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18。麻烦转接莫斯科方面,对方的接收代码是192816。”李爱国报出了一串数字。
“密线3218,核验通过。请稍等候,正在为您转接国际汇接台。”
此时,远在京城电话总局的话务员,正熟练地在交换机上插拔着塞绳.
把李爱国办公室里的这条专线,绳接到了京城—莫斯科的专用国际通路上。
这还不算完,受限于这个时代的技术,线路还需要先呼叫满洲里的国境中继站。
等线路信号成功过境之后,再由那边呼叫莫斯科的中央通信总台。
最后,才能辗转连接到远东进出口商贸公司帕维尔办公室的号码上。
“线路已接通,请讲话。”
听到这个,李爱国没有说话,而是停顿了片刻,果然很快就听到了帕维尔的声音。
“哈哈!爱国我的好朋友,这个时候给我挂长途电话,是不是你那边又捣鼓出什么好东西了?”
“哈哈,你这次还真是猜到了,我这边鼓捣出了电热毯,就是那种通电发热的毯子,怎么样,有兴趣吗?”
“通电发热?我的天,好啊,太好了!爱国,你简直是上帝派来的天使!
莫斯科这边马上就要进入漫长的冬季了,我们这里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种能发热的神奇毯子!”
帕维尔一口答应了下来,并且把一个月的产能都包圆了,足足五万条。
至于这五万条电热毯运过去之后是否能卖得掉,帕维尔则是完全不担心。
现在远东进出口商贸公司的销售点,已经全面铺开了,这种御寒的好东西,不愁卖。
再说了,要是真卖不掉,还可以卖到东欧,那边的冬天也很难熬。
确定了订单后,李爱国这才挂掉电话,骑着摩托车回了四合院。
此时的四合院内热闹非凡。
今天厂里大考核的结果已经公布了,那些凭本事顺利通过晋升的住户们,一个个都是喜笑颜开。
而那些没通过的,倒也没有太过垂头丧气,毕竟技不如人,只要明年再来。
最热闹的还是中院,这会大家伙都在恭喜刘海中。
“哎吆喂,刘师傅,恭喜恭喜啊!你现在也是咱们厂的七级大工了,了不起啊!”
“可不是嘛!这下咱们大院里,可是有两位七级工了,说出去都有面子!”
“要我说啊,二大爷这两年进步可真是神速啊!先是当了车间的生产组长,管着不少人,现在技术等级又晋升为七级工了,真是双喜临门啊!”
“我看着势头,估计用不了多久,二大爷就能当上车间主任了!”
“夸张了,夸张了。”这会刘海中兴奋得连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他被易中海压了一辈子。
现在,易中海八级工没考上,还丢了那么大个人。
而他自己,总算是在技术级别上,能跟易中海平起平坐了!这让他怎能不春风得意?
刘海中一边跟围观的住户们打着哈哈,一边目光不时地朝着大门口的方向张望着。
等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刘海中快步走上去。
“爱国,你回来了啊。”
“是啊,二大爷。听说你今天考核过了,恭喜你晋升为七级工了啊!”李爱国停下车,笑着道贺。
“这还不是占了你的便宜,要不是你出的那些题目....”
刘海中还要说下去,李爱国打断刘海中:“二大爷,瞧您这话说的。
那是你自己平时工作踏实,刻苦钻研,对新工艺有自己的想法和见解,所以才能厚积薄发。
这跟我可没啥关系,全靠你自己的本事。”
李爱国虽然嘴上这么谦虚地说着,但刘海中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自己能有今天,要是没有李爱国打破以前那种考核模式。
他这次压根就没希望。
“不管怎么说,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已经让你二大妈去供销社买了三斤大肥肉,还杀了一只老母鸡。
晚上咱们爷俩必须好好的喝一杯,庆祝庆祝!”
刘海中大声说道。
李爱国没有过多思索就答应了下来,反正今天晚上徐慧真的小酒馆要开会,回来得比较晚。
刘海中这次为了庆祝,也确实是豁出去了。
不但买了肉和鸡,还专门花钱把傻柱请过来掌勺做菜。
另外,三大爷、许大茂,还有大院里的几个平时关系不错的老住户,也都被他请了过来作陪。
等李爱国洗了把脸,来到刘海中家的时候,八仙桌上已经摆满了酒菜。
“来来,大家伙喝酒!”刘海中先是端起杯敬了李爱国一杯,酒宴就开始了。
几杯酒下肚,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热烈了起来。
大家伙边吃边聊,许大茂看着李爱国问道:“爱国,我听厂里有人传。
说这次部委的领导看了易中海的实操,说他的真实水平,连个六级工都难当!
