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慈云山大天二!”
守在停车场的总堂打仔,看到梁耳手下的阵仗吓了一跳,都不敢轻易上前。
等见到梁耳出现,这才松了口气。
可心中又有些不得劲,所以并没有主动上前。
梁耳自然不知道,守在停车张的总堂打仔心思,他只是扫了眼微微点头示意,就和傻强一起进入总堂大楼。
总堂大楼,是那种老式楼房,起码都有二十年历史。
按照眼下的时髦说法,就是属于被改造的类型。
当然,龙头蒋天生肯定没有这样的想法。
这栋楼,就是洪兴的历史,也是社团所谓的底蕴。
楼道口也有总堂打仔看守,见到梁耳和傻强身边带着十几位小弟,立即伸手阻拦。
“梁哥和傻强哥可以上去,其他兄弟在楼下等候就成,这是规矩!”
一楼大堂,此时有不少其它堂口打仔坐着,三五成群聊天打屁。
梁耳做了了手势,跟来的阿虎点头表示明白,带着同行小弟在一楼大堂找了个位置坐下。
另外有一半小弟,则是主动返回面包车上。
这一幕,看得其余堂口打仔直咧嘴。
可真正的有心人,则是心中赞叹:大天二这家伙,训练小弟有一手啊。
一旦有事发生,不管是楼下等候的小弟,还是面包车那边都有人手接应。
除非陷入包围,又或者自身武力严重不足,像是肥佬黎这样的,不然活命可能大增。
心中有了判断,这些有心人自然会找机会,主动凑到等候在一楼大堂的梁耳手下跟前打探清楚。
梁耳和傻强,此时已经进入了总堂大会议室。
这里,是总堂开会的地方,同样也是各大堂主每月交数的地方。
进来的时候,大会议室里烟雾缭绕。
嘈杂声灌耳,好像进入了菜市场一般。
梁耳微微皱眉,他有些不喜这样嘈杂的环境。
可惜,除了早到一步的陈浩南和山鸡,还有巢皮急忙起身招呼,其余堂主和社团大底没多少反应。
咳咳,超哥倒是想要招呼,可看了看左右同行,直接将脱口而出的招呼声吞了回去。
梁耳倒也不在意,直接走到陈浩南他们几个身边。
都是坐在墙边的椅子上,这就是社团大底的位置。
傻强也下意识跟着过来坐下,显然心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
“大天二,旺角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
陈浩南递了根烟过来,满脸好奇小声询问:“我到现在都不清楚究竟!”
“我也不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梁耳实话实说:“昨天我还在内地,要不是听到了坤哥挂了的消息,也不会这么急着返回!”
见梁耳弹了弹香烟,陈浩南顿时了然。
出售内地走私来的香烟,也是他手下地盘里,众多蓝灯笼小弟的一种赚钱门道。
再加上推销家用小机器,和山鸡共同掌管黄大仙一条街道,手下跟着混饭吃的小弟竟然超过一千二。
也就是他听从了梁耳的建议,一直低调行事。
不然,要是外界知道他此时掌握的力量,怕是黄大仙区的江湖就要不安宁了。
“靓坤是怎么挂的?”
沉吟片刻,陈浩南终究没有忍住心中好奇,小声询问:“这也太突然了!”
坐在旁边的山鸡和巢皮,也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山鸡难得老实安分,可能在总堂有些不自在吧。
此时一脸的八卦,眼中还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显然,这家伙还对当初靓坤在球场上欺负他们的事儿,记得很清楚。
不等梁耳开口说什么,大会议室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还有陈耀的吆喝:“蒋先生来了!”
大会议室里的众多社团大佬和大底,齐刷刷起身招呼道:“蒋先生好!”
“都是自家兄弟,不用这么客气!”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等到所有与会人员,全都恭敬开口后,这才摆手落座。
蒋天生也算是干脆,坐下后直接说道:“紧急招呼诸位过来,主要是说阿坤的事儿!”
此言一出,坐在大会议桌前的堂主们,顿时眼神乱飘表情各异。
大会议室里的气氛,也跟着陡然凝重起来。
“诸位兄弟不用猜了,阿坤的死因很简单!”
