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咱们这位爱国同志,不仅是个技术天才,还是个难得的军事天才啊!战术新颖,好得很!”
“是啊!爱国同志的摩托车战术,完美解决了咱们机动能力不足的痛点。
我建议,立刻按照他的计划,在边疆多组建几个这样的摩托车连队,进行全方位、高机动的巡逻!”
“你的想法很有战略眼光,就按你说的办!”上级领导一锤定音。
“另外,领导,李爱国同志这次立下了大功,我建议君区必须对他进行重奖!”
听到这个提议,上级领导沉吟了片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研发出颠覆性的新战术,取得了如此巨大的战略战果!我看,可以给他批一个特等功!”
此话一出。
站在一旁的机要助理心中猛地一震,倒吸了一口凉气。
特等功啊!
自打北面之战结束后,和平年代里,君威几乎再也没有颁发过特等功了!
这位叫李爱国的年轻人,在上级领导心中的分量,竟然如此之重了。
上级领导雷厉风行,立刻安排了下去。
没过多久,君威的电话直接打到了红星轧钢厂运输科的办公室。
接电话的赵主任一听对方自报家门是君威的领导,吓得手一哆嗦,险些把话筒给扔出去。
他脑子里嗡嗡直响。
李爱国这小子,平时看着挺稳重,这又是捅了什么通天的大事儿了?!
“什么?让爱国同志立刻去一趟君威?
好好好!领导您放心,我马上通知他,绝不耽误!”
挂断电话,赵主任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把牛山叫了进来,让他立刻去通知李爱国。
牛山一听要去君威,也是惊得瞪大了牛眼。
“主任,这……这出什么事了?爱国不会是惹祸了吧?”
看着牛山那副护犊子的紧张模样,赵主任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牛啊,把心放肚子里!刚才电话里那位领导的语气透着高兴呢,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你老牛这回,可是收了个了不得的好徒弟啊!”
牛山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去车间找人。
结果到了车间转了一大圈,连李爱国的影子都没瞧见。
牛山一把拉住阎解成:“解成,爱国呢?”
阎解成直起身,挠了挠头:“牛师傅,李主任今天请了半天假,说是有点私事,不知道去哪儿了。”
李爱国去哪儿了?
此时的他,正悠哉游哉地坐在正阳门下的小酒馆里呢。
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徐成周的调令正式下来了,马上就要走马上任,去京城第一国营酒厂担任副科长级别的领导。
而经过上级街道办的批准,小酒馆的公方经理一职,正式由徐慧真接任!
李爱国自然要来给她站台撑场面。
虽然还是上午,但小酒馆里早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自从“利民麸酒”在京城一炮打响。
这间原本不起眼的正阳门小酒馆,俨然成了四九城里最有名气的。
酒客们慕名而来。
今天听说酒馆换了公方经理,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经理,更是把门槛都快踏破了,都想凑个热闹。
就连刘海中,也背着手,挺着大肚子挤在人群里探头探脑。
人群中央,徐成周满面红光。
他按照老徐家传下来的规矩,郑重其事地将一把酿酒木勺,交到了女儿徐慧真的手里。
“慧真啊,以后这小酒馆,可就交给你了。
公私合营是大政策,你当了这个公方经理,一定要好好干,别丢了咱们老徐家的脸!”
徐成周语重心长地勉励道。
徐慧真今天穿了一身崭新的中山装,越发显得身段窈窕,气质干练。
她双手接过木勺,脆生生地应道。
“爹,您就放心去大酒厂当您的领导吧!这小酒馆交到我手里,保准比以前更红火!”
话音刚落,酒馆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好!慧真掌柜的局气!”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明镜似的,这几年小酒馆里里外外,还不都是慧真姑娘在操持?”
“可不是嘛!现在慧真当了公方经理,那是名正言顺,咱们以后喝酒就认准这儿了!”
