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子让她们产生了共鸣。
“罗宾警官说的没错!”
一个一直沉默的年轻母亲突然崩溃般地哭喊出来,泪水奔涌,“贾马尔的爸爸……那个该死的混球,贾马尔才三岁,他就因为持枪抢劫进了监狱!”
“他出狱后就直接消失不见了!我一个人,带着贾马尔和他两个妹妹……我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我怎么可能管得住一个越来越壮的男孩?”
“他放学后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我根本不知道!等我发现他在街角卖那些该死的东西时,已经太晚了!”
“所以不是罗宾警官的错,他只是想维护正义,只是想保护其他人,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贾马尔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父亲!”
她的话引发了连锁反应。
“德肖恩的爸爸更是个畜生!”另一位母亲抹着眼泪,声音嘶哑,“他不仅跑了,还隔三差五回来偷走我藏在罐子里的生活费去买酒吸毒!”
“我报过警,可警察又能怎么样?德肖恩从小就看着他爸爸这样……他以为这就是男人该有的样子!”
“我劝过他无数次,让他好好工作,洗心革面,真诚待人,可他却根本不听我的,而且还经常跟他那个该死的混蛋老爹一起出去盗窃!”
“我打过三份工!清洁工、洗衣工、晚上还要去仓库分拣!”第三个母亲哽咽着,伸出布满老茧和裂口的手。
“我的莱昂……他小时候很乖,会帮我照顾弟弟妹妹。可是……我们没有钱住好一点的社区,学校里的孩子都在攀比球鞋和游戏机……”
“他偷了我的钱去买了一双球鞋……我打了他,告诉他不能当小偷,应该靠自己的本事去赚钱……可从那以后,他就变了……”
“他跑去跟那些有‘路子’的人混在一起,说那样来钱快,能让我过上好日子……我的上帝啊,我宁愿一辈子穷苦,也不要他这样去‘赚钱’啊!”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痛不欲生。
有她们三个开头。
其他原本一起来壮声势的女性黑人们,纷纷开始了诉苦大会。
她们不再仅仅是“受害者家属”这个抽象符号,而是一个个被贫困、孤独、超负荷劳作,单亲家庭,绝望环境压垮的受害者。
罗宾静静地听着,适时地点头,眼神里充满了“我理解”的共鸣。
等这一波情绪宣泄稍缓,他走上前,挨个拥抱了那些哭得最凶的死者母亲。
“听着,你们已经做得足够多了,女士们。”
“在如此艰难的环境下,依然没有放弃自己的孩子,坚持把他们养大,这本身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母爱。”
“如果诺贝尔奖有‘最伟大母亲奖’,你们每一个人都能获奖!”
这句话直接绝杀。
让那些黑人母亲们获得被理解和认可的渴望,尤其是来自一个“拥有黑人血统”、“理解她们困境”的权威人士的认可。
一位黑母亲紧紧回抱住罗宾,在他肩头放声大哭:“罗宾警官,对不起……我们都误会你了,你是个好警察,也是个好的黑人……”
“如果你是我的儿子该多好,我一定会为你骄傲,每天向上帝祈祷保佑你……”
“罗宾警官是真正能理解我们的人!他绝对拥有黑人血统,没有黑人血统的人不可能如此深刻了解我们这个群体的困境,那些高傲自大的白人只会无脑歧视我们!”
“没错,罗宾警官才是那个真正拥有金子般心灵的好黑人,他应该成为孩子们的榜样,甚至是教父!”
“罗宾警官……我们不怪你,是贾马尔和德肖恩他们罪有应得,我们没有教育好孩子,父爱的缺失,才让他们走上邪恶道路,我们不能污蔑一位真正的好人……”
……
她们轮流走上前,流着泪,与罗宾握手、拥抱,仿佛找到了一个能为她们发声、理解她们一切苦难的“自己人”和“守护者”。
“伪装者勋章”的效果在此刻达到巅峰。
第28章 他妈的罗宾,你简直是个天才!
那些原本举着标语、悲愤交加的黑人母亲们,此刻正一个个轮流上前,眼含热泪地与罗宾拥抱告别。
她们粗糙的手掌拍打着罗宾的后背,低声说着“上帝保佑你”、“你是个真正的好人”、“亲爱的我们误会你了。”、“没有人比你更懂一位黑人母亲的遭遇”之类的话。
那个黑人女记者也收起了摄像机,脸上带着一丝尴尬和敬意,对罗宾点了点头:“罗宾警官,我为之前带有偏见的提问道歉。”
“你的话发人深省,直击问题本质,我们需要更多像你这样,既能维护法律,又能理解社区和黑人女性群体困境的好警察!”
看着这群原本的抗议者对罗宾这个“暴力执法”的警察表示谅解,甚至是感激。
丽莎·泰勒感觉自己见鬼了。
“该死的,这么会这样?!”
“这剧本不对!”
她有点急了。
她所在的《德州前沿报》,表面是独立媒体,实则背后有来自东海岸民主党建制派金主持续输血。
在深红德州,他们就是一枚精心布置的钉子,任务就是挖掘、放大共和党控制下的德州各级政府、执法机构的任何“污点”。
比如种族歧视、警察暴力、移民问题、保守政策对弱势群体的“压迫”。
每一次成功的曝光,都能在金主那里换来丰厚的奖金和资源倾斜,也能巩固她在报社“首席调查记者”的地位。
但最近情况不妙。
总部空降了一个叫佐伊·艾米莉的年轻女孩,常春藤背景,文笔犀利,是个网红,自带网络流量。
最重要的是,她似乎背景很深。
丽莎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这次“南区分局警察枪杀四名黑人青年”事件,在她看来是天赐良机,事实清晰,情绪爆点充足。
极易引发“系统性种族主义”和“警察暴力”的讨论。
她本想借此炮制一篇重磅调查,一举稳住地位。
可现在呢?
