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笑了。
“你们俩住一起了?”
娜塔莉喝了口红酒,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你被调到女妖镇之后,我一个人住这儿也挺无聊的。安娜一个人住也不安全,干脆搬过来一起住。”
她顿了顿,瞥了罗宾一眼。
“怎么?不满意?”
罗宾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一把把她揽进怀里。
“满意,非常满意。”
娜塔莉挣扎了一下,没挣开,索性靠在他胸口,继续喝酒。
安娜端着汤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
罗宾冲她招了招手。
“过来,坐。”
安娜咬了咬嘴唇,走过去,在他另一边坐下。
罗宾左拥右抱,一只手揽着娜塔莉的腰,另一只手搭在安娜肩上。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
娜塔莉哼了一声:“辛苦什么?你不在,我们可清闲了。就是某人三天两头打电话来问‘他有没有消息’,烦得要死。”
安娜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没有……”
“没有?你每天晚上抱着手机看他的照片,以为我不知道?”娜塔莉毫不留情地戳穿她。
安娜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罗宾哈哈大笑,伸手捏了捏安娜的下巴。
“想我了?”
安娜抬起头,眼眶有点红,点点头。
“嗯……”
罗宾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回来了。”
安娜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但脸上全是笑。
娜塔莉在旁边翻白眼:“行了行了,别在我面前秀恩爱。汤凉了,赶紧喝。”
安娜连忙把汤端过来,递给罗宾。
罗宾接过来喝了一口。
“不错。你手艺见长。”
安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娜塔莉放下酒杯,站起来。
“你坐着,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安娜一眼。
“你也别愣着,给他按按肩膀。这家伙当上FBI之后,肯定累得够呛。”
安娜连忙站起来,绕到罗宾身后,双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揉捏。
罗宾靠在沙发上,闭着眼,享受着两个女人的伺候。
娜塔莉在浴室里放水,哗哗的水声隔着门传出来。
安娜的手指在他肩上轻轻按压,力道恰到好处。
“舒服吗?”她小声问。
“嗯。”
安娜的嘴角翘起来,手上的动作更轻柔了。
过了一会儿,娜塔莉从浴室出来。
“水放好了,去泡个澡。”
罗宾睁开眼,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伸手揽住她的腰。
“一起?”
娜塔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但马上恢复。
“想得美。”
她推开他,转身往厨房走。
“我去给你煮杯咖啡。安娜,你陪他。”
安娜愣了一下,脸腾地红了。
“我……我……”
罗宾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往浴室走。
“别我我我了,走吧。”
安娜被他拽着,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但没反抗。
娜塔莉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人消失在浴室门后,嘴角勾起一抹笑。
“这个混蛋……”
一个半小时后。
罗宾躺在床上,浑身舒坦。
他将今天发生的事跟娜塔莉说了一遍,他这些女人里,也只有娜塔莉能够被他所信任。
听完罗宾的讲述后,娜塔莉则是微微皱眉。
“那个叫尼尔·卡夫瑞的家伙。”她开口,“你真有把握能控制他?”
罗宾点头。
“你就不怕他跑了?”
罗宾笑了。
“跑?他能跑哪儿去?电子脚镣,活动范围限制,而且——”他顿了顿,“我给了他想要的,他不会跑的。”
“嘿,你总是这么有自信。”
“自信来源于实力,我的实力有多大,你难道不清楚么亲爱的?”
娜塔莉闻言,俏脸顿时微红:“你太变态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罗宾推开FBI分局的大门。
尼尔已经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了。
他换了一身行头——深蓝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像个刚从华尔街出来的精英。
脚上那双皮鞋,锃亮得能照出人影。
罗宾挑眉。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
尼尔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一脸无辜。
“我说了,自己想办法。你又说不违法就行。”
罗宾盯着他看了三秒。
“你没去偷东西吧?”
“上帝啊,罗宾探员,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尼尔捂住胸口,做出受伤的表情,“我只是打了个电话,找了个朋友借的,受法律保护。”
罗宾懒得追问。
“走吧,上班。”
两人走进电梯,直达九楼。
刚出电梯,栗娜就迎上来,手里拿着平板电脑。
“探员,有新案子。”
罗宾接过平板,扫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张照片。
一幅油画,画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侧身回眸,脖子上戴着一条银色吊坠。画风细腻,色彩柔和,透着一股古典美。
“《戴吊坠的女孩》,”栗娜说,“哈里·豪斯滕伯格的作品,价值两百六十万美元。昨天下午在圣安东尼奥西区一栋私人住宅里被偷了。”
罗宾翻到下一页。
报案人的信息跳出来——朱莉安娜·莫里斯,二十一岁,圣安东尼奥大学艺术史专业学生。父母双亡,画是她奶奶留给她的遗物。
“两百六十万的名画,就挂在一个大学生家里?”尼尔凑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有意思。”
罗宾看了他一眼。
“怎么,你有想法?”
尼尔耸了耸肩。
“只是觉得奇怪。这种级别的画作,一般都是放在博物馆或者私人保险库里。一个二十一岁的大学生,把它挂在自家客厅里,这不等于把一摞现金贴在墙上?我猜这个美丽的女孩家里一定很有钱。”
罗宾没说话,继续往下翻。
现场勘查报告很短,门锁被撬,窗户完好,没有目击者。
报案人朱莉安娜·莫里斯周二提前放学回家,正好撞见窃贼。
是个蒙面壮汉,把她按在墙上,抢了画就跑。
“蒙面壮汉,”尼尔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个蒙面壮汉,专门挑周二下午去偷画?正好赶上主人提前回家?这运气也太差了。”
罗宾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尼尔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罗宾探员,我干这行这么多年,见过无数小偷。有专业的,有业余的,有精心策划的,有临时起意的。”
“但不管哪一种,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会在动手之前,摸清目标的作息时间。几点出门,几点回家,几点睡觉,几点起床。”
“这个蒙面壮汉,选在周二下午动手,说明他以为朱莉安娜那个时候不在家。但他错了,朱莉安娜提前回家了。这说明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