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宾没回答。
加里沉默了几秒，然后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
客厅不大，装修很朴素。米白色的沙发，实木茶几，墙上挂着几幅普通的风景画。看起来就是个普通中产家庭的样子。
加里示意他们坐下，自己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喝点什么？”
“不用。”罗宾说。
加里耸了耸肩，给自己倒了杯水，在对面沙发上坐下。
他端着水杯，看着罗宾，眼神里带着一种老狐狸特有的算计。
“罗宾探员，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知道。”
“不，你不知道。”加里放下水杯，身体前倾，“你闯进一个FBI高级探员的家，用非法安装的定位器追踪我的位置，指控我绑架了一个女人。你知不知道，就凭这些，我可以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罗宾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福勒探员，你说得对。我没有搜查令，没有正式立案，甚至没有足够的证据把你送上法庭。”
他顿了顿。
“但我不需要上法庭，我只需要找到凯特·摩尔。”
加里盯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笑了。
笑容里没有温度，带着阴森严厉的警告。
“罗宾，我不管你之前在圣安东尼奥立了多大功，破了多大的案子。这里是纽约，你一个GS-12的探员，还没有资格质询我。”
“我背后的人，你得罪不起。他的势力，他的权力，远超你的想象。别说你一个小小的GS-12，就是你们圣安东尼奥分局的局长来了，也得乖乖低头。”
他直起身，双手插在口袋里，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施舍的宽容。
“看在同行的份上，我给你一条路。音乐盒留下，凯特·摩尔，我会让人放了她。但这个案子，到此为止。”
他盯着罗宾的眼睛，一字一句。
“你要是再查下去，别说FBI高级探员的身份保不住，你的命，也保不住。”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尼尔站在罗宾身后，拳头攥得咯咯响，但他忍住了没说话，因为他女朋友在对方手里。
罗宾缓缓站起来。
他比加里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矮瘦的资深探员，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
“福勒探员，你说完了？”
加里眯起眼。
“说完了。”
“好。”罗宾点了点头，“那我说几句。”
他往前走了一步，加里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第一，我不在乎你背后的人是谁。总统也好，参议员也好，黑手党教父也好……在我眼里，都是狗屎。”
加里的脸色变了。
“第二，”罗宾伸出一根手指，“你说让我保不住FBI的身份？随便。这身皮我本来就不稀罕。但我告诉你，就算我不当FBI了，我照样能把你找出来，把你的腿打断，然后扔进海里喂鱼。”
加里的脸由白转青。
“第三……”
罗宾突然伸手，一把揪住加里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拽到面前。
加里瞪大眼睛，挣扎着想推开，但那只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凯特·摩尔，今天必须放了，否则……”
罗宾低头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冬天的东河。
“我会把你那个音乐盒塞进你的屁眼里，然后把你那个幕后老板从老鼠洞里揪出来，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他松开手。
加里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撞在茶几上，差点摔倒。他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怒交加的表情，手本能地摸向腰后……
但那里今天没带枪。
罗宾看着他那个动作，笑了。
“想掏枪？行啊。你可以试试。但我保证，你枪还没掏出来，你的手就已经断了。”
加里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他当了二十多年FBI探员，见过无数狠角色……黑帮打手、杀手、疯子、亡命徒。
但他从来没见过这种人。
那种视人命为草芥目光，那种上位者的气场，以及一言不合就会宰了他的眼神，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等着，我先给老板打个电话。”
第151章 幕后黑手文森特，价值百亿的潜艇宝藏！
加里·福勒盯着罗宾看了足足十秒，然后才缓缓掏出手机。
“我要先打个电话，去书房打。”
罗宾没动。
“就在这儿打。”
加里的脸色变了：“罗宾探员，这是我的家……”
“福勒探员，”罗宾打断他，语气平淡，“你现在有两个选择。第一，当着我的面打这个电话。第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替你打，打给纽约FBI总局的每一个探员，告诉他们，他们的同事加里·福勒，一个资深高级探员，给别人当走狗，绑架了一个无辜女人，逼一个越狱犯去偷意大利领事馆的文物。”
他往前走了一步。
“你猜，明天《纽约时报》的头条会怎么写？FBI高级探员沦为犯罪团伙走狗？还是联邦调查局惊爆绑架丑闻？”
加里的脸由白转青。
“你背后那个靠山，”罗宾继续说，“能量再大，能大到把这种丑闻压下去？能大到让全美媒体闭嘴？能大到让司法部不调查你？”
他歪了歪头，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福勒探员，你他妈好歹在FBI干了二十年，这点道理都不懂？给别人当狗，可以。但别让人抓住尾巴。现在你的尾巴在我手里，我随时可以把它剁下来，扔到全美人民面前。”
加里死死盯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二十多年了。
他在FBI干了二十多年，从基层探员一路爬到高级探员的位置，见过无数大风大浪，从来没被人这么威胁过。
更恶心的是，这个威胁他的人，只是个GS-12的德州乡巴佬，比他小了二十多岁，一天FBI都没干过，靠着关系空降的关系户。
但他偏偏没法反驳。
因为罗宾说的是事实。
音乐盒在他手里，定位器是他亲手拿进来的，凯特·摩尔的事一旦曝光，他别说保住FBI的职位，不进监狱就算烧高香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行。”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我打。当着你的面打。”
他按下免提键，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那边接通了。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颐指气使的傲慢：“加里，什么事？”
加里看了一眼罗宾，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老板，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说。”
“那个音乐盒……”加里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装了定位器。那个德州来的探员，罗宾，他……他找到我家里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加里额头上开始冒汗，他下意识想解释，但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就炸了。
“你他妈说什么？！”
那声音陡然拔高，震得免提喇叭都在抖，即使隔着电话，也能想象到对面那张脸有多扭曲。
“定位器？！你他妈是FBI高级探员！你连对方会在音乐盒里装定位器都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狗屎吗？！”
加里的脸涨成猪肝色，嘴唇哆嗦着，却一句都不敢反驳。
“废物！蠢货！猪脑子！”那边的骂声越来越凶，“老子花这么多年把你弄上位，给你房子、给你钱、给你女人，就养出你这种废物？！”
加里低着头，额头的汗珠顺着鼻尖滴在地板上。
罗宾站在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嘲讽越来越浓。
这就是FBI高级探员？
在幕后老板面前，跟条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出。
罗宾见状，直接上前从加里手里把手机拿过来。
加里愣了一下，想抢回来，但对上罗宾的眼神，手又缩回去了。
罗宾把手机举到嘴边，语气平淡道：
“嘿，别骂了，你的狗已经够惨了。”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
然后对方语气十分冰冷道：“你就是那个德州来的探员？罗宾？”
“是我。”
“年轻人，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罗宾靠在墙上，翘起二郎腿，“我只知道一件事……音乐盒现在在我手里，尼尔的女友在你手里。咱们做个交易，你放人，我把音乐盒还你。公平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