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而华盛顿的政客们,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争论‘跨性别者应该用哪个厕所’。他们不在乎你们的工作,不在乎你们的房子,不在乎你们的未来。他们只在乎他们的选票,他们的捐款,他们的权力。”
台下有人开始喊“USA”。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一切会改变。唐纳德·梅利普会改变它,我会改变它,你们会改变它。我们不需要华盛顿的政客来拯救我们,我们要自己拯救自己。”
他举起右手。
“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全场起立,掌声、欢呼声、口哨声混成一片。
罗宾等了几秒,等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然后继续。
“今天,我想跟你们聊聊几个问题。不是我在台上讲,是你们问,我答。随便问,什么问题都可以。”
台下有人举手。
罗宾指了指第一排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先生,您说。”
老人站起来,声音沙哑。
“罗宾先生,我在底特律住了五十年,在汽车厂干了三十年。工厂关了之后,我找不到工作,房子被银行收走了,现在住在政府补贴的公寓里。唐纳德说要让制造业回到美利坚,他真的能做到吗?”
罗宾看着老人。
“先生,您的问题很好。答案是——能。”
他顿了顿。
“唐纳德在任的时候,制造业增加了四十多万个就业岗位。那些‘专家’说不可能,但他做到了。为什么?因为他懂生意,懂经济,懂怎么跟那些大公司谈判。他不是政客,他是商人。商人知道怎么创造就业,政客只知道怎么花钱。”
老人的眼眶红了。
“罗宾先生,我七十岁了,我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但我想活着看到这个城市重新站起来。”
罗宾看着他。
“先生,您会看到的。”
老人坐下,周围的人都鼓掌。
第二个人举手,是个中年黑人女性,穿着厚实的冬衣,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罗宾先生,我是单亲妈妈,有三个孩子。我的问题是——那些非法移民抢走了我们的工作,抢走了我们的福利,抢走了我们的房子。我们这些普通人怎么办?”
罗宾看着她。
“女士,您的问题也是几百万美利坚人的问题。答案是——把他们赶出去。”
他顿了顿。
“不是比喻,是真的赶出去。唐纳德上任第一天,就会重启‘留在墨西哥’政策,重启边境墙建设,重启非法移民遣返计划。那些非法移民,不管他们在美利坚待了多久,不管他们有多少孩子,全部赶出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有人说我残忍,说我不人道。但我要问——那些被非法移民抢走工作的美利坚人,他们的孩子饿肚子,人道吗?那些被非法移民杀害的美利坚人,他们的家人哭到晕厥,人道吗?那些被非法移民挤占福利的美利坚人,他们交了一辈子税,老了却拿不到应有的福利,人道吗?”
他举起右手。
“人道,是给守法公民的,不是给非法入侵者的。”
中年女人点头,坐下,脸上带着笑容。
第三个人举手,是个年轻白人男性,戴着棒球帽,穿着“让美利坚再次伟大”的T恤。
“罗宾先生,我是大学生,在密歇根大学学工程。我的问题是——媒体天天骂我们是‘法西斯’,我们该怎么反击?”
罗宾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
“年轻人,你知道法西斯是什么吗?”
年轻人摇头。
“法西斯是一种政治体制,特征是独裁、镇压、民族主义。但我们是独裁吗?我们有镇压谁吗?我们是民族主义吗?我们是爱国主义者,不是民族主义者。爱国是爱自己的国家,民族主义是觉得自己的民族比别人优越。我们觉得美利坚比别的国家好,是因为美利坚确实好,不是因为我们是美利坚人。”
他顿了顿。
“媒体骂我们是法西斯,是因为他们找不到别的词。他们不能骂我们是共产主义者,因为共产主义在美利坚是禁忌。他们不能骂我们是社会主义者,因为社会主义在美利坚也不好听。所以他们用法西斯这个词,因为这个词够难听,够吓人,够能唬住人。”
台下有人笑了。
“但我要告诉你们——不要被他们吓住。他们说你是法西斯,你就问他们——法西斯是什么?你说得出来吗?你说不出来,因为你根本不懂。你只是从CNN那里学了一个词,就拿来骂人。”
他举起右手。
“我们是爱国主义者,我们是保守主义者,我们是美利坚主义者。我们不是法西斯。”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就在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年轻男人,从人群后排挤过来,手里攥着一样东西。罗宾的余光扫到了他——那人面色苍白,眼神飘忽,嘴唇在微微发抖,像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人。
那人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的瞬间,罗宾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一把银色的左轮手枪。
罗宾的瞳孔微缩。
下一秒,枪响了。
“砰!”
