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真一边帮李爱国擦着脸上的灰尘,一边好奇地问道。
“对了,今天军威的人开着吉普车把你接走,到底是找你什么事情呀?可把我给担心坏了。”
李爱国接过毛巾,自己胡乱擦了两把。
然后神秘兮兮地笑了笑,将手里那个木头盒子递了过去。
“你自己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徐慧真有些疑惑地接过木盒,小心翼翼地打开了搭扣。
当看到里面那枚金光闪闪、造型庄严的勋章时,她虽然不认识这是什么级别的,但也能感觉到这东西绝对非同小可。
“这……这是军功章?”
徐慧真呼吸顿时急促了起来,满脸的不可思议,“当家的,你……你立功了?”
“特等军功。”
“特……特等?!”徐慧真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也知道“特等”这两个字的分量。
她吓得手一哆嗦,差点把盒子掉在地上,赶紧死死地抱在怀里。
“我的老天爷呀!这可是光宗耀祖的大事儿啊!”徐慧真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捧着盒子的手都在发抖。
“当家的,这……这宝贝东西咱们应该放在哪里呀?放柜子里我怕遭贼,放抽屉里我又怕受潮……”
她在屋里急得团团转,最后目光锁定在了床底下。
“对,放床底下最安全!”
徐慧真撅着屁股,费力地趴在地上,将那个装有特等军功章的木盒,小心翼翼地塞进了床底下最深处的一个带锁的樟木箱子里。
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夜。
静悄悄的。
吃过晚饭后,李爱国跟以往那样,一头扎进了书房里。
他铺开图纸,拿起铅笔,打算趁着今晚有灵感,把之前构思的打井机的图纸再完善一下。
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夜色已深。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徐慧真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她将茶杯放在桌上,从背后轻轻抱住李爱国。
“当家的,都这么晚了,别画了,咱们……该睡觉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难掩的娇羞。
“造孩子要紧呢……”她又在李爱国耳边小声嘟囔了一句。
李爱国感受着背后的柔软,心头一热,放下手中的铅笔,转过身将她拦腰抱起。
“好,听媳妇儿的,睡觉!”
洗漱了一番后,李爱国推开里屋的门。
屋里光线朦胧。
徐慧真已经钻进了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看到李爱国进来,她咬了咬红润的嘴唇,猛地掀开了被子。
只见她身上竟然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丝绸肚兜!
在这昏黄的灯光下,徐慧真含羞带怯地看着李爱国,脸颊绯红。
“当家的……”她娇滴滴地唤了一声。
咳咳!
哪里还忍得住。
新铺的棉花褥子,今晚注定又要经受一场狂风骤雨的洗礼了。
.....
正所谓,这世上的事儿,有人快活,就有人郁闷。
此时的贺永强,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心里憋屈得快要炸了。
被带进派出所后,本派出所的同志可没跟他客气,对着他就是一顿狠狠的教训。
考虑到贺永强身上还带着伤,一脸的青紫还没消,派出所的同志也没多难为他,让他写了一份深刻的保证书,签了字画了押,这才摆摆手把他给放了。
“以后长点记性,再敢闹事儿,就不是写保证书这么简单了!”
贺永强唯唯诺诺地应着,灰溜溜地出了派出所大门。
一到大街上,他那股子怂劲儿立刻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阴鸷。
他左右瞧了瞧,见没人跟踪,便一头扎进胡同里,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一处僻静的小院子前。
贺永强左右张望一番,确定四下无人,这才抬手在破旧的木门上,有节奏地敲了三长两短。
“吱!”一声。
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张妖娆风骚的脸。
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碎花旗袍,领口开得极低,露出一大片白腻,眉眼间尽是勾人的风情。
看到是贺永强,女人眼里闪过一丝嫌弃,回头朝着屋里喊了一声。
“老头子,你等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这人要是让李爱国瞧见,准能一眼认出来。
正是之前在街角一闪而过、鬼鬼祟祟的那个家伙。
灯光昏黄地打在那人脸上,赫然是赵老财。
赵老财挥了挥手,对那女人吩咐道:“小翠,进屋做饭去,没我的吩咐别出来。”
小翠不耐烦地扭了扭腰,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转身往屋里走。
那旗袍包裹下的随着步伐左右摇摆,像是一颗熟透了的桃。
赵老财一回头,发现贺永强正猥琐地盯着小翠的屁股,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贺永强!我让你办点正经事,你倒好,非但没收拾了李爱国,反倒把自己折进派出所去了!现在还有脸盯着我的人看?”赵老财压低声音怒喝道。
贺永强被这一嗓子吼得回了神,心里那股子邪火也上来了,大怒道:“赵老财,你计划的时候咋没想到军威的人会来?
