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推开,一个男人走下来。
光头,精悍,眼神锐利得像鹰。
詹姆斯。
他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壮汉,个个面无表情,一看就带着家伙。
老白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下去。
詹姆斯看着他,点了点头。
“沃尔特·怀特?”
“是我。”
“杰西·平克曼呢?”
杰西从房车里探出头,脸色惨白。
詹姆斯见状,从口袋里又掏出一样东西,扔给老白。
“这是一部加密通讯手机,里面只有我的号码,以后有什么事,打这个电话。而且会有人每天贴身保护和监视你们。别耍花样,别想跑。”
“另外,你们只负责供货,其他的事一律不用操心,一切照旧。”
他顿了顿,看向杰西。
“尤其是你,杰西·平克曼,老大说了,你这人脑子容易发热,也最愚蠢,最容易把事情搞砸。所以我们会重点盯着你,你最好老实点,否则我们会把你扔进墨西哥湾喂鱼。”
说完,詹姆斯上车,引擎轰鸣,两辆SUV绝尘而去,消失在荒漠尽头。
老白和杰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辆车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风还在刮,沙尘打在脸上,生疼。
杰西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怀特……我们真的要继续吗?”
老白攥紧手里的信封,看着远方。
“我们没有选择,杰西。”
他转身,走回房车。
——
圣安东尼奥,FBI分局,九楼903办公室。
夕阳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把整个房间染成暖橙色。
罗宾靠在椅背上,双腿翘在办公桌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悠闲得像在度假。
栗娜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在汇报工作。
“BOSS……刑事处那边已经打过招呼了。处长叫威廉·卡特,跟总局那位卡特主管没血缘关系,是个老派的探员,干了二十三年。他看了你的资料,没说什么,但脸色可不太友好。”
罗宾挑眉。
“不友好?”
“嗯。”栗娜点头,“他觉得你是空降的关系户。不是那种明着排挤,但肯定会有意无意给你穿小鞋,你得小心点。”
罗宾笑了。
“有意思。”
栗娜看了他一眼,没接话,继续汇报。
“情报处那边,处长叫玛莎·格林,女的,四十五岁,以前是CIA的。她对你挺感兴趣,说想找时间跟你聊聊,也许以后有合作。”
罗宾点头。
“行,约个时间。”
“反恐处和反间谍处那边,暂时没什么动静。他们跟刑事处不太对付,估计不会主动找你。”
栗娜放下平板,看向罗宾。
“探员,还有一件事。”
“说。”
“关于我父亲的……”她顿了顿,咬了咬嘴唇,“他最近又惹麻烦了。”
罗宾放下咖啡杯,看着她。
“什么麻烦?”
栗娜深吸一口气。
“他欠了高利贷。十五万。那群人找到我这儿了,昨天在我家门口堵我。我没开门,但他们威胁说,再不还钱,就要……”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罗宾看着她。
“你之前说处理好了,就是这种处理法?”
栗娜低下头。
“对不起,探员。我以为他们不会找到我……我……我给您添麻烦了。”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他们在哪儿?”
栗娜愣了一下。
“什么?”
“那群放高利贷的。在哪儿?”
栗娜咬了咬嘴唇。
“东区,第八街,一家叫‘红龙’的地下赌场。他们老板是个越南人,叫阮文雄,外号‘眼镜蛇’。手底下有二十多个打手,在东区混了很多年,没人敢惹。”
罗宾转过身,看着她。
“明天早上,你父亲欠的那笔钱,就不用还了。”
栗娜愣住了。
“探员……您……您要干什么?”
罗宾笑了。
“没什么。就是去跟那位‘眼镜蛇’先生谈谈,让他以后别再做这种违法生意了。”
栗娜瞪大眼睛。
“探员!那是地下赌场!他们有枪!您一个人去……”
罗宾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栗娜,你是我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他顿了顿。
“而且,十五万?见鬼,这价钱也太便宜了。我得让他知道,他惹错人了。”
栗娜看着他,眼眶突然红了。
“探员……我……”
“行了。”罗宾打断她,“别废话。明天跟我一起去,认人。然后,咱们去收账。”
栗娜拼命点头,眼泪差点掉下来。
——
第二天上午,东区,第八街。
这条街和罗宾熟悉的南区不太一样。更乱,更破,满街都是越南语和华夏文招牌。
空气中飘着鱼露和烧烤的混合味道,呛得人鼻子发酸。
“红龙”赌场开在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里,门口挂着褪色的红灯笼,几个穿着花衬衫的越南裔男人蹲在台阶上抽烟,眼神像狼一样四处乱瞟。
罗宾把那辆道奇挑战者停在街对面,推开车门下来。
栗娜跟在他身后,穿着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脸色有点白,但眼神还算稳。
“就是这儿?”罗宾问。
栗娜点头。
“就是这儿。我父亲上个月在这儿输了二十万,还了五万,剩下十五万,利滚利,现在已经快十八万了。”
罗宾笑了。
“十八万?行,咱们今天就帮他把账清了。”
他大步穿过街道,朝那栋小楼走去。
那几个蹲在台阶上的男人看到有人过来,纷纷站起来。为首的瘦高个上下打量着罗宾,眼神警惕。
“干什么的?”
罗宾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瘦高个伸手想拦,下一秒,他的手就被扣住了。
“咔嚓。”
骨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瘦高个惨叫一声,捂着手腕蹲下去,脸都白了。
剩下几个刚想动,罗宾的脚已经到了。
一脚踹在第一个人的胸口,那人整个人飞出去,砸在墙上,滑下来时嘴里涌出血沫。
一巴掌扇在第二个人的脸上,那人原地转了两圈,摔在地上,满嘴牙掉了一半。
第三个人刚掏出刀,罗宾已经扣住他的脖子,把他拎起来,随手一甩,砸在旁边的垃圾桶上,铁皮凹进去一大块。
前后不到十秒。
三个人躺在地上,两个在呻吟,一个直接昏死。
罗宾拍了拍手,走进小楼。
栗娜跟在后面,看着那些人的惨状,腿有点软,但硬撑着没倒下。
一楼是个普通的棋牌室,几张桌子,十几个人在打牌。看到有人闯进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罗宾没理他们,径直往楼上走。
二楼是个小办公室。
门被踹开的时候,里面坐着三个人。
中间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瘦小,光头,眼睛眯成一条缝,脖子上纹着一条吐信的眼镜蛇——正是阮文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