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陈平,都感觉他忒不要脸了。
这不是纯纯把别人的智商摁在地上摩擦吗?太侮辱人了吧!
“彼此彼此!”
陈渐平立刻回击,“和陈同学比,我的手段还不够老辣,至少我还想不出这么歹毒的计划,估计那些多头现在快恨死你了。”
直接把白糖砸跌停,陈平敢说,他都不敢想!
如果没有前面的一系列铺垫,中粮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一步。
陈渐平一点没夸张,没有陈平,今天的局面会坏到什么地步还真不好说。
这一战完全是陈平的个人秀,是真真正正的一战封神!
陈渐平比外界知道得更多,所以他更清楚陈平的布局、统筹、执行能力有多恐怖!
“得亏我跑得够快。”陈平道,“再晚一点就要损失不少利润了。”
“?”
“你什么时候溜的?”
“当然是在跌停的时候,你没注意吗?15000,不对,17000手空平,这不是个小数目吧?”
“……”
陈渐平愤愤道:“我就知道是你!我那1万手空开就是被你吃掉的,是不是?”
“呵……”
陈平回了他一个尴尬的笑容。
真论起来,他干得确实很不地道,人中粮在前面跟多头拼得个你死我活,他却只顾着跑路,万一出事,他绝对是要背锅的。
陈平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于是随口问了句:
“陈博士,我有一点很疑惑,我和你、和中粮从未有过任何往来,你们为什么愿意帮我?”
为了设下这个局,陈渐平冒了极大的风险。
一旦失败,别说是他,就连整个中粮都有可能被拖下水!
“这不是我的主意,我也没这个能力让中粮配合你。”
“陈博士的意思是,你只是奉命行事?”
陈平更疑惑了。
“这也说不通,我并不认识中粮的大人物,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比赛?
不对,比赛结果关中粮屁事?
哪怕陈平输掉比赛、华夏金融圈颜面无存,也不会对中粮的正常运转产生影响。
就在他脑子一团雾水时,陈渐平的一句话让他头皮一炸:
“因为一位神通广大的贵妇人把电话打到了董事长的办公室!”
第121章 陈平误入香闺,开始清算叛徒
“什么意思?”
陈平愣了一下。
“嘿,小陈同学不老实啊!”陈渐平笑嘻嘻道,“若你早告诉我你和王家有这层关系,咱们何必在那点小事上浪费时间呢?”
陈平沉默了。
王家?
他压根没印象,更不可能与对方有交集。
原本陈平以为是明兰出手帮他,但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可惜他实在想不起来还有谁有那么大的本事。
能一个电话打到中粮这边,并且有面子说服他们冒险重仓砸盘,这本事不是一般的大。
想罢,陈平忍不住试探道:
“那位……贵妇人跟你们做了交易?”
“交易?谈不上吧。”
陈渐平道,“我们和你本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帮你也是帮我们,只是几位领导犹豫不决,担心出事,还好……”
“陈博士,我就直说了吧。”
陈平打断道。
“我实在想不起来自己跟王家的哪位大人物有交情,如果陈博士知道她的名字,烦请告知。”
“你不知道是谁帮你说情的?”
这回轮到陈渐平懵逼了。
“陈博士不妨直言。”
“王先生的遗孀王夫人你不认识?”
“王夫人?”
“噢,对了。”陈渐平拍了拍头,“她似乎不太喜欢这个称呼,一般大家都叫她魏女士。”
听到这里,陈平就算反应再迟钝也知道他说的是谁了。
但魏芙为什么要帮自己呢?
这是一场交易?还是单纯想卖他个人情?
前者倒好说,魏芙的的确确帮了他一个大忙,只要公平交易,陈平没意见。
怕就怕魏芙什么都不要,那这人情就难还了。
欠人情这种事,懂的都懂,尤其是对方位高权重,想赖账都不行。
“陈同学?陈同学?”
陈渐平的声音让陈平回过神。
“陈博士还有事吗?”
“没事……”陈渐平干巴巴地笑道,“如果陈同学方便的话,能否帮我在魏女士面前美言几句?”
“你可能不知道,我现在想更进一步有多难……”
“我上回说的事,你没考虑吗?”
“……”
见陈渐平默然,陈平轻叹一声:“或许陈博士认为我现在没有说这话的资格,但世事无常,你不妨好好想想,我从一个穷学生走到现在用了多久。”
听到此话,陈渐平眉头一皱。
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
陈渐平是有调查过陈平的,而今回看他的履历,从默默无闻到人尽皆知,陈平只用了不到两个月!
如此可怕的崛起速度,再加上他身后有贵人相助,未来的成就还得了?
陈渐平有些迟疑不定了。
如果陈平真能平步青云,那他肯定愿意来帮陈平做事。
虽然目前陈渐平在中粮内部的声望很高,但国企等级森严,有些事还真不是靠能力和才学就能搞定的。
若非如此,他何必放低姿态来求陈平这个晚辈?
假如能搭上王家这条线,别的不说,只要魏芙能帮他说上几句话,绝对抵得上他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积攒的功劳。
可是,当陈渐平听了陈平最后那番话后,他又觉得陈平说的很有道理。
“陈博士没必要立即做出决定,我的电话一直是畅通无阻的,你可以想好后再回答我。”
“好的,我会认真思考的,麻烦陈同学了。”
……
挂断电话后,陈平疲倦地躺在沙发上。
这两天发生太多事了。
先是昨天险些遭人暗算,再到今天上午账户信息突然曝光,整个过程波谲云诡、险象环生。
然而,直到现在为止,他仍不清楚自己的敌人是谁,这是很可怕的!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他现在太过闪耀,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这种情况下,肯定会得罪某些人,成为对方的眼中钉、肉中刺。
譬如这次公开喊话做空白糖,虽然陈平纯粹是自保,但肯定会因此得罪那些持有大量白糖多单的糖企、华尔街资本,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
未来,他还会与更多势力交恶。
只要陈平想在金融市场上赚钱,这就是不可避免的问题。
零和游戏,只要有赢家,就会有输家,在期货这个异常残酷的保证金市场更是如此。
有人觉得,只要低调就好了。
问题是,倘若只赚个几十万、几百万,的确没人管你,那是因为你只是蚊子腿,他们看不上眼。
但你赚到几亿、几十亿时,就得万分小心了。
古往今来,有几个操盘手能善终的?
还不是因为敌人太多,只要你靠山不够硬,你的对手就有100种方法弄死你,想躲是躲不掉的,抢劫这门生意本身就是你死我活。
陈平一直认为金融就是合法抢劫。
“和明家的关系必须更进一步,否则还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等着我。”
陈平的脑海中浮现出明兰那张明媚、娇艳的脸蛋。
他不介意成为这位明家老二的入幕之宾。
陈平对明兰绝对是有感情的,并非只是单纯的利益往来,他也有自信对方亦是如此。
只是目前双方隔着一层窗户纸,明兰和陈平都没有主动捅破。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平在这件事上太摆烂了。
对方好歹是艳冠京城的女人,让明兰拉下脸主动追求他未免太过强人所难。
再说了,这女人还有点傲娇,陈平不开口,她多半也不会提及此事。
思忖片刻,陈平决定先去找明兰,坦白近期自己遇到的所有事情,看看她的反应如何。
如果反应不大,那陈平就得好好考虑两人的关系了。
他对明兰是有好感的,自然也希望自己在明兰心中份量足够重。