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傻走到电话前面,拿起听筒按下几个数字,思考了一下还是把听筒放了回去。
算了。
没必要。
既然吴天耀不出声,那就这样吧,目光局限的人倒也没必要继续在他身上投资。
湾仔。
陈耀庆同样也是听到这个风,两条腿架在办公桌上,悠哉悠哉的吸着烟。
“不应该啊...”
他喃喃自语:“吴天耀不可能看不出来的,我都主动跟他讲过了,不联系我?”
阿兴站在旁边,思考了一下跟着道:“会不会吴天耀这小子自己有后手?!”
陈耀庆转了转眼珠子:“给我接吴天耀。”
他其实还挺想跟吴天耀接触的,双方要是可以合作的话,绝对是大利好一件。
湾仔现在局面已定,他很想通过吴天耀的手,进一步打开自己被限制的困局。
吴天耀再度收到陈耀庆的电话,笑呵呵的回应道:“多谢庆哥好意。”
“只不过,这件事我想自己扛,没问题的,有机会咱们可以再合作。”
他语气轻松:“等我处理好这些事,到时候在福临门摆上一桌,请庆哥饮酒。”
陈耀庆被吴天耀拒绝,也就不再多讲:“好,那我就等着跟你畅饮!”
挂了电话。
他手指摩挲着下巴的胡茬,喃喃自语道:“看来,好像吴天耀这小子真有自己的盘算。”
·····
晚上七点钟。
猪嘴张走出来,坐上早就等在外面的车子,车队朝着沙田的马料水码头开去。
吴天耀也已经准备好,坐上车带着车队,跟在字花信过来接应的车子后,往马料水码头。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亮。
皎白的月光打在地上,照得路面都显得透亮。
靠近海边。
海风更加强了几分,迎面吹来带着几分咸湿。
吴天耀在肥沙的搀扶下,“艰难”的从车上下来。
身后。
覃浩带着手下嫡系队伍,稳稳的跟在吴天耀后面,一个个表情冷冽。
字花信走上来,看了吴天耀一眼,没有说话。
一行人短暂等待。
没多久。
远光灯照射过来,把沙滩照的透亮。
车门打开。
猪嘴张大摇大摆的从上面下来,斜眼看着吴天耀、字花信他们,双方中间隔着几米的距离。
后面。
三台车一前一后上来,车里的人也不下车。
第一台车。
叔父张老爷面无表情的坐着,两手抓着手里的拐杖。
第二台车。
德字堆话事人陈慧敏靠着座椅,姿态慵懒的吸着雪茄。
第三台车。
毅字堆话事人六指成表情不屑的看着字花信跟吴天耀他们。
六指成他都出动人手,帮猪嘴张一起踩地盘,原本还想着自己趁势瓜分一把。
又不是他们打不赢,现在却要坐下来谈,就显得很憋屈,自然很不爽。
字花信目光扫过他们几人以后,脸色明显沉了好几分。
他余光看了眼身边的吴天耀,小声说道:“阿耀,号码帮势大啊!”
六指成常年活跃在元朗、铜锣湾一带,势力不容小觑。
同样。
陈慧敏所在的德字堆活跃在油尖旺一带。
他能在这种地方扎根的人,同样不是什么软柿子,手下个个精兵强将。
“势大又怎样?一盘散沙罢了!”
吴天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来不屑的表情:“他们要是真的有本事,号码帮不至于被新记、和记压一头啦!”
号码帮这么多字头都是各自为政,用一盘散沙来形容简直不要太形象。
他们组织很松散。
山头内斗常有的事,现在能坐在一起那肯定也只是为了点利而已。
他们过来给猪嘴张撑场,没什么利益好分的,肯定只是拿了点猪嘴张的茶水费而已。
字花信听吴天耀这么讲,看了他一眼也就不再多说。
前面。
猪嘴张带着人走了上来:“字花信,你他妈的真有面子啊。”
“竟然让新记老许、联公乐、水房的人跟我叔父打电话。”
吴天耀听得不由得一眯眼。
还有这三家话事人打电话出声过问这件事么?
字花信背后的人,还真有本事啊!
第163章 公理
“猪嘴张,用不着讲这些!”
“咱们直接谈谈这件事怎么解决吧,难得有机会跟你当面讲,今天就讲清楚!”
字花信脸上表情不变,拉高嗓音说道:“你想怎么算?”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
自己的底牌不得已也已经亮出来,那就最大化争取。
按照字花信心里想的。
今天这次讲数,自己可以接受的底线:
吴天耀交出去,额外给猪嘴张一百万红封。
大埔、沙田的地盘全部还给义合,这件事到此为止!
这些,是字花信来讲数之前就已经想好。
如果大埔跟沙田的地盘不能收回来,那自己的关系就白用。
曾探长,不是次次都可以找他的。
这种开口求人的事,用一次少一次,很难有第二次。
“好!”
猪嘴张冷笑一声,目光转移到吴天耀的身上:“那就大家四四六六好好算清楚!”
吴天耀不等字花信出声,自己往前走了一步:“老顶,这次的事情还是因我而起,不如这样,还是我来谈!”
字花信眉头微皱的扫了吴天耀一眼,点点头:“行啊。”
虽然。
他在心里已经做了最后的打算,最终把吴天耀交出去。
但是。
现场这里这么多吴天耀手下的靓,他肯定不会直白的表达出来。
等讲数往下推进,猪嘴张以势压人,自然就可以推吴天耀出去了。
“多谢老顶!”
吴天耀提气喊了一声:“拿桌子出来!”
“难得有一次大晚上的来海边吹海风,月亮这么亮,最适合坐下来围炉煮茶了!”
覃浩带着小弟从丰田海狮里搬下来折叠桌折叠椅,拿上来在中间支开摆上。
酒精包丢进去,引燃木炭,架上茶炉。
吴天耀大马金刀坐了下来,伸手示意:“坐下来谈咯?”
身后。
阿文腰板笔挺地站在吴天耀侧位,面无表情就如同一个石雕一般。
字花信看着阿文这个生面孔,只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吴天耀身边见过这个人。
而且。
从吴天耀刚才的动作来看,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
也不像是身受重伤的样子。
不能吧?!
自己明明亲自去见过他,看过他身上的伤口,不会有错。
字花信不动声色,坐在了吴天耀的旁边。
猪嘴张拉开凳子,也是稳稳的坐下:“吴天耀,死到临头还这么风光?”
他咧了咧嘴角:“知不知道这次讲数注定的结果是什么?你落我手里。”
猪嘴张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字花信既然要跟自己谈,吴天耀他肯定不会保的。
“不一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