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他俩一个稳重,一个小小年纪就斯文有礼,可每回都能在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中厮杀得风起云涌,就算是有分数差也只是半分,跟比他们差了十几分的下一名拉开了极大的差距。
庄晓山呢,不显山不露水,却是个腹黑的小崽子。
有什么事儿都在背后出谋划策,学习上也一样,不见他多用功,却也跟他哥一样,年级第一年年是他。
庄晓司鬼心眼儿多,又是个坐不住的,张平安一直担心他可能会是个最让老师头疼的学渣……
结果呢?
人家一样延续了哥哥们的荣耀。
庄晓武,庄招妹,虽然都还在小学,却也一样榜上有名。
现在交道口附近的学校,人人知道庄家兄弟的厉害……
所以,尽管张平安没能在庄晓宜和庄晓尔高考时在家陪着,却也对他们的实力很放心,只要别出什么意外:“怎么样?你跟晓尔有没有估分?能考多少?”
虽然对外甥们放心,可张平安也知道,高考这事儿也可能因为身体或者心态之类的发生变数,所以他还是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
“我估了四百八十五,小二估了四百八十六。”
庄晓宜笑了一声,说出了估分结果。
其实他俩对答案的时候,估出来的都差不多。
但是,庄晓尔在跟老师报告的时候,故意多说了一分。
庄晓宜知道,弟弟跟自己只差一年出生,从小就是个不闹腾的,故意这么多说一分,其实就是考完放松斗志上来了而已。
所以他也不在乎,事实上,因为他俩岁数最接近,又是同时上学,基本每年都同班,所以他和晓尔更亲些,说句像双胞胎一样也不为过。
张平安自然知道他俩感情最好,也知道这俩人一向在班里斗分,所以他也不会因为这个说什么,
他只要知道,这俩人的分数都高得很就够了!!
六百八十多分,早就已经超过了华清大学的录取分数!
他们家今年板上钉钉要有两个大学生了!!
张平安坐在官帽椅上,把自己的闺女儿子抱起来坐在腿上,对他俩说道:“看到没,以后要跟你们哥哥一样啊,都要天天向上,努力进步!”
虽然前世时,很多人说什么大学学历越来越不值钱。
可作为一个从小就勤工俭学的孤儿,张平安在太多地方上过班,创过业,包括他后来创业成功之后,招聘员工的时候,张平安都认为,学历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东西!
它就像是一块敲门砖,你的砖不好的话,它就像是豆腐渣,到哪儿都容易碰得头破血流。
可如果你有一块金砖,不需要你敲门,门可能就会为你打开。
所以,张平安希望自己的孩子外甥,都能拿到一块金光闪闪的金砖,做自己想做的事儿,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张萍萍从厨房端了一盆西瓜过来,让庄晓司赶紧滚出去洗手,然后才对紧跟着跑进来围着张平安打转的几个儿子喊道:“行了啊!小山小五招妹!大热的天别围着你们舅舅转!你舅舅身边都不透风了!”
庄晓山却不管,反而对张平安刚才教育张明珠和张明跃的话发出一声笑:“舅舅,珠珠和跃跃还小呢,您别给他们压力!”
张平安接过庄晓宜双手给他递过来的西瓜,反驳道:“是我给他们压力吗?明明是你们几个太强,他们才有压力的!”
庄家几兄弟不理舅舅的胡搅蛮缠——虽然舅舅在外面很厉害,但是在家的时候,时不时地就跟小孩儿一样。
他们也顾不上吃西瓜,只顾盯着张平安,问他大海和香江是什么样子的?
“海是不是特别辽阔?”
“大海真的是蓝色的吗?”
“香江是不是大街上很多外国人?”
“听说那里可繁华了,舅舅那里真的比京城还好吗?”
张平安把西瓜籽吐到张萍萍放在桌子上的报纸上~这些西瓜籽洗一洗,晒一晒,嗑瓜子也是好的。
等嘴里的西瓜籽都吐出来,张平安才逐个回答孩子们的问题。
“辽阔!看不到边儿的那种,一眼看上去,水连着天呢!”
“是蓝色,很漂亮!”
“外国人是不少,不过华人更多,毕竟说到底那里本来就是咱们的,外国人再多也越不过本地人。”
“是挺繁华的,大楼盖得比咱们这里更漂亮点儿,不过底蕴不一样,京城深厚,舒服。香江奢华,漂浮。”
说着话,张平安喂孩子们也吃了一块瓜,然后才擦了擦手,准备分礼物。
其实之前欧阳钰已经带过来一批了,可张平安总觉得少点儿什么,所以就又置办了一些。
比如,他想起庄晓宜和庄晓尔即将进入大学,得有两套更有气质的衣服。
便请帮他们定制西装的师傅,又给庄晓宜和庄晓尔一人做了一套西装一套中山装。
“这是你们俩的。”张平安打开大行李袋,把衣服给他俩,让他俩试试。
“我看裁缝店有个学徒跟你们高矮胖瘦差不多,就按照他的尺码做的,你们试试。”
庄晓山已经十五岁,今年刚考进了第一中学,张平安给他买买了一支金标派克笔。
庄晓司是一套极其烦琐的世界地标建筑积木~这小子平时坐不住,这都要上初二了,用这个给他练习一下专注力。
然后是小五招妹的。
刚分完礼物没多久,张平安他们就听到阎埠贵敲门的声音!
“萍萍!萍萍!快出来!邮差来了!来送通知书来了!!”
屋里正欢声笑语的众人一愣,安静了一下之后,张萍萍一边儿大声回答一会儿就出去,一边儿冲回屋里要换衣服!!
“安子!安子你先带孩子们出去接邮差!我这一身得换了才行!!!”