子弹擦着罗宾的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背景板上,木屑飞溅。罗宾听到了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那声音在他耳中清晰得像是慢动作回放——弹头旋转着,带着灼热的气流,从他的耳廓旁边掠过,距离不到一厘米。
他的本能反应不是躲,是冲。
但在他的身体启动之前,第二声枪响了。
“砰!”
这一枪打偏了。子弹从罗宾的肩膀旁边飞过,穿过空气,划过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轨迹,然后——
它击中了一个人。
一个站在舞台侧面的年轻女人。她穿着志愿者的红色T恤,手里拿着一沓宣传单,脸上还带着刚才欢呼时的笑容。子弹击中了她的胸口,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她的T恤。
她倒下了。
没有尖叫,没有挣扎,像一截被砍断的木头,直直地砸在地上。
罗宾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动了。
快得像鬼魅。
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花,罗宾已经站在枪手面前。一只手扣住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掐住他的脖子。
“咔嚓。”
枪手的手腕断了。
枪掉在地上。
罗宾把枪手按在地上,膝盖压着他的后背,低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杀意。
“谁派你来的?”
枪手咬着牙,不说话。
罗宾加大力道。枪手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我说!我说!”
罗宾松开了一点。
“一个叫...一个叫‘全球解放阵线’的组织...他们给我钱...让我杀了你...”
“全球解放阵线?”罗宾皱眉,“那个极左翼的疯子组织?”
“是...是他们...”
罗宾松开手,站起来。
他没有再看那个枪手,转身冲向那个倒下的女人。
她躺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往外涌,眼睛半闭着,嘴唇在微微发抖。旁边几个志愿者跪在地上,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有人哭,有人喊她的名字。
罗宾蹲下来,伸手按住她的伤口。血从指缝间涌出来,温热的、黏稠的,带着一股铁锈味。
“别怕,没事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刚经历过枪击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莎...莎拉...”女人的声音微弱,像风中的烛火。
“莎拉,你听我说,你会没事的。救护车马上就到,你要坚持住。”
莎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的眼睛慢慢闭上了。
“别睡!”罗宾的声音陡然拔高,“莎拉,别睡!睁开眼睛看着我!”
莎拉的眼睛又睁开了,但眼神已经开始涣散。
罗宾转头,冲后台喊。
“急救包!快点!”
詹姆斯冲过来,手里拎着急救包。罗宾接过急救包,撕开,从里面拿出一卷纱布,压在莎拉的伤口上。纱布瞬间被血浸透了,他又加了一层,两层,三层。
血还在流。
罗宾的手按在纱布上,用力压着。他能感觉到莎拉的心跳在变慢,血压在下降,生命在流逝。
“坚持住,莎拉,坚持住。”
他抬起头,看着那些惊恐的面孔,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口。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球场,稳定、有力、不容置疑。
“各位,请保持冷静。枪手已经被制服了,没有人再会受伤。有一名志愿者中枪了,救护车正在路上。请大家不要慌乱,不要拥挤,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有序离场。”
人群慢慢平静下来。
有人开始鼓掌。
“罗宾!罗宾!罗宾!”
掌声越来越响。
罗宾没有理会那些掌声,他的注意力全在莎拉身上。血还在流,但速度慢了一些。纱布被血浸透了好几层,但伤口上的压力一直没减。
“罗宾先生...”莎拉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我害怕...”
罗宾低头看着她。
“莎拉,你不需要害怕。你不会死的,我保证。”
莎拉的嘴唇动了动,嘴角微微勾起——一个虚弱的、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我...我相信你...”
救护车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
罗宾抬起头,看到几个急救人员抬着担架冲过来。他站起来,让开位置,看着他们把莎拉抬上担架,看着他们给她输氧、打针、测量生命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