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56节

  马奎斯怂了,他咬着牙,硬着头皮答应道:“给我点时间,我去凑钱!”

第68章 我赌你手里的枪,没有子弹!

  汽车旅馆“沙漠之星”的12号房内,灯光惨白。

  卢埃林·莫斯背靠着冰凉的墙壁,双手紧握着一把老式双管猎枪,枪口微微颤抖地指向房门。

  房间里弥漫着廉价地毯的霉味和消毒水刺鼻的气息。

  他粗重的呼吸在寂静中异常清晰,额头上沁出的冷汗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滴在洗得发白的工装裤上。

  他把妻子玛丽和女儿艾米莉已经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然后带着那两百多万美元来到了这家汽车旅馆开了个房间。

  随着夜幕降临。

  走廊外传来了脚步声。

  那声音很慢,很轻,每一步都刻意收着声音,就像猫或者幽灵一样。

  卢埃林的心脏骤然缩紧,手指扣上了冰冷的扳机护圈。

  脚步声停在了门外。

  正正停在他的房门前。

  时间仿佛凝固了。

  卢埃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死死盯着那扇单薄的、漆皮剥落的木门,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门外那个伫立的影子。

  “砰。”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老旧的圆形门锁锁芯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喷了出来,弹飞到了床上。

  门,被无声地推开了一条缝。

  缝隙缓缓扩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手。

  那只手异常苍白,皮肤薄得几乎能看到底下青色的血管,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此刻正握着一把造型古怪、枪管粗短的武器。

  不是寻常手枪,更像是某种改装过的高压气枪,枪口安装着自制的消音器,用胶带和金属管粗糙地缠绕着。

  安东·奇古尔侧身滑进了房间,动作轻巧如同幽灵,他依旧穿着那身皱巴巴的灰色西装,白衬衫的领口敞开,露出同样缺乏血色的脖颈。

  油腻的长发贴在头皮和脸颊两侧,更衬得他面无血色,像刚从坟墓里爬出来。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浅蓝色的眼珠缓缓转动,扫视着房间内部,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可能藏有目标的场所,更像是在清点仓库里无关紧要的货物。

  然后他突然打开了灯。

  床上,被子微微隆起,下面似乎躺着人。

  他举起了那把怪异的消音气枪。

  噗嗤。

  一声沉闷的、像是用力挤压气囊的轻响。

  噗嗤。噗嗤。

  又是两声。

  床上的“人形”剧烈抽搐了两下,随即瘫软下去,深色的液体迅速洇湿了廉价的白色被套,空气中开始弥漫开新鲜的血腥味。

  安东站在原地,侧耳倾听了两秒,确认没有其他动静,他走上前,用枪口挑开了被子。

  结果却看到了两只被捆在一起缠住嘴巴的羊。

  被他改装的消音气枪喷射出来的钢珠打成了筛子,当场死的不能再死了。

  “啧,有意思。”

  他看出来了,那个叫卢埃林的家伙有点小聪明,知道了有杀手来追杀他,所以特地用两只羊来欺骗他。

  但他很确定对方一定还在这个汽车旅馆,或者刚逃走。

  “你跑不掉。”

  安东转身就走,很快来到关着两只羊的隔壁房间,砰的一声,他再度一脚踢开房间门。

  但是却没有看到人。

  但他观察力非常敏锐。

  先是走上前摸了一下床上的温度和被人动过的痕迹,猜出刚才卢埃林应该就坐在这张床上。

  安东不慌不忙,收起屠宰气枪。

  准备追杀。

  “我说了,你跑不掉的!”

  但当他刚起身,准备拿出定位器来锁定卢埃林的位置时,却意外发现,定位器就在他附近,因为警报声非常响,跟他距离不会超过五米。

  安东眼神突然变的危险起来,手中的屠宰气枪悄悄瞄准门口,只要对方一露面,他就会毫不犹豫开枪!

  果然,下一刻。

  “你是在找它么?”

  一个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慵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先是伸出了一只拿着定位器的手,然后便是一个身穿崭新笔挺警服的亚裔青年,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手随意地插在裤兜里,一手拿着定位器,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友善的探究神情,看着安东,仿佛只是在街头偶遇了一个有趣的陌生人。

  安东的浅蓝色眼珠对上了罗宾黑色的瞳孔。他上下打量了罗宾一番,目光在那身警服上停留了片刻。

  “警察。”安东陈述道,语气里听不出是意外还是不屑。

  “圣安东尼奥PD,罗宾。”罗宾看着安东,很正式地自我介绍。

  随即语气轻松地补充,“看来我运气不错,竟然钓到了个职业杀手,不过你打死了两只我准备用来烤羊肉串的山羊,准备怎么赔偿?”

  惨白灯光下,安东·奇古尔握着那把改装气枪的手指没有丝毫抖动。

  他浅蓝色的眼珠带着瘆人的诡异笑容,慢悠悠扫过罗宾笔挺的警服肩章,又落回他手中的定位器上:“你想要我怎么赔偿?”

