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摩托车啊,怎么跟以前看到的不一样。”
“听说李爱国搞到了一大批材料,要造摩托车捐出去,这估计是给队伍上的。”
“是啊,我还听说交通部门马上就能低价购买摩托车了。”
“唉,当初咱们怎么没想着进卡车队呢?”
人群中,刚刚痊愈的贾东旭眼珠子快红了。
“傻帽,把那么多材料捐出去,真是个傻帽。”
.....
傍晚。
李爱国下班回到家,小徐同志已经做好了晚饭。
饭菜很简单,一盘子炒豆腐,两碗棒子面粥,还有两个大白面馒头。
不过已经算是这年代的好饭了。
吃饱喝足,李爱国正打算去隔壁房间,筹划着军用摩托车量产的事儿。
小徐姑娘拉住了李爱国的胳膊:“爱国哥,我算过了,今天是那个日子....咱们早点休息吧?”
“那个?”李爱国看着满脸通红的小徐姑娘,有些纳闷了。
“就是....就是生孩子的日子....”小徐姑娘的脸发烧了,拳头在糙汉子的肩膀上轻轻捶了两下。
李爱国这才明白过来。
得,造孩子也是歌命事业之一嘛,毕竟没有下一代,谁来接着搞建设呢。
李爱国关上门,一把抱住小徐姑娘,丢在了床上。
隔壁,刘岚正坐在床上打毛衣,听到隔壁的动静,放下毛衣,看向许大茂。
“大茂,今天休息过来了吗?”
许大茂也听到了隔壁的动静,心中一阵郁闷,这李爱国是属驴的啊,一天都不带休息的。
“媳妇儿,我今天太累了。”许大茂刚开口,刘岚一脚把他踹到了地上。
许大茂欲哭无泪。
....
第202章 酿酒大师李爱国,麸皮酒
“天热起来了,又出了一身汗!”
休息片刻,徐慧真仰起精致的小脸儿,抿嘴笑道。
她小脸儿上还挂着红晕,双眼大大的,清彻明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好看。
李爱国侧过身,伸手拉了一下风扇的拉线。
风扇“嗡嗡”地转了起来,声音虽然有点大,不过在这闷热的夜里也算凑合,总归能带来一丝凉意。
他笑了笑,轻蹭着她光洁的脸蛋儿,柔声问道:“最近家里有什么事情没有?”
这阵子他一直忙着生产军用摩托车的扩产,整天泡在车间里,还真没怎么顾及到家里面。
徐慧真乖巧地点点头:“还好啊,家里没什么事情。”
说到这儿,她眼波流转,凑近了些,娇憨地补充了一句:“唔,就是非常想你,嘻嘻……”
“啵!”
李爱国缓缓退出,轻吐了口气,转身去床头柜上拿了根向阳花点上。
他靠在床头,吸了一口,坐下问道:“小酒馆呢,最近一阵子情况怎么样?”
徐慧真拿起枕头垫好叹了口气:“顾客比以前还要多,街道办说是最成功的公私合营,还要给咱们树典型呢。”
“就是酿酒的粮食不足了。”
她微微蹙起秀眉,抬头郁闷道,“现在粮食越来越紧缺,上面拨发的只到位了三分之一。要是再这样下去,酒馆估计要关门了。”
小酒馆酿酒用的是红缨子糯高粱,在这年代虽然算是粗粮,但是随着旱情的加剧,粮食减产,这玩意也越来越少了。
李爱国弹了弹烟灰,笑道:“麸皮怎么样?”
“麸皮?这东西能酿酒吗?”徐慧真还是第一次听说,大眼睛里满是疑惑。
“能的。”李爱国点点头。
他记得再过一阵子,上面为了节约粮食,就要开始探索代用料酿酒,用的就是麸皮。这技术在后世早就成熟了。
“行,那我明天跟我爹说一声。”徐慧真对李爱国向来是盲目崇拜,只要他说能,那就肯定能。
两人收拾妥当,又坐着闲聊了一二十分钟,才起身去院里继续洗澡。
祛除了一身汗渍后,换上干净衣服,两人重新躺回床上。
接着,徐慧真便叽叽喳喳地,不停地说着最近胡同里发生的大事小情。
李爱国安静地听着,偶尔也插上几句话,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两人如胶似漆,不知过了多久,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
隔天一大早,李爱国早早从床上爬起来,徐慧真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做好了早饭。
这年代就这样,女同志起的比男同志早,要做饭,还得照顾家里上上下下。
李爱国照例端着搪瓷盆子到中院水槽边洗漱,刚出门就碰到了许大茂。
看着许大茂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李爱国有些奇怪了:“大茂哥,你这是咋了?跟刘岚打架了?”
