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劳有我的一半,也有您的一半啊!”李爱国谦虚地笑了笑。
“嗨!一个轮组算得上什么?”
支教授摆了摆手,指着面前的作业总成:“你这个才是真正有技术含量的核心!
实不相瞒,我研究了半天,我觉得吧,你设计的这个作业总成,绝对已经比老大哥家的同类产品还要先进一代了!”
“哈哈,支老哥,咱们就别在这里互相吹捧了。”
李爱国看到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走上前拍了拍手。
“大家伙都等着呢。”
“对对对,赶紧组装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看到组装好的战壕挖掘机了。”
这年代的军工人都是实干的性子,支教授没有过多啰嗦,立刻开始指挥那些工程师们忙活了起来。
老邢和野生维修专家几人都有组装挖掘机的经验。
再加上挖掘机车间那边也调派了十几个老师傅来帮忙,进度非常的快。
有了支教授和老邢他们盯着,李爱国的工作反倒变得轻松了起来,只要在旁边时不时地指点一下关键节点的装配就行了。
在现场盯了两个多小时。
眼看着作业总成的主体已经平稳地对接到了底盘上,一切都很顺利。
李爱国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打算去轧钢厂的考核车间那边看看,瞧瞧晋升考核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
.....
轧钢厂有一万多工人,此次参加考核的人数高达三千多人,自然不可能一次性考核。
按照规定,采取了分批考核的方式,低级别晋升先开始,随后是高级别晋升。
此时的考核车间外面,参加晋升考核的职工们已经等着了。
还有不少在谈论着即将进行的考核实操,猜测今年的实操题目是什么。
易中海和贾东旭已经早早的等着了。
这会功夫,刘海中带着几个徒弟,一瘸一拐的过来了。
“哎哟,老刘啊,你这可是轻伤不下火线啊!”
易中海看到刘海中,立刻开始打趣。
刘海中老脸一红,强撑着干笑了两声:“老易啊,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这虽然崴了脚,但作为师傅,徒弟们今天大考,我这个当师傅的怎么能不来给他们打打气?”
“打气?我看你是怕自己考不过七级锻工,提前给自己找台阶下吧?”
易中海毫不留情地揭短,冷笑连连。
“谁不知道锻工那是个力气活儿?抡大锤的,站不稳,那锤子能砸得准吗?
老刘啊,我看你今年这七级工,悬咯!”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跟易中海相熟的工人也忍不住跟着哄笑起来。
贾东旭更是狗仗人势,在一旁哈哈大笑:“是啊是啊!二大爷这身残志坚的精神,还真是可喜可贺啊!
不过师傅说得对,这打铁还得自身硬,光有精神可拿不到七级工的证啊!”
刘海中的神情则有些尴尬,本来想着晋升7级工的。
结果呢,受伤了,锻工这个工种,本身就是个体力活。
如此以来,在实操考核的时候,肯定会受到影响。
刘海中的神情顿时变得极为尴尬,脸涨成了猪肝色。
“老易,你用不着在这儿跟我抖机灵!我这次啊,就是个来凑数的,主要是给我这几个不成器的徒弟加加油、壮壮胆!”
刘海中指了指自己的那几个徒弟。
在工厂里面,徒弟和师傅的关系很紧密。
徒弟进步了,师傅的脸上也有光彩,这也是为什么,易中海屡次原谅贾东旭的原因。
易中海瞥了一眼刘海中身后那几个看起来憨头憨脑的徒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哈哈,老刘啊,你带这么多人有什么用?”
易中海拍了拍身边贾东旭的肩膀,满脸的骄傲。
“我这次就只带了东旭一个人过来。东旭啊,你今天可得好好表现,别给师傅丢脸啊!”
“放心吧师傅!”
贾东旭挺直了腰板阴阳怪气地笑道,“兵在精而不在多!
别看有的人带了一大帮子人过来凑热闹,要是到最后考核结束,连一个通不过的都没有。
那可就不是露脸,而是把屁股都露给全厂人看咯!”
“你……!”
