点点头,还是不放心地说道,“还是不要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依我看,不如去找找你的老关系,弄几个利润高的项目,只要资金回来,就可以开始拿地做项目了,只要有几个精品项目做成,以后就舒服了。”
说到拿地,张端来了兴趣,“现在燕京各处都在出地,不过基本都不公开,但我毕竟有路子……这几块地,你帮我参谋参谋?”
说罢,他掏出一个本子递过去,“你看看!”
刘培文接过去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第600章 囤地居奇
张端递过来的本子上,分明记了三处地块。
虽然具体的信息记得密密麻麻,但是刘培文一下子就从满是笔迹的文字中提炼出了关键点。
一处是天通苑,一处是回龙观,还有一处是望京。
好家伙,燕京三大睡城让你集齐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