蒋天生没有打谜语,露出沉痛表情缓声道:“梁家在旺角分支的老二,看上了阿坤手里的三家电影院!”
“他想要全部拿下,就邀请阿坤上游艇参加私人聚会商谈,阿坤自然没有答应!”
“谁知道,梁家老二直接下令保镖动手,在游艇上开枪将阿坤直接打死!”
话音一落,大会议室顿时变得喧嚣一片。
“梁家老二这也太过分了吧,买卖不成仁义在,他这是想干什么,强买强卖么?”
“呵呵,竟然玩手段玩到洪兴堂主头上来了,阿坤这次可是挂得真冤!”
“谁说不是,没想到所谓的上流人士,做事也如此的不讲究,老子真是大开眼界,以后哪里还敢相信这帮家伙的话?”
“阿坤突然挂了,咱们要不要去医院看他最后一面,总归是兄弟一场,这么突然死在一个纨绔手里,实在叫人气愤,事情不能轻易善了!”
“……”
堂主们义愤填膺感同身受,纷纷大声开口发表意见,显然肚子里也是憋了不少闷气的。
第九十五章 激烈争夺!(求订阅)
“大天二!”
等堂主们的议论消停,蒋天生直接开口招呼。
“在这里!”
梁耳起身回应:“蒋先生,有什么事?”
“阿坤的遗体在哪家医院?”
之所以询问梁耳,也是蒋天生知晓,最近几月时间,靓坤和梁耳走得极近,甚至还是生意伙伴。
“坤哥的遗体,已经被强行火化了!”
梁耳语气平静,说出的话却犹如雷霆炸响:“现在,坤哥已经是一坛子骨灰了!”
“什么?”
这下,就是蒋天生都震惊了,满眼都是不可思议的神色,语调都变了。
“不信,可以问傻强!”
梁耳沉声道:“我和他一起去了医院和殡仪馆,坤哥的遗体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砰!
蒋天生猛然起身,将椅子带倒都没有感觉。
此时,他整个脑子都是懵的。
一双眼睛,以肉眼可见速度迅速变得通红。
“过分,实在太过分了!”
不仅是他,在场的堂主们也跟着炸锅了。
别的不说,谁要是没有升起兔死狐悲的感触,都算不得正常人。
“蒋先生,靓坤不能这么白死了!”
“社团一定要有反应,不然兄弟们可都要寒心!”
“去TM的梁老二,要不找个机会将他做了!”
“这事情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要是其他有钱人也跟着有样学样,那还了得?”
“……”
倒是坐在靠墙椅子上的大底们,虽然情绪同样激烈,倒还守着规矩没有大喊大叫。
只是,一个个的眼神之中,也透出明显的暴虐。
杀人不过头点地!
靓坤的遭遇,就连他们都感觉太过了。
扪心自问,要是换成自己,真心受不了。
等喧嚣声浪变小,坐在蒋天生旁边的陈耀,突然开口问道:“蒋先生,要不要抽生死签?”
此言一出,大会议室立即变得落针可闻。
堂主们一个个睁大眼睛,看向陈耀全是不可思议。
尼玛的,脑子进水了吧?
他们都混成堂主了,属于社团的高层大佬,还要抽生死签,以前那么多年岂不是白混了?
可社团必须给靓坤报仇,不然人心都可能直接散了。
这时候,谁要是提出反对,以后还想不想混了?
至于坐在靠墙位置的社团大底们,也是屏住呼吸不敢哼声,身子僵直生怕任务落到自己头上。
开玩笑,兔死狐悲归兔死狐悲,要他们背负巨大风险给靓坤报仇,还是省省吧。
之前的表现,有三分真心实意,那就是很讲江湖义气的表现了,其余都是表演成分。
能混到社团大底身份的,就没有一个傻子!
他们之中,有的认识那位命令保镖干掉靓坤的梁老二,大部分则是不认识。
可这厮竟然敢直接做掉靓坤,而且还不等靓坤家人和社团反应过来,就直接将其火化了,简直嚣张到没边了,比他们都更像社团分子。
不用说,行事能够如此肆无忌惮,其能量何其之大!
一旦抽中生死签,谁知道消息会不会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