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勇双目锐利,一把青龙偃月刀都舞成了风火轮,头颅不断在他的身边飞起,血扫了他一身,他毫无所觉,反而眼睛更亮了,他怒吼,声裂八方,一把刀所指处,必然有人头颅飞起。
在他的身后。
夏冰、薛安、绮梦等人也是一人一刀,披靡往前,眼快刀更快,每次劈砍,都会溅起一蓬热血。
他们几个人,竟似狂风扫落叶般。
硬生生击穿了李归仁的两千骑兵列队。
“……!!!’
书生目瞪口呆。
他身后的百姓也呆了,个个手握着菜刀、木棍等简陋的武器,面面相觑。
但暗中也不知道是谁发一声喊:
“杀啊!’
他们也全都冲了上去。
虽然乱糟糟的,但勇气可嘉,兼之士气爆表,竟也是悍不畏死。
他们的加入,成了压垮李归仁军队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们逃窜。
一段时间后。
血染满了长街。
书生亢奋的走到顾寻面前,跪下,“杜甫谢过大人为百姓雪恨!我愿意追随大人,推翻大燕!’
大燕,也就是安禄山新立的朝廷。
“你叫杜甫?’
“是的大人。’
“你没跟着大唐皇帝西去?’
“没有。’
杜甫摇头,“皇帝弃百姓如敝履,我深感失望。我想留在长安,略尽微薄之力,多救一些百姓。可惜,我人单力薄。始终难有所成,直至看到了大人。’
他满脸通红,亢奋:
“我才看到了前路,看到了希望,看到了能力挽狂澜,真正挽救社稷,拯救百姓于水火的英雄!’
第150章 刺客道基者,安禄山怒不可遏
看来历史出现了拐点。
杜甫在安史之乱时期,带着家人逃往蒲城避难。
再后来,北上投奔李亨。途中被叛军抓获,押送到了长安软禁。
但这个时空的杜甫,他的想法发生了微妙的改变,他没离开长安,亲眼目睹了安禄山军队在长安肆掠的全过程,愤怒、悲悯,但可惜无能为力,只能自伤自哀。
直至顾寻出现。
照亮了他的世界!
“你愿意跟着就跟着吧。’
对于杜甫,顾寻是很欣赏的。
“多谢大人。’
杜甫很激动,他觉得他要开始做一件名震天下,流芳百世的大事了,跟着顾寻,推翻安禄山这个反动的叛逆!
“走。’
顾寻手指皇宫,“先把安禄山给拔掉。’
等他推翻了安禄山。
再找雾隐门人也不迟。
“去皇宫!’
顾寻一挥手。
庞勇手提青龙偃月刀,策马往前,一马当先。
他身后跟着夏冰、方玉印等人。
这些人都被顾寻亲自教导、引灵过,身穿内甲,手提宝刀,骑着宝马,在凡间可以说是真正的万人敌。
内甲、宝刀,都是被顾寻特意炼制过的,无坚不摧,锋芒毕露,堪比下品法器,比之神雕侠侣世界的斩马刀还要来的坚韧、锋利。
也正因此。
他们这一队人,带着杜甫为首的其他散兵游勇,才能一路顺遂冲杀到皇宫门前。
这一路走。
一路砍杀。
顾寻这边的人是越来越多。
尤其是年轻人,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纷纷跟着庞勇、夏冰、绮梦她们往前冲,悍不畏死。
安禄山的部队所造冤孽,罄竹难书。
无数人遭了殃,之前没人带队,敢怒不敢言,现在有人带队,心底仇恨爆发,那真似火山喷发,势不可挡。
尤其是这群散人中,还有不少民间的武功高手,擅长刺杀之道。
安禄山之子安庆和率领的一支大刀队,跟庞勇他们对峙冲杀时,安庆和,就被一女子于乱军中,一箭射中眼睛,穿颅而亡!
他一死,大刀队混乱。
被庞勇为首的上万人,给直接轰隆隆的“碾碎了’。
“那女子的箭法、剑法都好强。’
莺莺靠在顾寻怀里,手指混在乱糟糟散兵游勇中的一个女子:
“她身上似有道基。’
“哦?’
顾寻循着莺莺手指方位看去,一个身穿黑衣,手持短剑,背负着一把弓弩的女子正在往前疾冲,她所过之处,铿锵!噗噗!
剑鸣声中,一个个士兵的脖子被削中,瞬间倒毙。
她一人之力,抵得上百人之力。
尤其是浑水摸鱼时,无往而不利,一个个副将、小将、甚至大将都被她暗箭射杀。
她清冷如新月,一身染血,双目坚定,很有巾帼英雄气概。
其人箭法、身法,都很利落、干脆。
“她的道基?’
“应该是刺客道基。’
顾寻神情古怪,“还有刺客道基?’
“玫瑰、郁金香、莲花道基都有,还有白鹤、麒麟、黑猫道基,为什么不能有刺客道基呢?’
莺莺说的很有道理。
顾寻笑着点头,“这道基的确不同凡响。’
“她尚未成道。若是成道,刺客道基蜕茧化蝶,她将往来无踪迹,神龙见首不见尾,刺客道果的人,都很强的。夫君不能小觑。’
“嗯。’
顾寻跟莺莺耳语:
“既然这人混入了我们队伍中,你想办法笼络她。’
“夫君,交给我吧。’
莺莺从顾寻怀里滑落地面,不动声色的走到一侧,准备找机会跟那刺客女子接触。
顾寻坐在马背上,任由汗血宝马往前走。
他在“散兵游勇’的中心方位,被簇拥着上前。
他在。
旗帜就在。
军心就在。
杜甫在他身前身后跑来跑去,不停向他汇报情况。
他偶尔也会提剑向前冲杀,别看他人至中年,是个书生,但古代读书人,都是懂君子六艺的,基础武艺,大多都懂。
哒哒!
顾寻气度卓然,不怒自威,虽美人在怀,却让人如望天神。
如今美人下了马,他威严更重,让人不敢直视。
杜甫却是越来越振奋,之前顾寻跟美人说话,这种威严感还没有这么摄人心魄,现在却凛不可犯,举手投足间气场强大,一个眼神,似神明睥睨,足以让人胆寒。
杜甫一度怀疑顾寻是大唐李世民后裔,前来收复长安的。
皇宫。
安禄山、史思明等人已经披甲。
他们策马,随着大军,站在了皇宫的内城门楼上。
他们俯视顾寻的大军。
“这就是击败我勇不可当精锐铁骑的军队?’
安禄山大腹便便,满脸肥肉,穿着铁甲,浑似一座山,他声音浑厚,响彻八方:
“如此散兵,简直笑话!’
他怒不可遏:
“孙孝哲、李归仁、崔乾祐,这些废物,害我损兵折将,不可饶恕。来人啊。’
“末将在。’
有人走出,是安守忠。
安禄山的养子,魁梧高大,面貌俊朗,手提长戟,威风凛凛。
“你带领一支部队,给我杀散这支散军!’
没有亲眼所见,安禄山不信这支部队,真的能打。
安守忠面露苦涩,想要劝谏,但见安禄山双目喷火,显然已经到了暴走的边缘,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只是道了声“是。末将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