这一切都被这个该死的警察毁了!
他用一份血统报告,一通“父亲缺席”的煽情演说,竟然把受害者家属变成了他的拥趸!
这简直是巫术!
什么时候南区分局的这些满脑子肌肉的蠢货警察群体,出现了这么一个能言善辩的异端?
以他的口才,应该去当个该死的律师或者检察官,而不是警察!
不甘心!
她绝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回去面对艾米莉和那群同事们露出的嘲讽眼神,以及老板对她逐渐失去的耐心。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眼看罗宾与最后一位黑人母亲道别,转身准备走进警局,丽莎·泰勒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胃酸和怒火,脸上迅速堆起假笑。
她快步上前,再次挡在了罗宾面前。
“罗宾警官,请留步!”
“我是丽莎·泰勒,你刚才的表现相当出彩,我承认我有点小看你了,不知道你介不介意接受我的单独专访呢?”
“我还有一些问题打算向你请教。”
罗宾闻言,看了一眼面前这个把[我想坑你]摆在脸上的女记者丽莎,嘴角微扯,毫不留情的拒绝道:“对不起,丽莎小姐,我拒绝。”
这话一出。
让丽莎愣住了,她想过好几种可能,就是没想过罗宾会拒绝。
“为什么?”
“难道罗宾警官你心虚了?”
“还是说,你不敢直面我的问题?”
“不得不说,刚才你的那段演讲,虽然作秀的程度很大,确实戳中了那些黑人母亲们的薄弱点。”
“但我认为,你自始自终,没有把他们当成自己人,虽然你提到了自己的多元血统,可这只不过是你拿来套取同情,摆脱暴力执法的一张万能牌罢了。”
“我听说罗宾警官是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南区分局的实习警员,不久前,第一天巡逻执法,就击毙了一位非法移民,由此可见,你始终对非法移民和少数族裔有着很深的成见?”
“罗宾警官,不知道你对……”
丽莎·泰勒追着罗宾身边连续问了一堆带着陷阱的问题,但是罗宾却始终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朝着警局内部走去。
进门前。
他转过身看着丽莎,嘴角带着一抹嘲讽道:“泰勒记者,新闻的责任是报道真相,促进理解,监督权力,而不是预设立场、筛选事实、煽动情绪、制造分裂。”
“如果你真的关心那些黑人群体,少数族裔和非法移民,不妨多花点时间去黑人社区转转,采访一下那些黑人家庭。”
“或者去跟随那些非法移民的脚步,了解他们偷渡到美利坚的原因,以及去采访那些美利坚本地普通人,询问他们对非法移民们的看法……”
说完,罗宾毫不犹豫地转身走进警局。
只留下了一脸尴尬和恼羞成怒的丽莎·泰勒。
————
警局内。
罗宾刚进门,一个身影就像一辆失控的推土机般从旁边冲了过来,结结实实给了他肩膀一拳,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龇牙咧嘴。
“TM的!罗宾!实习警员罗宾!你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主管肖恩那张平时总带着几分疲惫和严肃的脸,此刻涨得通红,蓝眼睛里爆发出近乎狂热的光芒。
他挥舞着手臂,唾沫星子几乎要飞到罗宾脸上。
“shit!一场他妈的可能让分局被媒体啃得骨头都不剩、让我头发掉光的种族抗议危机!竟然被你一番演讲给解决了!”
肖恩激动地来回踱步,然后猛地停在罗宾面前,双手按住他的肩膀,仿佛要重新确认眼前这个年轻警员是不是会魔法。
“该死的,我亲眼所见,你说出那些话之后!那群举着牌子恨不得生吃了你的黑人单亲母亲们,抱着你哭得像你是她们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Holy shit!你他妈的不是警察,你是个心理操控大师!你的智商绝对超过160!不,180!罗宾,你简直是个他妈的天才!”
肖恩的赞美粗暴、直白、充满德克萨斯风格,但也发自肺腑,他是真的被罗宾化解危机的手段震惊到了。
在圣安东尼奥这片黑帮林立,每天上演犯罪暴力、种族骑士、非法移民、一言不合就游行抗议,充满混乱的鬼地方。
罗宾展现出的这种近乎“艺术”的危机处理能力非常稀缺。
“所以肖恩主管,我现在能转正了么?”罗宾没有谦虚,而是笑嘻嘻的对主管肖恩挤了挤眼睛。
在美利坚,谦虚那一套是行不通的,你不仅得理所应当的认为自己牛比,而且还要让所有人看到你很牛逼!
肖恩闻言,摊了摊手:“那不行,所有警局都有规定,实习警员至少得熬一年到一年半才能转正,凭你今天的表现,或许可以减少fto实习培训时间,但这件事不是我能决定的,决定权在局长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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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被局长针对
娜塔莉斜靠在门框上,环抱的双臂将警服衬衫的线条撑出饱满的弧度。
她看着罗宾,湛蓝色的眼睛里闪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嘴角微微翘起,对主管肖恩道:
“嘿,肖恩,这里面难道没有我的功劳么?罗宾的出色表现,恰恰证明我的训练成果卓著,你是不是也该考虑给我颁个‘最佳训练官’勋章?”
肖恩耸了耸肩:“这事你应该去问局长,我只是个该死的主管,除了帮你们背锅和担责之外,只比你们多了一点点薪水而已。”
“对了,说到局长。”肖恩看向罗宾,表情严肃了些:“罗宾,局长刚才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他说要见你,让你去他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