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立刻,让他到尖沙咀警署反黑来保释我!”
吴志伟冲旁侧的马仔快速叮嘱,让他们找社团律师过来。
有了恐龙这个前车之鉴,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立刻招呼律师过来打底。
把这些人押上车,车队浩浩荡荡,朝着尖沙咀警署开了回去。
尖沙咀。
纪少群敲敲门推开门进来,来到正在写案件报告的吴复生身前,“吴Sir,人已经带回来。”
吴复生抬起头,看向纪少群,“老纪,怎么回事,外面好像有人在喊来喊去的。”
东星的社团律师速度还是很快的,接到命令以后,立刻就朝着这里赶。
纪少群他们回来,社团律师已经在这里等着,直接就拦截他们。
吴志伟这个人号称军师,自然是有点脑子、歪点子的。
看到律师,他也再度有了底气,正在外面大呼小叫呢。
“稍微出了点小插曲,所以多带回来了一个。”
纪少群言简意赅,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个大概。
“不错,干的漂亮。”
吴复生合上钢笔别在衬衫口袋中,“对付这班古惑仔就得这样。”
“笑面虎吴志伟这个社团军师,跟乌鸦两人搭档,专门出谋划策。”
“今天晚上他们跟鬼佬交易白粉,肯定也少不了他笑面虎在中间。”
他站起身往外走,“走,去看看什么情况。”
外面公区。
伙计看到吴复生过来,立刻纷纷敬礼打招呼。
“吴Sir。”
“嗯。”
吴复生径直来到吴志伟、乌鸦身前,目光快速打量两人。
他们也在快速的打量着吴复生,试图看出什么。
“东星下山虎乌鸦。”
吴复生先是看了眼乌鸦,继而目光锁定吴志伟,“东星笑面虎吴志伟,是不是你?”
“是!”
吴志伟挺了挺腰板,目光与吴复生对视,“吴警司,不合规矩啊。”
“无缘无故,你们的人就来元朗把乌鸦抓回来,理由是什么?!”
随着他讲完。
身旁站着的社团律师也是立刻跟着出声,“吴Sir,这两位是我的当事人,我觉得他们有权利质疑。”
社团律师吃的就是这口饭,而且跟社团之间绑定的也更深入一点。
跟差佬打交道,他们也都是轻车熟路了,面对警司也丝毫不怯场。
按照港英政府的宣传,香江是讲民主、讲法律的地方嘛。
“嗯,当然有这个权利的,我们也有告知的义务。”
吴复生应声点头,例行公事,“晚上我们在屯门码头抓到白粉走私,陈天雄手下的马仔赫然在场。”
“通过口供牵扯到陈天雄身上,我们带他回来调查,是不是就很合理?”
“是。”
社团律师点头,“吴Sir这一点说的没错。”
“陈天雄有配合你们调查的义务,他有没有罪需要看你们有没有足够的证据。”
然后。
律师看向吴志伟。
吴志伟咧咧嘴角,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好,既然你们觉得陈天雄有问题,没问题的,你们调查吧。”
他倒是不担心差佬可以调查出来什么。
乌鸦做事性格火爆,下手非常凶狠,手下小弟都很怕他的。
那些被抓的马仔,也没有指控乌鸦的证据,外加上知道后果,他们一定不敢指认乌鸦。
“吴Sir,我想问问你,你的伙计把我带回来理由是什么?没有任何依据的。”
吴志伟据理力争,“按照你们警队的规矩来说,既然是抓人,逮捕令、搜查令等一系列的手续都要有。”
“请问,你手下伙计纪少群总督察,在没有任何相关文件的情况下把我带回来,依据是什么?!”
