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看就知道,您二位正在处对象,这男才女貌的,多合适啊。
话说,自行车不仅得您骑的舒服,还得这位女同志在后面坐的舒服……
所以啊,试车一定要两个人一起试。咱们先试试第一辆,要是觉得不成咱再换。”
嘿,张平安朝着对方竖起大拇指,还挺上道!
瞧瞧人家这话说的,滴水不漏的。这不买他的车都不好意思。
两人骑着车在东方市场转悠了几圈之后,张平安选择了飞鸽牌的。
其实他更想要一代名车二八大杠,奈何还没有发明呢。
只能先买了别的,等那个出来,再换了。
给钱,拿票,一番行云流水的操作之后,张平安就得到了一辆新自行车。
“同志,记得拿到车的三天之内到派出所打钢印,办手续,拿自行车证。
车子每年都要年检,每次三块钱。”老板一边把票据放进张平安的手里,一边叮嘱着。
张平安点头,推着车出门。
就近找了个车摊儿,让老板把该紧的螺丝都好好紧一遍。
看到老板腿脚不好,他顿了一下,又说道:“爷们儿,再帮我加个车框,加一个摩电灯,一把好锁。”
“诶!”老板娴熟地拧完螺丝之后,拿出张平安要的配件开始加装。
一切弄好,他慢慢地站起身:“车筐五毛,摩天灯两块五,锁一块二,拧螺丝算送的,你一共给四块二就成。”
张平安把钱递过去,又试了试车子。
别说,紧过螺丝之后感觉车子稳当了不少。
跟老板招招手,示意可以了。
他拍拍车子的座椅:“小警帽儿,明天你帮我把车子的手续都给走了。能完成组织给你的这个光荣的任务不?”
佟颜点头,她虽然是负责外勤的,但李文文管内勤,这些事情交给她就可以。
有了新自行车,两人就不用再坐公交了。
张平安坐在车上,单腿支地,示意佟颜上车。
小警帽做好之后,他喊了一声出发了,用力一蹬脚蹬子,自行车立刻如利箭一般的窜出。
迎着冬日的微风,两人一路朝着前门大街而去。
到了地方,就近找了个看车摊儿,他花了两分钱把车给存上。
老板接过钱,递过来一个染了色的小竹片,这就是存车的凭证。
不同的存车点使用的凭证都不同,回头回来时候,靠着这个拿车。
他们跟李文文,小毛,宋文,王宇宙等人约定的是午饭前在炙子烤肉门口见面。
此时才十点多,时间还早,张平安便建议要不到一旁的信托商店看看。
“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佟颜歪着头好奇的看着他。
“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只是,这不打发一下时间吗?”
张平安说着,不由分说的拖着佟颜的手就朝着信托商店走。
因为是星期天,店里的人挺多的,熙熙攘攘,挤挤攘攘。
张平安带着佟颜,在店里面瞎逛。
信托商店卖的都是二手货,什么。旧衣服,旧首饰,旧家具,手表,电视,收音机。
什么东西都有,琳琅满目,参差不齐。
张平安是为消磨时间,不为买东西。
但是,当看到一件东西的时候,他却忍不住驻足。
“怎么不走了?”佟颜见他没跟上来,好奇追问。
张平安示意他等一下,然后指了指玻璃柜台里面的一杆烟枪。
“同志,劳烦把这个东西拿出来我看一下……”
售货员取出来,他接了过去,细细的打量着。
这杆烟枪长约三十公分,整体是黄铜制作。
烟嘴的地方是白玉材质,可能是今年累月被使用的关系,现在已经染上了些许的黄色。
除了烟嘴,烟杆儿上也布满了斑驳的铜绿。
佟颜看到张平安的神色,好奇的询问:“你喜欢这个?可你不是抽卷烟的吗?”
张平安没有跟她说什么,而是调转了一下,手指摩梭过烟枪上的两个字母-JB。
现在我国还没有普及拼音,使用的还是注音字母,大部分人都不明白这两个字代表着什么。
但是,张平安懂啊!!
JB,全称James,Bruce.