听着周围街坊酒客们的夸赞,徐慧真俏脸微红。
她微微转过头,目光越过喧闹的人群,精准地落在了站在角落里、正端着茶杯似笑非笑的李爱国身上。
看着那个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男人。
徐慧真的心里就像是吃了蜜一样甜,眼波流转间,满是化不开的柔情与骄傲。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如果不是李爱国力挽狂澜,搞出了那套“利民麸酒”的酿造工艺,这小酒馆恐怕早就撑不下去关门大吉了。
而现在,父亲一跃成了国营大厂的领导,自己也成了公方经理。
这一切翻天覆地的变化,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男人。
气氛正烘托到了最高潮,小酒馆里满是欢声笑语。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杀猪般的怒吼声。
“这小酒馆是我的!你们这群强盗,抢了我的东西,还给我!”
紧接着。
一个穿着流里流气的年轻人像条疯狗一样撞开了人群,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赶出小酒馆的贺永强!
看到徐慧真拿着酒勺子,含情脉脉的看着李爱国,正满眼柔情地看着身旁的李爱国时。
贺永强的眼珠子瞬间嫉妒得通红,布满了血丝。
他本来应该顺理成章地娶了徐慧真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舒舒服服地当上小酒馆的经理,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结果半路杀出个李爱国,不仅截了胡,还把徐慧真给娶回了家!
自从上次被赶出去后,他手里那点可怜的分红早就被他挥霍一空。
那个跟着他私奔的老相好见他成了穷光蛋,也卷铺盖跑路了。
他现在日子过得惨啊。
今天,他要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徐成周正高兴着呢,压根没想到贺永强这个白眼狼会在这个时候跑来砸场子,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徐慧真更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恬不知耻,也没反应过来。
周围的酒客们前一秒还在鼓掌叫好。
下一秒就看到贺永强如同一头发狂的野猪,面目狰狞地朝着徐慧真扑了过去,伸手就要去抢那个酒勺子!
“我的!都是我的!”贺永强看着近在咫尺的酒勺子,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当上经理的画面。
然而,就在他即将碰到徐慧真的那一刹那。
“砰!”
一声闷响。
一只穿着大头皮鞋的大脚如同闪电般从旁边踹出,狠狠地印在了贺永强的胸膛上!
出手的,正是李爱国!
现在李爱国的力气有多大,李爱国自己都不知道。
这一脚,他甚至只用了三分力。
但即便如此,贺永强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卡车撞上了一般,双脚瞬间离地,整个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直接从小酒馆的大门倒飞了出去。
“吧唧”一声,重重地砸在了门外的青石板街道上。
“哎哟!”贺永强躺在地上,疼得五官扭曲,嘴角直抽抽。
但他非但没有害怕,那双倒三角眼里反而闪过兴奋。
他猛地在地上打起滚来,扯着破锣嗓子干嚎。
“来人啊!救命啊!大家伙都来看看啊!
李爱国这个活土匪抢了我的小酒馆,还当街打人啦!快来人啊!”
此时,躲在街角的一个身影,看到这一幕,笑着鼓掌。
“贺永强这蠢货,虽然没长脑子,但这撒泼打滚的表演功底倒是不错。
李爱国啊李爱国,你今天当众打人,我看你这回怎么收场!”
这年代人们还是敢于搀扶老太太的,看到有人被打,过路的人都围了过来。
“哎呀,这小伙子下手也太狠了,怎么能当街打人呢?”
“就是啊,听这地上的人说,还抢人家店铺?
这都新社会了,怎么还有解放前那种恶霸做派?”
贺永强一听周围的群众开始偏向自己,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表演得更加卖力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
“各位父老乡亲啊!你们可得给我评评理啊!
这正阳门下的小酒馆,本来是我们老贺家传承了上百年的祖业!
我跟徐慧真那可是从小指腹为婚的青梅竹马啊!
结果呢?李爱国这个仗势欺人的恶霸,先是花言巧舌骗了慧真,毁了她的清白,强娶了她。
然后又找地痞流氓打我,硬生生逼着我把酒馆转让给他!
我没权没势,我斗不过他啊!求青天大老爷、求大家伙给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