他的目光也是看向站在吴复生身旁的纪少群,“香江有一点做的非常好,干什么都是需要证据的。”
“你刚才跟我玩的那一套不会成立的,我有非常专业的律师。”
此时此刻。
进了差馆、又有律师在身旁,吴志伟底气十足,刚才纪少群栽赃他的事,完全可以通过证人甩脱。
现在在警署这种公共场合,他们是不敢当着律师的面把自己怎么样的。
吴志伟要做的就是把自己跟乌鸦摘出去,不能让他们把自己留在这里。
吴复生听着吴志伟的话,如有所思的点点头,目光上下打量着他。
按照他的了解。
东星五虎里面,吴志伟笑面虎这个花名的来头,是因为他这个人做事阴险狡诈。
吴志伟非常擅长搞一些小动作,背地里玩阴招,表面笑脸相迎背地里阴险毒辣。
他在东星主要负责文事相关方面的,与其他社团的谈判、人脉拉拢等社交事务。
东星一些产业的洗白、打通关系等等都是他在负责。
乌鸦这个主要靠拳头、武力的人,跟吴志伟合作两者组合在一起,还真是个不错的搭档。
从现在的场景也能看得出来,乌鸦有吴志伟在场,自己并不出声,全交给他来说话主事。
“吴Sir?”
吴志伟看着没有讲话的吴复生,脸上笑容更加浓郁,“没有手续的话,我觉得这是对我的人权严重侵害。”
“我完全有理由投诉你手下这位伙计,而且我还可以有权控告他涉嫌滥用职权、妨碍司法公正等等。”
吴志伟吃的就是脑子这碗饭,对这方面了解不少。
他先是列举出后果,进而跟着道,“不过,我一直都是非常愿意警民合作,也非常理解差人查案的辛苦。”
“陈天雄肯定是没问题的,如果有问题就不是请他回来协助调查,而是直接逮捕他了。”
“不如这样好了,让律师现在保释陈天雄离开,有什么需要你们再随时传唤他。”
“你觉得怎么样啊,吴Sir?不会让你难办吧。”
吴志伟话里话外的意思非常明显,现场给吴复生两个选择:
要么你放了乌鸦,让我们现在把人保释走。
要么你扣住乌鸦协助调查,我呢这里就搞你的伙计纪少群。
旁侧。
社团律师扶了扶金丝眼镜,跟着出声,“吴Sir,如果你的伙计在连基本手续都没有的情况下,把我的当事人吴志伟抓回来。”
“我们确实可以控告他滥用职权、妨碍司法公正的。”
他每个月拿这么高薪水,职责就是服务好这些社团大佬们的法律问题。
“怎么?”
吴复生斜眼扫了眼律师,冷声道,“你在跟我这位宪委级警官普法啊?!”
社团律师察觉着吴复生的眼神,讪讪的笑了笑,没接话但是也不退让。
“吴志伟啊吴志伟。”
吴复生看向吴志伟,说话的语气不咸不淡,感慨道,“不愧是号称东星社团军师、智囊,懂不少嘛。”
“你这种人让我做选择,肯定还是不够资格的。”
他抬了抬眼眸,眼神轻蔑的望着他,“你不就是想要一份文件嘛?”
“这很难?我给你。”
说罢。
吴复生拿过桌上的A4纸,抽出衬衫口袋的钢笔,拧开笔盖。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细碎碎的摩擦声。
二字落下。
吴复生合上笔盖,把A4纸直接递给社团律师。
律师接过纸张,直接傻眼。
纸张上就写了两个字:命令。
“???”
社团律师看着纸张上这两个字,不由又看向吴复生。
搞什么呢?!
吴志伟也凑了上来,看着这两个,望向律师。
律师在他耳旁立刻小声说了起来,听完以后吴志伟直接就笑了起来。
“吴Sir,不得不承认,你的字写的很靓,跟你长得一样靓。”
“只可惜啊,只能看看就行了,你这两个字,代表不了合法的警队程序。”
吴志伟说话底气十足,好像很懂警队那一套的姿态,
“按照你们警队的办事章程,尖沙咀警署的人过去元朗抓人,需要什么?”
“最起码也要经过你们主管的同意,也就是说最低都需要总警司签署相关文件。”
开玩笑。
虽然吴复生是个警司那又如何?
他的伙计在没有任何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就把自己带回来?
吴志伟往前走了一步,一米七左右的他,抬头仰望着吴复生。
“吴Sir,没记错的话只是个警司而已,好像还不够资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