“没,没……”
许大茂一肚子委屈却没办法说出来,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了两声,端着盆子灰溜溜地就走了。
李爱国感到有些奇怪,不过院里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也懒得多管。
洗漱完毕,吃了早饭,他就骑着自行车,迎着晨风来到了卡车运输队。
现在军用摩托车的量产已经提上了日程,李爱国只要在车间里盯着进度和质量就好了。
此时,徐慧真也来到了小酒馆上班。
徐成周正坐在高高的柜台前,愁眉苦脸地扒拉着算盘珠子。
“现在库存的老酒只有不到二十坛了,最多能坚持到下个月。这要是粮食再不送来,咱们就没酒卖了。”
徐成周叹着气,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心里却是一团乱麻。
“我听粮站的同志说了,粮食就别想了。”
徐母一边拿着抹布收拾桌椅板凳,一边接茬道,“现在就算是群众买粮食,也得一大早过去排队,要是晚了,连棒子面都没有了。”
“这可怎么办啊?!”徐成周愁坏了。
自打他来到小酒馆里当酿酒师傅,这小酒馆还从来没有因为断顿关门过。
这要是砸在他手里,老脸往哪儿搁?
“爹,昨个儿爱国哥给我说了个法子。”徐慧真走上前,轻声说道。
听到女儿的话,徐成周眼睛一亮,连忙问:“什么办法?”
徐慧真把麸皮酿酒的想法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徐成周一听,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连声反对:“不行不行!这麸皮酿酒,我在解放前也尝试过。
那酿出来的酒发苦,味道太差了,根本没法下咽,砸招牌啊!”
徐慧真却坚持道:“昨晚上爱国哥说了,只要按他的法子,酒肯定没问题。”
徐成周感觉女婿虽然开车是把好手,但酿酒这行当可是门手艺活,隔行如隔山,八成是在开玩笑。
徐母却在一旁劝道:“老头子,你先别急着否定。
等傍晚爱国过来了,咱们仔细问问。”
徐成周不以为然地哼了一声,心里暗想:我干了一辈子酿酒,还能不如个毛头小子?
……
傍晚时分,维修车间里机器轰鸣。
现在车间采取三班倒生产制度,全力保障摩托车生产。
赵主任见到了下班时间,李爱国还在车间里,赶紧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爱国,赶紧回去休息!这工作可以交给老邢他们盯着!”
李爱国谢过赵主任的好意,收拾好东西,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小酒馆。
徐慧真也正准备下班,见他来了,眼睛一亮,拉着李爱国就进了小酒馆的后院。
徐成周跟李爱国打了招呼,让徐母倒上热茶,便迫不及待地询问起麸皮酿酒的事情,并把自己的顾虑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爱国啊,不是爹不信你,这纯麸皮酿出来的酒,苦涩难当,真没法喝啊。”
李爱国喝了口茶,不慌不忙地解释道:“爹,纯麸皮肯定不行。咱们需要加入少量玉米面,还有稻壳。这稻壳是用来疏松透气的。然后拌料的时候,得用温水。”
他顿了顿,接着说:“最关键的是,不能使用咱们老酒的酒曲,要用曲化糖。
按照我的比例,50斤料,能出50度左右的白酒20到25斤。”
徐成周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听着李爱国说得头头是道,连出酒率都算得这么精确,越听越觉得可行。
他从专业的酿酒师傅角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流程,发现这法子在理论上竟然真的站得住脚!
这时候,前厅的几个老酒客听到动静,也凑了上来。
“徐经理,赶紧酿麦麸酒啊!这玩意成本低,价格肯定也便宜!”
刘海中正好端着个大茶缸子来打酒,这会儿也挺着大肚子凑热闹。
“就是,徐师傅,只要能出酒,我刘海中第一个捧场,我也尝尝这麦麸酒是个啥滋味!”
徐成周心动了。
如果这酒真能酿出来,不仅解决了原料断顿的燃眉之急,还能让小酒馆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小酒馆的老酒虽然味道好,但是价格却不低,便宜酒,谁不喜欢。
只是他非常清楚,酿酒不是嘴巴上说说的,火候、温度、发酵,任何一点出了问题,都可能酿成一缸酸水。
于是,徐成周郑重其事地看着李爱国:“爱国,这法子是你提出来的,爹想请你亲自来指导咱们酿这第一锅酒,你看成不?”
“行啊,没问题。”李爱国爽快地答应下来。
徐慧真在一旁听了,心疼自家男人,娇嗔道:“爹,爱国哥在车队里忙了一天了,多累啊。”
徐母也跟着附和:“就是,老头子,你让爱国先歇会儿,这事儿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没事,妈,我不累。”李爱国笑着摆摆手。
这年代,麦麸属于饲料粮,虽然不比细粮金贵,但也需凭单位证明、生产大队介绍信或饲料供应证才能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