要不是老子足够机警,进到派出所里咬死没松口,你现在早他妈被抓起来吃牢饭了!
好啊,你想进去是吧?那我现在就去报告派出所,说主谋是你!”
说着话,贺永强作势转身就要走。
赵老财吓得魂飞魄散,这要是真被告了,他这把老骨头非得交代在里头不可。
他连忙上前一把拉住贺永强,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哎哟,老弟,我的亲老弟!
哥哥这也是心里郁闷,说话没个把门的。
那李爱国欺人太甚,他是咱们两个共同的敌人,咱们这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啊!”
他看了看天色,又往门外瞅了瞅:“这么着,天也晚了,来,到家里喝两杯,哥哥给你赔罪!”
贺永强当然不敢真去派出所,他也就是吓唬吓唬赵老财,见有了台阶,便冷哼一声,顺势跟着进了院子。
赵老财把贺永强拉进屋,探出脑袋左右看看,见确实没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关死大门,还插上了栓。
进到屋里。
酒菜已经摆上了桌。
小翠正忙活着摆弄碗筷,在灯光的照射下,这女人显得愈发漂亮。
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骚劲儿,简直就是个活脱脱的狐狸精。
贺永强看得口水差点流下来,忍不住称赞道。
“赵老财,你这老东西运气真是不赖,打哪儿寻摸来这么个宝贝?”
赵老财有些得意地捋了捋胡子:“这是我的第七房姨太太。
解放前我有七个太太,威风着呢!可惜解放后不准了,我费了好大劲才留下了这一个。”
赵老财没告诉贺永强的是,这小翠以前可是八大胡同里的头牌,那伺候人的手段,能让男人骨头都酥了。
小翠摆好酒菜,也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
她见贺永强年轻力壮,便主动给两人倒酒,还端起杯子向贺永强敬酒。
“贺大哥,受累了,小妹敬你一杯。”
几杯烈酒下肚,贺永强的话匣子就打开了,开始咬牙切齿地怒骂李爱国。
“那个小畜生,抢了我的小酒馆,还抢了我的媳妇儿!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赵老财也跟着骂:“谁说不是呢!
要不是李爱国搞出那个什么麦麸酒,我偷偷存下来的那一大批陈年好酒,现在早就卖出天价了!
现在全砸手里了,这都是钱啊!”
贺永强一拍桌子:“不能就这么算了!”
赵老财点头表示同意,眼神阴狠:“不过不能蛮干了,那小子现在有背景,咱们得想个万全的计策,一棍子把他打死,让他翻不了身!”
酒足饭饱。
贺永强抹了抹嘴,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赵老哥,兄弟我现在手头紧,你看能不能……”
赵老财心里暗骂一声穷鬼,但现在还得用着他,只能一脸肉疼地从兜里掏出十块钱递过去。
贺永强虽然觉得钱少,但也知道赵老财是个铁公鸡,能拔出毛来就不容易了。
他收起钱,起身告辞。
“小翠,替我送送贺老弟。”赵老财吩咐道。
小翠应了一声,扭着腰送贺永强出门。
两人并肩走在昏暗的小院里,贺永强突然伸手在小翠那丰满上狠狠摸了一把。
“哎呀!”
小翠娇嗔一声,白了他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疯啦?一会赵老财看到了就麻烦了。”
贺永强嘿嘿一笑,凑到她耳边小声道:“那老东西一把年纪了,还能有啥能力?
跟着他那是糟蹋了,还不如跟着哥哥我,保准让你快活。”
小翠看着贺永强那身结实的肌肉,再想想屋里那个半截入土的老头子,心里也有些荡漾。
这时,屋内传来赵老财不耐烦的喊声:“小翠!死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