“……不是,您至于吗?”
张平安摇头,他姐穿的衣服干干净净没补丁没脱线,就连面料都比胡同里很多人家的好,有什么好换的?
可他也知道,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孩子的录取通知书有多谢重要——他上辈子高考完的时候,还在班级口群里看到同学们说,他们的爸爸妈妈为了接他们的录取通知书,那几天天天穿金黛玉焚香洗手。
要这么看的话,他姐也不算夸张。
这么想着,张平安抱着俩孩子,领着一串外甥,大跨步地往外走!
临开门前张平安有些后悔,回来之前应该先去洗漱一下的,这舟车劳顿的,虽然下火车前新换的衣服,可到底在车上没睡好,万一脸色不好……会不会影响孩子录取结果啊?
这么想着,张平安一转身把双胞胎放在地上,让晓宜晓尔牵着,他自己回头冲到水管处,狠狠搓了一把脸,又扒拉扒拉头发,拉了拉衣角,然后把才让庄晓司开门!
打开门,看到阎埠贵,张平安和阎埠贵都是一脸懵。
阎埠贵看着张平安:“张科长?您这啥时候回来的?”
自从张平安进了外事办做了科长,阎埠贵出门都觉得自己脸上更白净又光了!!
可惜,他才在学校吹了两天他的科长邻居,就发现张平安出差,而且一出差就是将近一个月不见人!
第566章 未录取通知书
让他想继续吹牛都没有素材了…
所以,现在看到张平安回来,阎埠贵心里的高兴劲儿就别提了!
“你说你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这么这今儿让你三嫂子煎个鸡蛋!晚上咱们哥儿俩喝一杯!!”
虽然面对跟自己儿子差不多大小的张平安称兄道弟会有些奇怪。
可这也是没办法,谁让易中海先一步跟张平安做了结拜兄弟呢?
他们这些长辈,自然跟着降了辈分。
张平安看了眼胡同里,发现没人之后开口说道:“阎三哥,喝不喝酒的咱们另说。您不是说送通知书的来了吗?人呢?”
“别急啊!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送通知书的人在菊花胡同呢!跟咱们就差两条街!等那边儿送完就到咱们这里了!”
“送完?菊花胡同考大学的人多吗?”
张平安有些怀疑人生了。
他记得这时候能有能力考大学的孩子真没多少啊,庄晓宜跟他说过,他们初中的时候一个年级还有六个班,到了高中就只有两个班了……
他们附近几个胡同,读高中的更是只有不到五个人,他们家占了俩,阎埠贵家的阎解矿是一个。
菊花胡同居然要等等……难不成剩下的两个都在那里?
“你不知道,菊花胡同里考生家长和送信的打起来了!他估计,咱们这里还得等个三五分钟!”
说这话的时候,阎埠贵是一脸不齿和幸灾乐祸。
张平安好奇地挑眉,请他好好说说。
“你是不知道啊,我之前刚好在菊花胡同跟人下棋,听到有人喊送通知书来了,我就赶紧出门!结果没想到,刚一出门,就看到下棋那家对门停下了一辆自行车……”
一个邮差给对门的军子送信,还说了些好听话,恭喜他们家孩子考上大学~
“那家高兴的,立马给了邮差一个鸡蛋!”
结果没想到,邮差刚把鸡蛋放在包里,拆了信的学生就哭了……
“为什么哭啊?”庄晓司一脸好奇地问:“激动坏了吗?”
庄晓宜怀疑是不是跟范进中举一样,惊喜过头了。
阎埠贵却摇了摇头,脸上的幸灾乐祸愈发明显:“什么啊!那小子根本没考上!!当年他在我手下读四年级的时候我就跟他爸说,小孩子心眼儿实诚!不适合死读书,等初中毕业去学个技术得了!”
可谁承想,人家家长不服气,非要让孩子考大学,这么多年一直供着,非要拼口气!
结果呢~
“我刚亲耳听到,他家收到了未被录取通知书!!”
阎埠贵说着几乎要笑出声……其实这事儿也不能都怪阎埠贵幸灾乐祸,张平安看他这个态度就想起来了,当初听别人说过,菊花胡同有个孩子忒难教,阎埠贵经常叫家长!
结果没想到,人家家长在外面说是阎埠贵不会教,并且在一次又被请家长后,那家的男人还把阎埠贵打了一拳……
所以,阎埠贵这么笑虽然有些不厚道,可也算是情有可原。
只是,张平安吃惊于未被录取通知书!
为啥会有这么个东西?
只是还没等他问出口,就听到庄晓宜惊诧地问道:“什么?小军没被录取吗?不可能啊!他成绩算是中等,虽然老师提前说过,今年可能不会百分百录取了,但就算是再少,也能录取个百分之六十左右……他没道理掉下去啊!”
张平安却瞬间忘了什么未录取通知书!
他忽然想起来了,今年的高考和去年的区别!
张平安记得,他在华清即将毕业的时候,的确听人家说去年的录取率是百分百。
可因为这么录取收上来的庸才太多,给国家增加了不少负担,所以大家伙儿都推测,六一年的确会降低录取率!
可这还不是让张平安最惊讶的!
最让他心惊的是,他想起来了,自己前世似乎看过一篇文献,里面清楚地写着,一九六一年到一九六二年,大学录取率只有百分之二十七!
等于说,只有将近四分之一的考生有机会走进大学!
这比例,比他前世高考那会儿都难啊……
“……阎三哥,你们家解矿和叫小军的孩子,谁学习好啊?”
张平安可是记得,阎埠贵经常在家督促阎解矿学习~虽然他只是个小学教员,对高中知识一窍不通,可也是为了督促孩子点灯熬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