  罗宾倚在门框上,指尖转着那枚定位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光,语气依旧懒散:

  “这是我刚从卢埃林的农场买来的散养山羊,肉质鲜嫩,口感绝佳,价值不菲,你现在把它们打成了筛子,里面全是钢珠,破坏了肉质,我还怎么吃?”

  “你要么赔偿我两只一模一样的,要么束手就擒,跟我回警局接受刑罚,怎么样?”

  安东闻言,脸颊挤出十分夸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很抱歉,我没有损坏东西给补偿的习惯,通常我买东西都不给钱,直接抢。”

  “不过今天我在来的路上,遇到一个便利店老板,他让我心甘情愿支付了25美分。”

  “哦?”罗宾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弹出一支叼在嘴里,却不点着,“说说看?”

  “他本来该死的,因为他对我的服务态度不好。”安东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琐事。

  “但我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所以我拿出了一枚25美分硬币,让他猜正反面。”

  “他运气不错。”

  安东的嘴角竟然也微微上扬,那笑容不是善意,而是带着一种病态的愉悦,“他颤抖着说‘正面’,我掀开硬币,确实是正面。于是我把那枚硬币留给了他,告诉他这是幸运硬币。”

  他看向罗宾,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你觉得,那是运气吗?”

  “我觉得,是你想杀他,随时都能杀。”罗宾吸了口烟,语气平静,“抛硬币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把杀人的责任推给概率,让自己觉得这不是你的选择,而是宿命。”

  安东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你很聪明。”

  他的目光扫过罗宾的警服,“大部分警察通常没这么聪明,尤其是在德州,他们要么大呼小叫做事不过脑子,要么直接清空弹匣,很少有警察会面对枪支而不起应激反应。”

  “你简直不像个美利坚本地人。”

  他顿了顿,又说,“说到警察,我来的路上,还杀了一个小镇警察。他在路边设卡,要查我的驾照。我告诉他,我没有驾照,他就拔了枪。”

  “然后你杀了他?”罗宾问。

  “他不该拔枪。”安东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规则是,不要轻易威胁别人。他破坏了规则,所以必须死。”

  他又说起另一个人,“还有一个老头,开着辆破旧的皮卡,在公路上超了我的车,还朝我竖了中指。”

  “你也杀了他?”

  “当然。”安东说,“生命本就没有意义,有的人活着,只是因为还没遇到破坏规则的人。”

  他看向罗宾,眼神变得深邃,“你觉得生命的意义是什么?”

  罗宾耸了耸肩:“我的生命每天都过的很有意义,但你这种人就难说了,活着就是为了不守规矩,滥杀无辜。”

  “你是典型的反社会人格,无共情能力,扭曲原则至上,把道德责任外包给抛硬币这种可笑的概率,还有绝对的冷漠无情和阴戾。”

  “总结后其实就两个字:你是个疯子。”

  “疯子?”安东笑了,“或许吧。”

  他摊开手,“我们都是疯子,只是疯的方式不同。”

  罗宾点头,似乎对他的话有点认同,“那你有感受过恐惧么?”

  “恐惧?”安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恐惧是弱者才有的情绪。我从来不会恐惧,因为我掌控一切。”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每一步行动,每一次杀人,我都计算过。”

  “就像刚才,我知道卢埃林不在那个房间,但我还是开枪了,因为我想看看他的小聪明能用到什么时候。”

  他顿了顿,又说,“你知道吗?我杀过的人里,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他们有的求饶,有的反抗,有的哭,有的笑。但他们最终的结局都一样。”

  “什么结局?”罗宾问。

  “死。”安东的声音冷得像冰,“见过我的人,要么死,要么……成为我的一部分。但至今为止,还没有人能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看着罗宾,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你很有趣,比我遇到的大多数人都有趣。如果你不是警察,我们或许可以做朋友。”

  罗宾笑了:“朋友?听起来不错,但你不配成为我的朋友,因为你太弱了,弱者是没有资格跟强者同行的。”

  安东闻言,脸上突然露出一种狰狞而冷静的残忍笑容,他的手指缓缓移向气枪的扳机:“你也一样,警察,而且很不幸的是,像你这样的强者下一秒就要死了。”

  就在气枪即将抬起的瞬间,罗宾突然开口:“等等。”

  “哦?你是还有什么遗言么?”安东手指放在扳机上,停顿了一秒钟。

  罗宾摇了摇头。

  只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25美分硬币,捏在指尖把玩着,“你似乎很喜欢玩抛硬币决定别人生死?那么不妨我们也来玩一个屁酒小……硬币小游戏吧。”

  安东闻言顿时开了兴趣,浅蓝色的眼珠盯着罗宾手中的硬币,阴测测地笑着问:“你想赌什么?”

  “赌注是200万美元。”

  罗宾笑得轻松写意,“我就赌你手里的枪,没有子弹!你这一枪打不死我。”

  安东听完,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你也是疯子,你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还是你认为自己的皮肤比鳄鱼皮还厚?”

  “不相信?那你敢赌吗?”罗宾把硬币抛到空中,又稳稳接住,“你不是喜欢把一切交给宿命吗?现在,宿命就在你手里。”

  安东沉默了几秒,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随即被极致的自信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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