当初,八国入侵我国,火烧我国园林,那个带头的鹰国人。
张平安知道,这杆枪就是这个王八蛋用过的。
这杆烟枪是耻辱的证明,也是历史的见证。
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流落到这个信托商店里,但既然看到了,张平安打算买下来。
“同志,这个烟枪多少钱?”
售货员此时正在面对一个大单,对他并不很殷勤
瞥了一眼,随口说道:“两块钱。”
两块钱?张平安垂眼,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钱,递过去。
拿着大烟枪,张平安和佟颜走出信托商店。
刚到门口,就听到身后有人喊自己。
“这位爷,这位爷稍等。”
他扭头,就看到一个瘦小的中年男人,朝着自己笑。
“您叫我?”
“对,那啥,你手里面的烟枪能让我瞧瞧不?”男人搓了搓手,说道。
张平安把烟杆儿递过去,对方两只手先在裤子上擦了擦,这才无比珍视地接过钱。
各种摩挲,查看之后,重新看向他,开了口:“同志,这个烟杆儿,您卖不卖?”
怕张平安不同意,他又加了一句:“实不相瞒,我看上它不是一两天了,只要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
今儿看到您买了……那啥,只要您肯割爱,开个价?”
张平安笑了:“这位同志,这烟杆儿在信托商店放了很久了吧?
您要是早就看上它了,为啥早点不买,偏偏等我买了,又要从我手里买?”
ps:老书被审核了,整整八十三章,要求三天内修改完毕。
所以新书只能四千字了,抱歉啊,请义父们谅解。
第93章 武吃还是文吃?
张平安看着眼前的中年男人,觉得他的话有些可笑,并且经不起推敲。
男人表情有些尴尬,但看着手里的烟杆,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开了口。
“同志,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咱们借一步说话可以吗?”
张平安耸肩:“可以。”
他带着佟颜,跟那个男人一起走到信托商店旁边的一个小巷子里。
男人告诉他,他姓侯,叫侯殿臣。就住在王府井大街附近。是个旗人,从小没别的爱好,就爱收藏个古玩之类。
侯殿臣?张平安总觉得这名字有些熟悉,可到底是在哪里听到过呢?
是自己听说过,还是原身之前听过?有点儿想不起来。
侯殿臣自我介绍完,继续说道:“跟您说实话,其实我今儿也是头一次看到这烟杆儿。
但是,我一眼就看出这是实打实的老物件儿。不管从哪方面都特别合我的眼缘。”
张平安挑眉:“那您说您见天儿地过来看?还说这是您的心头肉?”
“嗐,玩古董的哪一样不是心头肉呀?”
男人嘿嘿一笑,似乎因为自己前后矛盾的话,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不是想让您心软,可怜可怜我,把东西让给我吗?”
张平安:“……我看起来很傻吗?”
不过一个中年男人玩这一手也是够没有底线的……
男人忙不迭摆手:“不傻,您一看就精明的很!这波儿是我不厚道。您别生气。
但我说的是实话,这烟杆儿我是真喜欢。
就刚才在信托商店里,我一眼就看上了。
可没想到您比我动作更快,让那售货员拿了出来……”
说到这里,他的眼中满满都是惋惜。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规矩。
不能夺人所爱。谁先看上的谁就具有优先购买权。
如果他不要,后来者才能继续谈价。
而如果头一个表示出购买欲望,后一个哪怕再喜欢,也不能抬价去抢。
只能等对方买下来之后,再跟人协商。
姓候的在这个行当里面时间久了,极其注意规矩。
解释完之后,他诚挚的看着张平安:“您呐,如果愿意割爱,我愿意高价购买。”
“免了,我不缺钱。”张平安冷哼。
他笃定男人已经看出这烟杆儿的猫腻,要不然,也不至于跟自己在这纠缠。
但是这人也够鸡贼的,只说这东西,年代久远是个老物件,却不说其他的。
这不明摆着在试探自己吗??
他就不信,一个啊,从小在古玩堆里泡大的玩家,会对一个不到两百年的,没有任何加成烟杆儿痴迷。
男人似乎早已经猜到他会这么说,立刻接口:“实不相瞒,我们家祖上是在旗的。我爷爷和外公给我留下的也有东西……
您要是喜欢古玩,我愿意拿家里的东西跟您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