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捂着右手手腕,身体不停的抽搐着:“我是猪嘴张手下头号红棍,你做掉我,他一定会找你的。”
吴天耀把斩刀丢在地上,摸出香烟来点上,吮吸一口蹲在大陆良面前。
“你在提醒我啊?”
他眼神轻蔑:“你以为我不知道猪嘴张一直在惦记着我啊?”
大陆良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惊恐。
吴天耀扫了他一眼:“我已经忍你们很久了,放心啦,猪嘴张敢跟我玩,我一定送他下来陪你。”
说完。
他站起身来,冲覃浩摆了摆手,覃浩当即招呼着马仔上来。
吴天耀从楼上走下来。
楼下。
阿宝身上被砍了三四刀,皮肉翻卷往外滴着血,表情恐惧。
旁边。
肥沙手持染血的斩刀盯着他,看到吴天耀下来:“耀哥,这小子还想跑。”
“带走。”
吴天耀走出门口,扫了眼看了放在旁边的灯箱招牌。
来财麻雀馆几个字在灯箱的照射下很是醒目。
“拆了它!”
吴天耀大跨步往车上走去。
几分钟后。
众人快速退去。
十五分钟后。
闻讯赶来的猪嘴张看着狼藉的现场,一把抓起地上受伤哀嚎的马仔:“阿良,阿良呢?!”
马仔惊恐的摇头,气得猪嘴张一把把马仔推翻在地上:“冚家铲!吴天耀,这件事我一定跟你算到底!”
····
荃湾。
夜幕下。
街市中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非常的热闹。
老昌盛茶楼却大门紧闭,外面散布着好几个马仔,注意着周围的情况。
楼上。
吴天耀叼着烟坐在凳子上,正眯眼专心致志地清理着双手手指指肚上抹着的指甲油。
字花信、蛋挞、肥棠三人都看着吴天耀,无人出声。
后面。
覃浩跟花仔荣站在那里。
两人中间放着一个大麻袋,里面被塞住嘴捆绑着的阿宝在奋力挣扎。
得有好一会。
吴天耀吹了吹手指,目光看向了对面的蛋挞:“阿公,你怎管教你手下的啊?”
蛋挞目光闪烁,一言不发。
事情他下午就已经听说。
吴天耀带人冲进游戏厅,强行带走了阿财。
他联系不上吴天耀,立刻就过来找字花信,想让他出面质问吴天耀想干什么。
自己人打自己人,必须要家法处置。
只是。
没想到紧跟着就发生了现在的事。
蛋挞吸着烟,说话的底气明显不足:“我不信阿宝会吃里扒外,勾结大陆良,勾结鬼佬来残害同门!”
吴天耀什么性格他知道,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他一定不会动手,留下话柄。
“你自己看咯。”
吴天耀把狗仔拍下来的照片以及那些文件丢在了桌子上。
照片上。
阿宝跟马特奥接触的照片拍的清清楚楚。
蛋挞快速扫过,目光闪烁着也不敢看吴天耀:“这些照片又能证明什么?!”
吴天耀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声训斥道:“草,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都他妈的算盘珠子崩到我脸上来了,你还在跟我讲又能证明什么?!”
他指着旁边的电视新闻:“都他妈的见新闻了,还他妈的跟我讲这些废话?!”
蛋挞被吴天耀训斥,虽然不爽但是又不知道怎反驳,明显底气不足。
吴天耀起身,来到麻袋前,覃浩打开,露出来里面满头鲜血的阿宝。
嘴里的抹布拽开。
吴天耀吸着烟,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怎么?以为找几个破烂鬼佬出来,就可以对付我吴天耀?!”
阿宝身体吓得颤抖,身下尿了一片:“我只是一时糊涂,被大陆良蛊惑才打了你的主意。”
“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耀哥,求求你..啊....”
吴天耀抓着烟蒂直接按在了阿宝的脸上,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他转而看向了字花信:“老顶,这件事怎算啊?”
“阿宝勾结鬼佬,串通大陆良,大陆良我已经搞定他,阿宝怎算啊?!”
字花信捏着茶杯一饮而尽,转而看向蛋挞:“蛋挞,你搞什么鬼?手下就这么做事的?!”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吃里扒外,刀口对内,你自己看着办吧!”
尽管。
字花信想维持义合内部的平衡,但是今天看来,不可能了。
平衡会被打破,无限倾向于吴天耀他这边。
注定的事。
“哼!”
蛋挞咬咬牙,呵斥道:“拿刀来!”
他攥着刀朝着地上的阿宝走去,来到他面前,左手卡着他的脖颈,右手持刀。
“你痴佐线,勾结外人对付自己人?!”
“噗嗤!”
他右手攥刀直接刺了进去,自阿宝身后冒出刀尖,往下滴血。
“吃里扒外,当受万刀!”
“噗嗤!”
第二刀送了进去。
“刀口对内,死有余辜,三刀六洞!”
“噗嗤!”
随着第三刀进去,阿宝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拉走!”
蛋挞呵斥一声,瞪着眼珠子吼道:“把地拖干净,拖干净啊!”
他重新坐回在座位上,喘息一口看着吴天耀:“这样可以了?阿宝这单事结束,满意了?”
吴天耀呵呵一笑。
他上下扫了蛋挞一眼,摇了摇头笑道:“阿公,你能按照帮规做事我很开心,但是你现在的态度,我不中意!”
蛋挞脸上表情一滞。
吴天耀看向字花信:“老顶,阿宝的事算是解决了,但是我的事还没有解决。”
他目光重新锁定在蛋挞身上,冷声道:“阿宝这个人很扑街,他没有这么好的脑子的。”
“他背后一定有人指点,我现在很不安心啊,点解?!”
第157章 靓仔耀
蛋挞听着吴天耀的话,身体僵硬在原地,目光死死地盯着吴天耀,眼角眯了眯。
不祥的预感传来。
这时候。
电话忽然响起,挞沙接过以后看向字花信:“老顶,号码帮猪嘴张,揾你。”
“!”
字花信猛猛的吸了口香烟,把烟蒂掐灭在烟灰缸。
他起身走过去:“我是字花信,讲!”
“字花信,把吴天耀给我交出来!”猪嘴张愤怒的低吼在电话中响起:“他斩我手下大底红棍,给你两个钟,把他送过来。”
如果时光倒流。
第一次,吴天耀还是四九仔的时候。
那时候他如果得罪的不是和利和的道友孖,而是号码帮的猪嘴张。
这通电话进来。
字花信肯定会毫不犹豫把吴天耀交出去。
梅字堆,他们和义合得罪不起。
但是现在。
吴天耀是他们义合的大底,让他交人,自然是不可能。
自己这个坐馆,如果真的把吴天耀交出去,那义合的招牌也就彻底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