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名单,他提高声调道:“鉴于你们在突突炮研制过程中作出的特殊贡献,现对你们予以集体嘉奖,记功一次!”
嘉奖虽说是正式奖励里级别最低的,由基层单位即可审批,但需记入个人档案,还会颁发书面嘉奖令,只有在有重大立功表现时才会授予。
即便比三等功低一个档次,其含金量也足以让包括陈部长在内的几人都有些晕晕乎乎的。
尤其是他和赵主任这两位退伍老兵,更清楚这份嘉奖令背后的分量,激动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爱国同志,突突炮的制造技术,都有谁掌握?”
张营长又开口问道,现在突突炮已经决定作为民兵武器进行列装了,肯定要进行保密,上面已经跟一机部谈妥了,要改造煤气罐。
老邢抢先开口:“就我们几个人!不过我和其他维修师傅只负责部分部件的改造,真正的核心图纸,只有李爱国同志手里有。”
“保密工作必须常抓不懈!”张营长的目光落在陈部长身上,语气郑重。
陈部长重重点头:“请陈院长放心,我们轧钢厂武装部绝对会严格遵循保密制度,绝对不让突突炮的具体细节外流。”
张营长还要回去帮着几人领取正式的嘉奖令,叮嘱几句后,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几人也离开会议室,陈部长使劲拍拍李爱国的肩膀:“老弟,谢谢你。”
“陈哥,这是你应得的。”
李爱国也清楚,要是没有陈部长联系队伍上,他就算是搞出了突突炮,也不能这么快就引起重视。
“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说。”陈部长也被这个惊喜给惊住了,他就是随口一说,竟然白捡了个功劳。
“老陈,今天这可是天大的喜事,你可得请客!”牛山凑上来打趣道。
“那是应该的,晚上大家伙跟我一起到小食堂。”
有了喜事,自然要好好庆贺一番。
阳光下,众人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一路说说笑笑地往食堂走去。
***
傻柱刚收拾好灶上的家伙事儿,正琢磨着下班溜号,就被食堂主任喊住了。
“何师傅,晚上加个班!武装部的同志要来聚餐,多整几个硬菜,全上肉的!记住了,要是再让我发现少了鸡腿子,我直接找厂长告状去!”
“知道了,知道了。”
食堂主任看到傻柱也是头疼,要不是这小子着实有把好厨艺,他早就想办法把这孙子撵走了。
一只鸡只有一条腿,还当着厂领导面说什么这鸡是练金鸡独立的鸡,你敢想?!
傻柱嘿嘿傻笑两声,进到食堂里,喊上徒弟马华和胖子忙活了起来。
武装部的人都是大老粗,傻柱也不敢对付。
一只红烧大公鸡、一条清蒸鱼、再炖上一个油光锃亮的酱肘子,配上两盘荤素小炒,四五个硬菜很快就齐了。
刚推开包间门,傻柱愣了。
李爱国居然坐在里头,正跟武装部的陈部长谈笑风生。
“爱国,你咋在这儿?”
陈部长抬眼扫了扫傻柱,又看向李爱国:“爱国,你认识这厨子?”
李爱国笑着解释:“我们大院里的邻居,手艺挺不错,是家传谭家菜,又精通川菜。”
牛山闷哼了一声:“手艺确实不错,炖的大公鸡只有一条腿,除了他,别人也干不出这事儿。”
这话一出,包间里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换平时,谁敢这么挤兑他?傻柱早炸毛了。
可是看看屋里面好几个别枪的,他还真不敢,陪着笑说:“领导们慢吃,有啥需要喊我一声。”
傻柱倒退着出了门,刚扭头就撞到了李副厂长和娄董事,他们身后还跟着其他几个领导。
“傻柱,搞几道好菜,送到二楼。”
“没了!”
傻柱瞬间恢复那一副混不吝的模样,眼珠子瞟来瞟去,显然没把这些领导太当回事。
“傻柱!”李副厂长脸色一沉,“今天有外地兄弟厂的领导,还有娄董事在,给我放尊重点!”
傻柱嘿了一声,嬉皮笑脸道:“咋叫尊重?给您磕一个?那我可不会,要不您教教我?”
娄董事连忙拦下正要发作的李副厂长,放缓语气:“老李,别急,咱们先问清楚情况。”
见娄董事明事理,傻柱脸色缓和了些:“还是娄董事懂规矩!武装部的领导正在里头吃呢,能上的肉菜全造光了,我总不能变戏法吧?”
李副厂长听到这个,眉头隐晦的皱了皱,却也没发火。
武装部在轧钢厂内是独特的存在,领导的任命和日常管理,都不归轧钢厂管,而是由上级武装部门直接管辖。
“工作餐就行,老李,没必要为难这小师傅。”娄董事再次开口打圆场。
“行吧,就工作餐了,傻柱,把你最好的手艺拿出来。”
李副厂长也拿他没办法,毕竟傻柱是杨厂长看上的人。
几位领导上了二楼,桌上的工作餐虽然简单,但味道确实地道。
可李副厂长心思却活络起来,朝身边的助理招了招手:“你去打听下,武装部今天为啥突然聚餐?”