刘海中的徒弟们一听这话,气得攥起拳头就要让贾东旭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却被刘海中一把拦住。
刘海中看着这师徒两个小人得志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
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穿灰色中山装的领导带着几个技术员从不远处走来。
易中海眼睛一亮,连忙拨开人群,满脸堆笑地快步迎了上去。
“哎呀,马科长,您亲自来视察考场啦,辛苦辛苦!”易中海点头哈腰地打着招呼。
马科长只是冲着易中海点点头,就看向那些准备参加考核的职工们。
“同志们!大家都安静一下!等会儿,部委负责考核工作的领导就要亲自过来巡视了!
大家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领导来的时候,鼓掌都给我用点力气!
要是谁敢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丢了咱们红星轧钢厂的脸面,我绝不轻饶!”
“明白了!”
工人们齐声大喊。
其中,就数易中海喊的声音最大、最响亮,生怕马科长注意不到他。
此时,跟在马科长身后的副科长周宏,脸色却异常难看。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办公室里,再次向马科长据理力争,提议想办法更改实操内容,以防有人提前泄露考题作弊。
却没想到,被马科长以“临时更改考题不符合规矩,且容易引起考生恐慌”为由,严词驳回了。
就在这时候,李爱国也从维修车间里面过来了。
看到李爱国的身影,贾东旭心中一跳,不知道为何,他总觉得不对劲。
“师傅,李爱国在这个时候过来,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怎么可能,李爱国虽是咱们厂里的技术顾问,却不管事儿,哪能管到考核!”
易中海压根就没把李爱国放在眼里。
俗话说得好,县官不如现管。
在轧钢厂这一亩三分地里,涉及到这种大规模的级别考核,各方利益盘根错节。
就算李副厂长想插手,也得掂量掂量,更何况是李爱国?
这一次,他易中海赢定了!
不但要赢,还要得大赢特赢,要考核拿第一名!
此时马科长也看到了李爱国,眉头皱了起来。
前阵子,就因为李爱国和副科长周宏背着他偷偷搞新技术试点的事儿,惹出了不小的风波。
部委那边下来视察,觉得他这个技术科长思想僵化,当着许多人的面狠狠地批评了他一顿。
要不是杨厂长在背后极力周旋保他。
他又硬着头皮在全厂大会上念了一份长达五千字的深刻检查。
那次处分怕是根本过不了关,弄不好连头顶上这顶帽子都得丢。
“这扫把星怎么今天又跑这儿来了?”马科长心里直犯嘀咕。
今天是全厂技能晋升考核的大日子,也是他马科长作为主考官大展官威、结交人脉的好机会,他可不想被李爱国给搅和了。
马科长咳嗽两声,走上前,看着李爱国说道。
“哟呵!这不是咱们厂大名鼎鼎的李顾问吗?
怎么着,李顾问今天这么有雅兴,特意跑过来参观指导我们技术科的考核准备工作了?”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李爱国在厂里就是个挂名的技术顾问,说白了就是个没实权的闲职!
这考核的事儿归我管,你少在这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易中海最清楚马科长的意思,附和道:“是啊,李爱国,你们维修车间跟我们轧钢厂虽然关系比较亲密,但是毕竟是两个厂子。”
李爱国还没开口,一辆吉普车从远处开来,停在了众人面前。
看到部委的王组长带着几个组员下来,马科长脸色一变,赶紧舔着脸笑着迎上去。
“哎呀呀,王组长!您可算来了!欢迎欢迎!
欢迎部委领导莅临我们红星轧钢厂主持考核工作!这是我们全厂上下一万多名职工的无上荣耀啊!”
马科长一边说着,一边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去握手。
然而,王组长却只是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连手都没伸。
随后,王组长直接绕过了僵在原地的马科长,径直走向了人群中一个谁也没有想到的人。
那个人,正是李爱国。
“李专员,你早就到了啊?我还以为咱们能在大门口碰上呢。”
王组长快步走到李爱国面前,主动伸出了双手。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嘈杂的现场瞬间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
马科长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什么李专员?李专员在哪儿呢?
王组长这是在叫谁?!
王组长冲着马科长皱起眉头:“马科长,不好意思,之前忘了通知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