真有这事儿?”
“王组长当时在考场,确实是这样评价了一句。
不过嘛,易师傅的真实水平到底如何,这谁也说不准。”
李爱国神色平静,并没有说一句落井下石的准话,只是客观地复述了王组长的话。
但是,这话听在桌上这几个住户的耳朵中,那分量可就完全不一样了。
连部委下来监督的领导都当众这样说了,那易中海的技术水平肯定是有大问题的!
以前那七级工,指不定是怎么来的呢!
“我看啊,部委就应该派人下来调查,把易中海查的底掉。”许大茂阴狠的说道。
“来,喝酒,喝酒。”李爱国没有接话,只是端起了酒杯。
刘海中看到这一幕,微微点头。
不在背后议论人,不擅自发表意见,为人处世谨慎,难怪李爱国能干出那么多大事情。
刘海中在心里默默感叹,觉得自己当初果断选择抱紧李爱国这条大腿,绝对是他这辈子做出的最明智的选择。
这以后啊,只要跟着爱国的步调走,他刘海中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
这边的气氛很热烈,易中海家的情况却很惨淡。
易中海晚上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只是喝了一碗棒子面粥,就坐在椅子上生气。
“我看,这个李爱国就是故意针对我!
那些考核内容在咱们厂用了那么多年,历来都没有问题,大家都是这么考过来的,他偏偏今天跑来说落伍了!
这不是存心整我是什么?”
易中海越想越气,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哎吆,老易啊,你就少说两句吧。”
一大妈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劝说,“这些年,你确实是有些松懈了。
既然拿着厂里八级工的工资,就应该把精力放在钻研技术和工作上。
这次没考过,这事儿真怪不得人家爱国。”
她最清楚易中海了,早些年易中海确实很卖力,但是自从当上七级大师傅后,就当甩手掌柜了。
“你啊,就是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你就是个傻子,连这都没看出来吗?
李爱国这就是在故意为难我,借机提拔刘海中!
现在好了,刘海中晋升了七级工,我这一大爷的位置怕是保不住了!
李爱国这是要抢夺我一大爷的位置啊。”
以前易中海一直觉得,李爱国对一大爷的位置没兴趣,但是现在住户们已经有人说了,李爱国最适合当一大爷。
这才是易中海此时真正最担心、最揪心的事情。
技术不如人也就罢了,要是连在院子里的威信和地位都丢了,那他以后还怎么见人?还怎么掌控这个四合院?
一大妈觉得易中海走火入魔了。
一个破四合院一大爷的位置,又没工资又没待遇,每天还要管那些鸡毛蒜皮的破事,到底有什么重要的?
别说保不住,就是你现在倒贴送给人家李爱国,人家那么大个领导,连看都不带看一眼的。
只是,易中海正在气头上,一大妈知道自己也没办法相劝。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一大妈打开,迎面而来的是一个猪头。
不,是贾张氏的脑袋。
“贾家嫂子,这么晚了,你有事儿?”看到贾张氏满脸气势汹汹的样子,一大妈本能地感觉到一丝不对劲。
贾张氏没有理会她,伸出脑袋越过她的肩膀往后看,等看到易中海。
“好啊,易中海你个老东西,躲在家里不敢见人是吧?你竟然敢骗我家的钱!”贾张氏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就嚎了起来。
此话一出,屋里的易中海瞬间懵逼了。
“贾家嫂子,你大半夜的在这里胡说什么?谁骗你家的钱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易中海气得站了起来。
贾张氏这会儿可是正在气头上,哪里管得了那么多。
一把推开一大妈,像个炮弹一样冲进屋里,上前一把就抓住了易中海的衣领子。
“好你个易中海,敢做不敢认是吧?行,那老娘今天就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贾张氏瞪着一双三角眼,恶狠狠地说道。
“我家东旭前两天,是不是给你家送了半斤上好的点心?那可是花了好几毛钱买的!”
“是有这事儿。当时东旭拿点心过来,说是以前惹我生气了,专门给我赔礼道歉的啊。”
易中海皱着眉头,用力想把衣领从贾张氏手里扯出来。
“呸!”贾张氏毫不客气地直接啐了一口唾沫,“放你娘的狗臭屁!我家东旭那么乖巧听话,能有什么错?
我贾东旭从来就不可能犯错!
那半斤点心,根本不是什么赔礼道歉的,那是让你帮着他通过二级工晋升考试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