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价值一千万美金的钻石。
她一直藏着,从没动过。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那些钻石是烫手的山芋,只要她一出手,兔子先生的人就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过来。
所以她一直等着。
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着彻底安全的那一天。
结果等来的是卢卡斯。
卡莉叹了口气,把刀放下,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夕阳西下,街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鸟在电线杆上叫。
她刚想转身,突然看到一辆黑色轿车从街角拐进来,慢慢朝她家门口开。
卡莉的心猛地一紧。
那辆车她没见过。
黑色,旧款,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
车在她家门口停下。
卡莉的手已经摸向腰后——那里别着一把小巧的格洛克,她随身携带,从不离身。
车门推开。
一个男人走下来。
四十多岁,精瘦,脸上有道疤,穿着黑色夹克,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卡莉认出了他。
奥立克。
她父亲最得力的手下,曾经也是她的青梅竹马,奥力克一直喜欢她,可她却只把他当哥哥,直到她和卢卡斯在一起后。
奥立克站在车边,抬头看向窗户。
他看到了卡莉,隔着玻璃,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笑容。
那笑容让卡莉后背发凉。
奥立克朝门口走来。
卡莉深吸一口气,把手从枪上移开。
不能慌。
她还不知道他为什么来。也许只是巧合?也许只是路过?
门铃响了。
叮咚。
卡莉走过去,打开门。
奥立克站在门外,笑容还在脸上。
“好久不见,安娜。”
卡莉脸色微变。
安娜。
那是她十五年前的名字。
那个已经死掉的名字。
“你认错人了。”卡莉的声音很稳,“我叫卡莉·霍普韦尔。”
奥立克脸上露出一丝难看的笑容。
“好吧,卡莉。”他往前走了一步,卡莉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别紧张,我就是来看看你。兔子先生想你了。”
卡莉的心沉到谷底。
他们找到她了。
十五年了,他们还是找到她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卡莉的声音开始发抖,“请你离开,不然我报警了。”
奥立克笑得更开心了:“报警?报啊。让警察来,我正好跟他们聊聊。聊聊一个叫安娜的女人,十五年前偷了她父亲价值一千万美金钻石的事。”
卡莉的手已经摸到枪柄。
奥立克看到了她的动作,但他没动,只是笑着:“别紧张,安娜。我不是来抓你的。我就是来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卢卡斯。”奥立克说,“他在这个镇上,对吗?”
卡莉没说话。
奥立克继续:“兔子先生想知道,那袋钻石在哪儿。你拿了十五年,也该还了。还了,你继续过你的好日子,没人会打扰你。”
卡莉盯着他:“我不知道什么钻石。”
奥立克叹了口气,摇摇头:“安娜,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他猛地往前一冲,速度快得惊人。
卡莉还没来得及拔枪,他的拳头已经砸在她脸上。
“嘭!”
卡莉整个人往后倒,砸在地上,眼前一黑。
奥立克跨进门,反手把门关上。
他蹲下来,看着趴在地上的卡莉,脸上的笑容没了,只剩冰冷。
“现在,告诉我,钻石在哪儿?”
卡莉躺在地上,半边脸肿起来,嘴角流着血,但她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愤怒。
“去你妈的。”
奥立克笑了。
“行,有骨气。”
他站起来,一脚踢在卡莉肚子上。
卡莉惨叫一声,蜷缩成一团。
奥立克蹲下来,揪住她的头发,把她的脸抬起来。
“你知道吗,安娜,我一直喜欢你。”他说,“从小时候就喜欢,你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却找了别的男人,还跟那个男人背叛你父亲,现在你落我手里了,咱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卡莉盯着他,眼神里满是愤怒:“奥立克你这个混蛋,我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无权干涉!”
奥立克闻言,脸上狞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笑,自由可不属于你。”
“兔子先生说了,让我先把你抓回去,钻石在哪儿,路上慢慢问。”
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
“是我,找到了。对,我马上带她回去。”
挂断电话,他看向卡莉。
“走吧,安娜。咱们回家。”
卡莉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知道,这一次,她可能真的跑不掉了。
——
卢卡斯开车离开体育馆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他把警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拨了卡莉的号码。
响了三声,没人接。
他皱了皱眉,又拨了一次。
还是没人接。
他挂断电话,盯着手机看了几秒,然后发动车子,朝卡莉家开去。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卡莉从不不接电话。
她是个谨慎的人,手机永远在身边,永远第一时间接电话。这是他们在道上混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失联就意味着出事。
卢卡斯踩下油门,警车轰鸣着冲出去。
十分钟后,他到了卡莉家门口。
房子看起来很正常,灯亮着,门前草坪上还停着那辆白色SUV。
但卢卡斯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
门是开着的。
一条缝。
里面透出光来。
卢卡斯拔出枪,压低身子,快速靠近。
他贴着墙,走到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翻倒了,茶几上的东西散了一地,墙上有一个血手印。
卡莉的包扔在地上,里面的东西洒出来。
但卡莉不在。
卢卡斯的心猛地一沉。
他转身,刚想冲出去,突然听到阁楼上传出声音。
嘭。
嘭嘭。
像是有人在挣扎。
卢卡斯握紧枪,顺着楼梯往上冲。
阁楼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暗的灯光。
他一脚踹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