“是。”助理跑得飞快,没一会儿就回来了。
“厂长,问清楚了!是咱们厂卡车运输队的李爱国立了功,陈部长特意给他庆功呢!”
这话一出,李副厂长当场愣住,娄董事也停下了筷子,脸上满是诧异。
“一个卡车司机,怎么跟武装部搅到一块儿了?还值得武装部领导亲自庆功?”李副厂长忍不住问道。
“我打听了,前几天李爱国鼓捣出了一门炮,部队上还派人来试了试,应该就是这个了。”
做助理的,就得把领导想问的都打听透彻,显然这位助理很合格。
旁边的几个外厂领导听了,说道:“看来轧钢厂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卧虎藏龙啊。”
娄董事则捏起筷子,眼睛微微眯起。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卡车司机的名字了。
看上去好像比那个放映员更适合娥子。
此时打听消息的不止是李副厂长,还有傻柱。
“马华,你去送菜的时候,没问问李爱国咋跟武装部的人搭上了?还让陈部长亲自请吃饭?”
马华刚回来,连忙回话:“师傅,问清楚了!是李爱国造的那门‘突突炮’立功了,部队上都认可了,陈部长这是给她庆功呢!”
“嘿,我说呢,我怎么打不过他,这小子肯定是跟部队上的同志练过了!”傻柱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呵了。
他四合院战神,输给了一个为部队立功的,也不算丢人吧。
傻柱是个大嘴巴子。
回到四合院后,很快就把李爱国立功的消息传播开来了。
别人倒也没什么,谁让人家能造炮呢!
最郁闷的就是三大爷了。
他一瘸一拐的从屋里出来,拉着傻柱的胳膊说道:“傻柱!你说说,我上次被他那炮崩了一身灰,算不算实验品?算不算间接立功?”
傻柱:“........”
【功德值+10来自阎埠贵】
李爱国顺手收取功德值,跟陈部长碰了一杯。
...
第73章 防滑链立大功
时间步入十一月份,天气越来越冷。
下了班,李爱国一如既往的去了理工大学上了夜宵,等回到四合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刚刚推开屋门,刘海中就找来了。
“爱国,听街道办干事挨家挨户通知,这两天怕是有大雪!晚上烧火炕可得记着,门窗留道缝透透气,别中了煤烟毒。”
“谢了二大爷。”李爱国掏出兜里的烟,递过去一支,转身进了屋。
他麻利地添柴升炕,没多久,炕面就烘出暖烘烘的热气,把屋外的寒气挡在了厚厚的木门之外。
他坐在炕沿上搓了搓手,心里却犯了嘀咕。
这雪一落,卡车队的兄弟们可就遭罪了。
这年头的解放牌、嘎斯卡车,哪有什么防抱死、牵引力控制?
雪地行车全凭司机的手艺硬,既没有雪地胎,更别提给卡车装履带了,路面一滑,事故就容易找上门。
“对了,我怎么把防滑链给忘记了。”李爱国猛地一拍脑门子。
防滑链这玩意结构简单,成本也很低。
搞了!
李爱国从抽屉里翻出原本打算送给李爱民的作业本,拿起铅笔在上面画了一个简单的图案。
夜渐渐深了,雪花像碎棉絮似的无声飘落,悄无声息地铺满了四合院的青砖灰瓦,也盖满了胡同里的道路。
隔天一早,李爱国推开房门,眼前已是一片银白。
积雪没到了脚脖子,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大院里的年轻人们一大早就开始清扫继续,李爱国也抄起铁铲子加入其中,等铲出了一条路,身上也热呵了,这才回到屋里洗涮一遍,用火钳子夹着窝头在火上烤了烤。
嗯,焦香!
再倒一搪瓷缸子开水,一边吃,一边喝,美滋滋。
吃饱喝足,来到轧钢厂卡车运输队的时候,单林和几个年轻的卡车司机已经清理了站场上的积雪,这会正拿起火盆子放在卡车下面烤油箱。
这年代的卡车都是汽油车,这活儿特别的危险,只能老师傅来,小徒弟负责找木柴。
李爱国没凑过去帮忙热车,径直走进维修车间,找了几根粗铁链,朝着钳工车间走去。
八点钟,牛山也带着厚厚一摞子调度单子从赵主任的办公室里出来。
“主任联系了气象局,这场雪估计要下四五天,今天的情况还好一点,地面上的积雪不算多,所以咱们要跟老天爷抢时间,完成这些调度任务。”
听到这个,卡车司机们个个都苦着脸。
卡车司机不怕苦,不怕累,也不怕危险,就是害怕卡车有危险。
特别是现在路局还有活动,万一出了事故,等到年底就拿不到大奖状了。
可是当听说这些调度任务中,有很大一部分往下乡运送救济粮,那些司机们都不在说什么,陆陆续续回到卡车旁,开始准备行车事宜。
牛山环视一圈,没有看到李爱国,问道:“李司机呢?”
话音未落,李爱国就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两根奇怪的铁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